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到县长您这里来有好事情,还真让我猜着了。”聂飞哈哈笑道,这两包烟还是上次那种苏烟,一百多一包呢,味道抽着也不错,不过他说完就认真地看向张国忠,他知道县长大人可不会就把自己叫过来送烟的。
“同龙化工这件事能这么解决,非常好,可以说把对洪涯县的影响控制到了最低,对我的影响也控制到了最低。”张国忠一脸严肃。“聂飞,这事我得谢谢你。”
“不用感谢我!”聂飞笑着摆摆手。“我只是不希望一个真正为国为民的好官员的道路就此止步而已,不过可惜了,李局长眼看明年环评之后就该退休了,现在还闹了个行政大过处分。”
“你放心吧,没事的!”张国忠笑了笑。“明亮同志的大过是洪涯县给的,洪涯县也能收回来,这没什么问题,我和刘书记商量过了,不能让有功的同志最后退休也不能安宁。”
“那敢情好!谢谢张县长了!”张国忠的这席话让聂飞心里又好受了有些,看来李明亮退休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虽然这件事在媒体上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但事情还并没有完。”张国忠又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同龙化工是在咱们洪涯县地界上的企业,老是这么查封下去也不是办法,还得让他们复工才行啊!”
“现在只有一个字,那就是等!”聂飞想了想说道。“同龙化工多等一天,他们就多损失一天,其实对于咱们来说也不过就是亏一点税款罢了,但为了以后的环境问题,哪怕亏一年的税款我觉得都是可以的。”
“嗯,这件事你要派人好好跟进,我看这个经开区办事也不靠谱,你要查看他们是不是偷偷地在开工,这件事不要经过经开区,要亲自安排信得过的人去查看!”张国忠又叮嘱道。
“放心吧张县长,这件事我心里有数!”聂飞立刻点头道,他心说看来张国忠现在对经开区也是极度地不信任了。
“对了,经发大道那块挂牌出售的土地怎么样了?”张国忠一说道经开区就想起那块地来。
“快到开标的日子了。”聂飞自然也没忘记这件事。“这个月的23号,等开标那天咱们再过去,打杨德凯一个措手不及。”
“到时候你通知我。”张国忠便点头道。
两人又聊了一阵子,聂飞就从县政府出来了,诚如张国忠所说,现在这件事还没完呢,作为聂飞来讲,他也希望同龙化工能够早日投产,刚才那么说,只不过是给张国忠一个定心丸罢了,所以他决定还是先要去跟贾仁义谈谈,所以聂飞便拨了个号码出去。
“聂局长,你亲自打电话给我,可是稀客啊!”贾仁义冷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现在他是恨聂飞入骨。
“如果贾总有空愿意赏脸,今天中午我请贾总吃个饭。”聂飞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十一点了。“就在富豪酒楼。”
“我这两天正穷得饭都吃不起呢,聂局长要请客,那我就正好!”贾仁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也不等聂飞再说什么便挂了电话。
聂飞回单位安排了一下工作看时间差不多就去了富豪酒楼,因为只有两个人,聂飞也没有去定什么包间,就在二楼的卡座,倒也显得清净,等把桌上的菜都上齐了,聂飞才看到贾仁义一个人走了过来,聂飞便坐了个请的手势。
“就咱们两个人,不用坐包间了。”聂飞的脸上没有笑意,这个从一开始就跟自己作对的人,经过几番战斗,总算分出了胜负,聂飞不是圣人,还会对当初威胁过自己的报以好脸色。
“说吧,聂局长这都打了一个大胜仗了,还叫我这个败军之将来干什么?”贾仁义往长椅上一坐便问道,眼神往桌上扫了一眼,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口菜。
“贾总的公司虽然被查封了,但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聂飞就问道。
“现在整天无所事事,一个人在家也懒得动,经常吃泡面度日子,正好有人请客,我得把这段时间没吃的补回来。”贾仁义嘴里嚼着菜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我就直话直说了。”聂飞也不打算绕圈子。“现在咱们斗也斗过了,你觉得你还有什么牌能打出来?与其就这样厂子被查封着,还不如痛快地把钱给掏了,工厂也能早点开工生产。”
“如果聂局长是来劝我的,那就不用了,我自己心里有数。”贾仁义淡淡地看了聂飞一眼,也不再夹菜吃了。“这件事咱们还没完。”
“贾总这是何必呢?”聂飞冷笑一声。“你还想从洪涯县搬迁出去?你觉得可以搬出去吗?想要搬也可以,但你得知道,同龙化工是经过了司法程序的,即便是要搬迁,也得先将罚款以及环境修复费给支付完毕之后才能搬迁,否则你这块地皮还真没谁能买得走。”
“你这是要赶尽杀绝?”贾仁义就瞪了聂飞一眼道。
所以贾仁义就利用了这一点,在澳大利亚那边创建了几家外贸公司,其实说白了,对于外贸公司的评价都可以看做是一种空手套白狼的皮包公司,他的经营模式就是在本国内通过合法注册与境外客户展开合作。
说通俗一点,就是海外代购,然后从中赚取差价,国内的外贸公司通过自身的业务网络帮助没有能力发展国外客户的小企业联系国外买家,从中赚取商品差价,国外也是一样,通过帮助一些无法到国内来采购的客户采购。
贾仁义为了这次的行动,可以说对这几家手底下的外贸公司花费了不少力气,专门注册,聘请了专业的人员,每年都在澳大利亚那边发展塑胶业务。
其实这对贾仁义来说也没什么损失,毕竟他发展塑胶业务,那也是多少有钱赚的,贾仁义对这几家外贸公司的期望不高,只要能够维持自身运转就可以了,不过这几家公司也还可以,每年都能搞出几百万的订单,贾仁义为此还能小赚个一两百万。
其实他搞这么多,无非就是为了一次性搞曹大凯一笔大的,让他的外贸公司跟清和塑胶建立起了良好的信任,外贸公司这边在海外搜罗了一大笔订单,足足五千多万国币!
这是个什么概念,一般人家说工厂的利润是多大,其实这很好算,不少老板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没有一半的利润那就是亏本,贾仁义也津算了一下,五千万的订单,他将价格报了一亿三千多万国币,也就是说,这家伙打算是利用曹大凯的底子狂赚八千多万!
说白了,这家伙就是利用刘红丽让曹大凯掏五千来万出来生产货物,然后通过海运运输到澳大利亚。
当然,曹大凯也并不是傻子,虽然外贸公司这边付了定金,一般的操作程序是要等到客户付掉余款之后才能发货,可是有个已经对曹大凯没有心思的娘们,那就一切都好说了,刘红丽采取的是到岸付款。
也就是货船到了澳大利亚港口先入库,等到全部货物到了,客户验货,确认无误之后再行付定金,因为人家客户也担心他的货在你国内,然后人家把尾款付了你不给发货怎么办,打跨国官司太麻烦了。
所以才有这种到岸付款,由澳大利亚政府经营的港口公司作为第三方先保管货物,买方在提供付款凭证以及卖方通知放行之后,又或者卖方在通过合法的文件下达提货命令。所有手续到位才让买房提货,这种方式也很安全。
可到了刘红丽这里就不安全了啊,刘红丽完全可以等到货物齐备了之后,直接通过文件通知港口放行,对方直接就把这批货给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