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王明也早杨德凯帮忙查了一下聂飞的动向，不过这家伙从县里边探听到的消息，都说是聂飞去外地出差考察去了，这就让王明更加觉得前景不太妙。

而在另一边，龙小雅也展开了行动，此时的她已经在市里了，上头已经从信息库里面给她调集出了很多关于这种纹身的资料，只要是资料库里有的，整个东江省有的，全部都给她调集了出来。

根据上头发过来的资料，整个海通市有这种纹身的人都不在少数，而且这些人都是跟一些零散的帮会有瓜葛，属于散户。

在国内所谓的黑社会势力，现在无非就是以一些公司存在的势力，这些势力一般发展得比较好，以前通过一些擦边球或者违法犯罪的行为形成了原始积累，后来就开始慢慢地洗白，作为以前的老大，现在的老板，他们也有一些洗白的方式。

比如那些并没有犯多大罪的老大，在赚了第一桶金后，往往让一些小弟去给他顶包，承认很多事情是小弟做的，毕竟在八九十年代城市里几乎都没有监控，证人也比较缺失，有人来自首而且还把案子说得这么清晰明了，公丨安丨机关也就只能是这么结案，这部分人于是就成功地将自己的污点给洗白了，再加上开公司赚钱，手下养着一帮人。

爬上了上层，这些老板想要犯罪就更容易了，现在他们基本上不干杀人放火的勾当了，基本上也就是如果跟某些人发生了冲突，叫上几个手下出去把别人给胖揍一顿，这样大不了就是小弟出去坐两三年劳，给个几十万的安家费，现在很多小弟都愿意干。

所以作为卧底来说，古言他们身后有一个专门的情报搜集机构在为他们提供这方面的资料作为支持，现在虽然反黑，但是有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一些混子依旧存在，只不过我国在对地下势力这方面已经做得很不错了，相对于某些国家和地区那种大型黑帮的存在，在国内，除了这些比较少数的以公司存在的地下势力之外，剩下的基本上就是一些散户，就是那种十几个人或者几十个人纠集在一起专门以帮人催债，平事为生的一些小的可以说是帮派吧。

龙小雅现在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殴打聂飞的那一群人跟海通市里的一家公司有些关联，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过去把这件事给弄得更清楚。

而龙小雅现在去的这家公司，说起来还跟聂飞有些渊源，正是当初聂飞在洪涯县收拾刘大胜的时候发生冲突的那家嘉铭会馆的老板，海通市嘉铭房地产开发公司，而这家公司的老板，就叫刘嘉铭。

不过当龙小雅走进嘉铭地产的时候，却被前台小姐要求预约，又或者让龙小雅在前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等候，等老板行程完了之后再跟她见面。

“你告诉刘嘉铭，我限他五分钟之内把工作给处理好，到这里来见我，否则我不确定她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龙小雅看着前台小姐冷冷地说道，这妮子今天过来说白了就是来寻仇的，你这还给我甩脸子。

“要是每个人都跟您一样，那我们老板也就不要工作了。”作为海通市数一数二的房地产公司，前台小姐还是很硬气的，刘嘉铭很多时候都是市领导的座上宾，所谓一个老板有光环，那可就能照耀着全公司的员工，就是这样解释的了。

“随便你吧，现在已经过了一分半钟了。”龙小雅看了看腕表便说道，直接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小梅，要不然咱们还是通知一下办公室那边吧，我看这小姐不像是一般人。”另一个前台走过来便小声劝道，两人一合计，还是给办公室那边去了电话，说有一个女的指名道姓要见老总，不过却被办公室那边给驳斥了。

“五分钟到了。”龙小雅站起身从沙发那边走了过来，直接给前台扔出了一张名片。“请你告诉刘嘉铭，省城建发集团的那块地，你们嘉铭公司失去了投标资格，包括建发集团以后，也不会再跟嘉铭公司合作。”说罢，龙小雅讲名片往前台上一扔，直接就走了。

“小姐，请您等一下！”两个前台小姐见势不妙，虽然他们只是普通的前台员工，但也知道建发集团是个什么样的公司。

说到底，嘉铭公司虽然是一家房地产公司，但实际上他们真正的主业是搞施工建设，地产开发只是在合适的时候买块地皮来搞搞，属于玩票性质。毕竟地产开发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以嘉铭公司现在的实力，还不能大批量地买地自己搞地产。

“我知道刘总跟海通市的一些地下混子有关联，所以这次是有件事要跟刘总求证一下。”龙小雅冷冷地看着刘嘉铭，现在她所得到的情报，只是那几个殴打聂飞的人可能跟刘嘉铭有关系，但并不能确定，因为从情报上显示，那几个打手并不是跟某个公司有固定的关系。

所以龙小雅这才绝对先给刘嘉铭一个下马威，先把这件事从他的嘴巴里给诈出来，既然跟刘嘉铭的公司没有太大的关系，那就表示，刘嘉铭十有八九并不知情，只是这家伙曾经也找这伙人平过事之类的。

“瞧龙总您说的，我刘嘉铭可是个正经的生意人……”刘嘉铭在公众场合自然不会承认自己跟一些混子有染，便笑着说道。“我可是正正经经合法的。”

“你也不用跟我说什么正经合法。”龙小雅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2004年嘉铭公司陷入借贷纠纷，你有三千万的债务无法追回，还是靠着一些地下混子给追回来两千万，避免了损失，我说的没错吧？还有2004年年底，你的小舅子在外面惹了事，也是靠你通过地下混子去省城给解决的，为此省城方面还发生了一场群架，你敢说这些事没有？”

“这个……”刘嘉铭就尴尬地笑了笑，他内心倒是很震惊，这些事情当初都处理得非常完美，没有证据流出去，怎么龙小雅知道得一清二楚？他现在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了，承认吧，就表示这些事情他的确参与过，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不承认吧，对方都已经调查得这么清楚了，再绷着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知道你做过就行了。”龙小雅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再说我今天来找你，也不是让你承认这些的，只是找你打听一些事情。”

“龙总您请讲，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刘嘉铭立刻就说道。

“我从一些渠道获知，你认识几个手臂上纹着龙虎的混子。”龙小雅将咖啡杯给放下。“他们的纹身倒是有些特别，整个海通市，也就只有他们的纹身老虎嘴里叼着一把匕首。”

说罢，龙小雅眼神就毫无色彩地盯着刘嘉铭，卧底这么多年，龙小雅早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当一个人说出他所需要的东西的时候，对方一定会思索，很多再深沉的人，都有一些细微的面部表情，龙小雅就能从这些面部表情中能推测出十之八九的信息来。

“老虎嘴里叼着匕首？”刘嘉铭一楞，这种事情他以前好像还都没注意过，这混子身上的纹身无非就是龙啊虎的，要么就是狼之类的，谁会注意去看纹身动物嘴里叼着的东西啊，不过想了一阵子，刘嘉铭就有了印象。“好像还真有一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