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记得。”古言想了一阵，脸上一片茫然。“在我的记忆里好像没这个人一样，不过他好像认识我似的，梁涛，他是谁？”

“算了，这世界上的人千千万，或许他脑子有问题吧！”梁涛便笑着道，发动车子直接离去。

聂飞见到车子离去，快步地追出去，沿着马路跑了一段距离，可是他的速度压根就跟不上宝马车的速度，渐渐的，车尾灯汇入车流，压根就分不出来哪辆车了。

聂飞跑累了，双手这么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想要把肺里的恶气全都给吐出来一般。

“啊！！！”聂飞突然仰天长啸，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大了，一切都是这么突如其来，聂飞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缓缓地走回车里，聂飞就这么抱着方向盘发呆，他始终都在回想，为什么古言会跟梁涛走到一起？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最后，聂飞想起一个人来，或许她知道其中的原因，那就是龙小雅。

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丧气，聂飞甚至从裤兜里掏手机手都显得发抖，好不容易把手机拿出来才拨了号码出去，刚响了一声，那边就接通了。

“聂飞，你有事吗？”龙小雅问道，声音有些慵懒似的。“我都准备休息了。”

“我问你，言言跟梁涛是怎么回事？”聂飞的口气并不是很好，要说古言跟梁涛的事情龙小雅一点都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这女人是古言的贴身秘书，古言每天的行程都是龙小雅在安排。

“梁涛？”龙小雅本来还坐在沙发上的，此时一下子便坐了起来，心道难不成聂飞碰到古言和梁涛了？“梁涛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啊，生意上的，你也知道，梁博文有一些人际关系需要我们利用。”

“我看他们好像很亲密的样子！”聂飞冲着电话那头使劲地喊道。“你为什么都没告诉过我？”

“我……”龙小雅将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不过她心里也还很火大呢。“你有毛病是不是？你冲我发什么火啊？古总跟谁在一起，那是她的自由，也是她的隐私，我怎么会知道，再说了，我知道了我还能怎么去干涉啊？还有，聂飞，你不要搞错了，这个世界，没有人欠你什么，没有人该为你做什么！”

龙小雅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这么大的火气，直接冲着电话吼道，因为聂飞对着她这么大声地吼叫，弄得龙小雅心里也一下子失去了准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索性就发了一通脾气。

一时间，电话里陷入了一阵沉寂，龙小雅没说话，聂飞也没说话，这种沉寂让龙小雅心里感觉到一丝不安。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龙小雅口气不善地问道，虽然她觉得有些不安，可是她此刻却并不想在气势上弱下来，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在聂飞面前，她这完全就是那种小女人赌气的心态。

“对不起！”良久，聂飞才缓缓地说道，这三个字，好像山崩地裂一般，在聂飞心中瞬间垮塌下来。

“喂！聂飞！喂！”电话里传来忙音，是聂飞挂电话了，龙小雅只能冲着电话喊，这一切都是徒劳，她又不能给古言去电话，现在古言可以说是在执行任务，是不能主动联系的，龙小雅便从沙发上爬起来，嘴里还在念叨着。“真是的，一个头两个大，等我找到你，真想揍你一顿！”

龙小雅一路跑到玄关从鞋柜里找出一双运动鞋套在脚上，确认了手机钱包钥匙都在身上才赶紧出了门，一边跑一边打电话。

“老黄，帮我确定一个车辆，我把车牌号给你发手机上。”龙小雅一边跑着一边等着电梯，等了一会电梯还不来，便一跺脚跑到楼梯那边去了。

一路小跑下了七楼，刚冲出楼栋大堂，龙小雅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古言打来的。

“小雅，你帮我办一件事。”古言不等龙小雅说话便说道。“聂飞刚才在玉龙路，你查查他ju体的位置，找到他，安慰一下他，我刚才和梁涛在一起的时候碰到他了。”

“我正往外面赶呢，刚才我给老黄去了电话了。”龙小雅一边跑就无奈地叹口气。“哎，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总是避着聂飞，都不敢在洪涯县接触，怎么他好死不死地还跑到海通来了呢？你忙活完了就赶紧回来吧，这事你不要操心了，找到他我会安排好他的。”

“小雅，或许这是个好机会。”古言在电话里说道，口气又顿了顿，仿佛在酝酿着什么似的。”或许能让你们的感情更近一步，如果能上库，那你就爬了聂飞的库头吧。”

“你在胡说什么啊！”龙小雅一边钻进车里一边道。“这都什么节骨眼了，怎么我还想着那些事情？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会处理好的。”

不等古言再说什么，龙小雅就挂了电话，一脚油门，奔驰的发动机发出低沉的怒吼便开出了小区，龙小雅心里异常的烦躁，她发现，她竟然失去了判断的方向，甚至有些失去理智，因为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件事，该怎么去面对这两个人了。

而古言挂了电话之后也忧心忡忡，其实作为一个卧底来说，古言在这件事的处理上都已经在极大地保持自己的心态了，但是爱情往往是冲动的，在那个小小的洪涯县城，她跟梁涛的每一次接触都有可能碰到聂飞，这是古言最不愿意的，因为她不愿意聂飞受到心理上的折磨。

而古言也明白，其实自己何尝不也这样呢？但是自己却无力去改变这个局面，所以她就尽可能地用各种方法和借口在市里和梁涛接触，而不是选择在省城，因为古言知道，聂飞也经常去省城，市里反倒不常来。

“我不知道我还能负重前行多久，或许将来我会回来，或许永远回不来。”古言开着车，车窗外的霓虹在眼边不停地闪过。“小雅，如果我真回不来，你就是我，呆在聂飞身边吧，这样你们两个人我都放心了。”

而聂飞在挂了电话之后，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一颗颗眼泪就这么垂直地滴落在了他的裤子上，聂飞的心很痛，因为他觉得，古言也在渐渐地离自己远去，他想起了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虽然聂飞没跟古言发生过任何肉体上的关系，可是在这几个女人当中，聂飞知道古言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一个，虽然好几次两人大被同眠，可是聂飞从没碰过她，而且聂飞也知道，古言经常半夜犹如做噩梦一般地扑腾，每次都这样。

龙小雅也曾经给聂飞说过古言的身世，在这几个女人之中，要论资本来说，古言是最有钱的，可是要论家庭来说，古言是这几个女人之中最不幸的，不管是罗伊也好，还是苏黎也罢，他们虽然各有各的烦恼，可是她们却有一个温暖的家庭，而古言，却一直都是一个私生女，跟着自己的母亲生活，据龙小雅说，古言在学校里曾经遭受过不少同学的欺负，或许这也是造成了古言如此高冷的原因吧。

说聂飞博爱也好，滥情也罢，当古言和他相爱的时候，聂飞就想着，以后不管怎么样，都要让古言好好的，让她觉得幸福，古言也不是那种传统的女人，对于聂飞有多少个女人也并不介意，可是现在古言突然跟梁涛在一起，聂飞真的无法接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