“他们撒谎?那你不是还说他们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吗?怎么他们在笔录中明确说了你叫聂飞呢?而且人家还说得那么准确?跟你的一模一样?”胖丨警丨察就冷笑一声道,伸手在那个笔录上指了指。“派出所的女警正在对那个女孩子进行下身的一些常规检查,一会就有消息过来。”
听到这里,聂飞脑子里就是“嗡”的一声,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被人黑了,他有没有告诉那个女孩子自己的名字,聂飞心里是非常清楚的,他们是从哪里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想到这里,聂飞眉头就是一挑,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张宝林,当初张宝林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地陷害了自己,虽然后来他说了之所以要陷害自己的原因,可是聂飞并不是太相信这件事是张宝林自己一个人策划出来的,后面肯定还有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
只不过张宝林咬死不承认,聂飞也没再去管这件事,而今晚这件事策划得这么完美,难道是同一个人?
开始聂飞就觉得奇怪,为什么那几个混子明明是玩仙人跳也不怕聂飞报警,毕竟如果是因为其他什么事情发生争执,他们的底气或许还足一些,你要是因为嫖娼不给钱这种事情闹到派出所,说出去别人都会笑那个出来卖的小姐是白痴,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但如果这些人就是要来陷害聂飞呢?那就不一样了,这些人其实说白了,就是社会上的小混混和出来卖的小姐,进派出所的次数估计都够已经让人数不清了,他们现在咬死了聂飞进行了嫖娼,那就证明了一个问题,要把聂飞给拉下水。
聂飞很快就把这件事前前后后想了想,这些家伙应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要陷害自己的人再怎么厉害,也不会告诉这些小混子自己的身份的,因为这些小混子长期在社会上混,对法律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的。
陷害国家干部是个什么行径?那可是重罪!所以他们知道了聂飞的身份反倒可能不会干,只有这么瞒着他们,他们才会把戏份要到最十足的程度,而且对方也不需要告诉他们聂飞的身份。
如果聂飞没事,派出所也就是登个记,然后让聂飞在笔录上签字画押就放人,但是如果聂飞嫖娼成立呢?那派出所按照规定就要查聂飞是否有公职身份,一旦这个身份暴露,那聂飞就要接受处分了,一个领导干部出去嫖娼被抓,给处分都算是轻的了。
聂飞心中就有些凛然,这件事如果让他们给搞成功了,说不定还有后续的发展,要知道上次陪曾林丽去谈业务,就因为庄能伟做了个假证,就闹得满城风雨,梁博文都将聂飞逼得差点就下课了。
好在那还是在洪涯县,聂飞身后的关系也根深蒂固能够及时翻盘,现在可是在市里,他在市里没什么关系,也没什么人帮忙跑前跑后,要是这次被坐实,那就是死路一条啊!
“我看你这么镇定自若,原本还以为你多么老实没干那些事情呢,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还是老油条啊!都到派出所了还不说实话!”胖丨警丨察嘿嘿冷笑道,一伸手就拉了一把椅子吧嗒一声坐下,将记录本重新翻了一页。“把身份证拿出来!”
“我没做过的事情自然是不会承认的!”聂飞冷笑一声,将身份证就放在桌上,他是个干部,总不可能昧着良心说身份证没带吧?那也没必要,只要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在海通市的民政系统里就能搜到自己的档案,胖丨警丨察便叫了一个人出去查聂飞的资料了。
“先别嘴硬,一会如果查出来有前科的话,我看你怎么说!”胖丨警丨察便冷笑着说道。“你最好老实交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清楚!”
“没什么可交代的!”聂飞抱着膀子冷冷地道。“该说的,你都记录了,我也签字了。”
“好啊,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一会等结果出来我看你怎么抵赖!”胖丨警丨察就一拳头锤在了桌子上,连桌上的笔筒都震得跳了一下。
不到一会,房间门就推开了,两个女警就走了进来,见到胖丨警丨察便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
“刘所,那个女的我进行了初步的检查,丨内丨裤中含有分泌物,而且里面湿滑,的确是有过x生活。”一个女警报告道。
“这是这位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另一个女警将一张纸递了过去,胖丨警丨察看了看那张纸眉头就是一挑,又看了看聂飞。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忙去吧!”胖丨警丨察荫笑着道,两个女警敬了个礼便出去了,胖丨警丨察拿着那张身份信息就坐了下来。
“哎呀,你说让我怎么说你好!”胖丨警丨察叹口气道。“真是给咱们公务人员丢人啊!堂堂一个局长,而且还是前途不可限量的低配副科一把手,你们洪涯县领导班子得多器重你啊,你说,你对得起领导的培养吗?”
看到这个身份信息,胖丨警丨察就来了主意了,这可是送上门的肥羊啊,不宰白不宰,像这种公务人员嫖娼的事情,胖丨警丨察曾经查到过不少,那些家伙被抓的时候,一个个的都说自己是生意人,跟朋友出来谈生意顺便耍耍之类的,都想交点罚款就赶紧闪人。
结果一旦身份信息被查清楚了之后,一个个的都焉了,好听话奉承着,好处不停地孝敬着,要知道胖丨警丨察手上还捏着他们签字画押的证据呢。
像聂飞这种一局之长,而且还是水务局这样的一级大局,肯定平时油水都捞了不少,以前他们抓的都是一些小公务员,撑死了也不过一个小科长小主任啥的,能捞到的也不过是一些烟酒之类的,或者一两千的小红包,像聂飞这样的领导干部,那还不捞个一两万啊!想到这里,胖丨警丨察就显得很兴奋。
“有什么对不起的。”聂飞算是看出来了,这胖丨警丨察是想从中下黑手,便冷笑道。“我自问什么都没做过,想要我承认,不可能!”
“我告诉你,你不要嘴硬!”胖丨警丨察一巴掌便拍在了桌子上。“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光凭你的这份笔录还有对方的笔录,我就可以断定你嫖娼了,你嫖娼也就算了,居然还不付嫖资!这什么性质,你信不信今晚我就给你去拘留所订个铺位,明天就把你的事情向你们洪涯县的领导反映?”
胖丨警丨察心里洋洋得意,以前他就用这招把那些嫖娼的公职人员给唬住了,只要一说让他们领导来领人一个个的别看刚开始的时候硬气得像应用赴死似的,那时候绝对会赶紧好话不断,能跪下来的话绝对会跪下来抱着大腿喊大爷,这招可以说是屡试不爽啊!
“哦,那你去呗。”聂飞瞥了胖丨警丨察一眼,丝毫不惧怕他的威胁。“我也正好需要有人帮我做主,请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