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聂飞同志送到病房里去再详细谈吧!”刘坤民便说道,不过又向众人叮嘱了一句。“这件事情大家不要向外伸张,目前就我们这几个人知道。”
众人就点点头,在场的不过就这些人,如果外面有谁知道了,那就是这其中的某个人给谢露出去的,于是聂飞又被送到了干部一号病房,聂飞就有些苦笑,心说自己看来跟医院的缘分挺深的,这里都来了好几次了。
至于曾林丽,虽然她想在这里陪着聂飞,不过因为县里的领导们都在,她在这里反倒有些不合适了,于是邵波又开车送她去了酒店让她好好休息。
“这房间里就咱们几个人,聂飞,你就说说吧。”张国忠就说道,房间里就剩下张国忠、刘坤民、聂飞以及邵东海,张国忠想先听听聂飞的意见,毕竟他是当事人,而且还是受害者。
“我听那几个人的口音,不像是洪涯县本地人,而且车牌也都是取下来的,估计想找他们,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聂飞想了想就说道,他知道,张国忠是想听自己对这件事的处理意见。
“从方向上来讲,我觉得永源镀膜厂的老板王明跟这件事情有关系,但现在没有证据,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咱们先给隐瞒下来。”聂飞又说道。
“那你岂不是白被人给打了?”刘坤民就说道。
“该拿回来的,总有一天会拿回来。”聂飞摆摆手道。“其实想查王明倒是很简单,但是这件事的影响太大了。”
聂飞的话说得没错,哪怕没证据证明是王明干的,但是要求他配合调查还是可以做到的,先弄过来羁押几天,县里绝对会配合进行延长羁押时间,不过这也没什么用,王明肯定会咬死了自己不知情,如果打人的嫌犯没找到,也不可能一直把王明给羁押下去。
但是把王明弄过来羁押,那么这件事就有可能被其他人给知道,至少公丨安丨局方面就会有人知道,毕竟梁博文现在还是公丨安丨局的一把手,你羁押个人,总得备案吧?那么这件事一旦被捅出去,张国忠和刘坤民的压力就大了。
他们就得承受来自上头的压力,要知道,黑社会公然对国家公职人员寻衅殴打,这种事情放在全国那也是极少数的案例,偏偏发生在了洪涯县,这就表示什么?张国忠治理无能啊!上面的人该怎么看待张国忠?而且邵东海又是直接分管刑侦的领导,虽然同样梁博文也要顶受压力,但聂飞可不想张国忠他们也受到很大的压力。
所以聂飞这次受伤,可能是真的白受了,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讲,既然他没事,那么就不会让王明好过。
“我的意思是,咱们从司法程序上抓紧对王明进行施压,这家伙现在越疯狂,那就证明咱们越把他给逼到了死胡同,现在不如一鼓作气,把这家伙一军给将到底!”聂飞就说道,既然你拼命想搞我,那老子也就拼命地要搞你。
聂飞的目的,就是让王明采购净化设备,这就是他的打算,所以,加大司法审查力度,逼迫王明采购净化设备安装上,并且以后对永源镀膜厂进行常态化的检查。
如果这家伙敢对抗到底,那么不好意思,银行那边还在催款呢,而且银行也已经在走法律程序要求拍卖王明的抵押财产了,你要是继续采取对抗措施,那你的厂子和地皮就要被银行强制性地拿去拍卖,孰轻孰重,你自己想想吧!
“既然你这么想,那么就照你的意思办吧!”张国忠便说道,众人对聂飞的提议也没意见,相反,他们都挺感谢聂飞的。
“时间也不早了,聂飞同志你就好好休息,我们就回去了。”刘坤民看了看时间便说道,邵东海也跟着起来,不过张国忠却是坐着没动,他们就知道张国忠有话要跟聂飞单独说,也就直接走了。
等人都走完了,张国忠才坐到了病库边上的椅子上,从裤兜里掏出一包来,不过想了想又将烟给放下了。
“算了,你还有伤,就不抽了。”张国忠笑着道。
“咳!”聂飞倒是主动将烟给拿起来拿了一根出来。“这一根又要不了命,领导,借个火呗,我这换了病号服,打火机都没了。”
“你这小子啊!”张国忠就笑着点了点聂飞,将打火机拿出来主动给聂飞点了烟,这倒是让聂飞觉得受宠若惊,在洪涯县的这些局机关干部里,有谁能让张国忠主动点烟的啊!
“说真的,我觉着我欠你挺大的人情的。”张国忠吐出一口烟雾郑重地看着聂飞说道,张国忠说欠聂飞人情,无非就是聂飞提议将他被殴打的事情给隐瞒下来,这相当于是包住了洪涯县的一件捅出去就会惊动全省甚至是全国的丑事。
“毕竟我是咱们洪涯县的干部,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啊!”聂飞就笑着道。
“好一个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张国忠就笑着道,这还是第一次,张国忠对聂飞居然还有了佩服之心,一个年纪轻轻的干部,居然能想得这么全面,看来让他负责创建工作对聂飞的提升还是有很大帮助的,要知道,洪涯县这些年来,还没有过如此有担当和智慧的年轻干部呢。
“好了,其他没什么事了,你早点休息吧!”张国忠就笑着道,把那包烟就放在了库头柜上,他刚才那一句我欠你一个人情,就足以胜过千言万语,要知道,在体制当中,很少有上级领导对自己的下属说我欠你人情,这相当于就是已经将聂飞的这份情谊给记在心里了,根本不再用其他的语言来说什么。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聂飞也就准备将台灯关掉睡觉了,不过正当他想要关掉台灯的时候,病房门却被敲响了,不过在响了两声之后,门把手就自己转动了一下,门就被打开了,一个脑袋就从外面探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聂飞有些意外地问道,那个脑袋正是曾林丽的,聂飞就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今晚也做了个检查,她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被打了一耳光,摔进了花坛里有些擦伤罢了。
“人家放心不下你嘛!”曾林丽就走进来将门给关上,手里还提着一个口袋,聂飞还能看到里面是一次性的餐盒。“都这么大晚上了,刚才又伤筋动骨,我想着你肯定会饿了,所以我就去外面给你买了吃的,你看,有鱼片、滑肉汤,炖鸽子肉。”
“邵哥不是送你回酒店了吗?”聂飞就好奇地问道,这还没多长时间呢,这妮子就买了吃的过来了,时间上也来不及啊。
“这种情况我哪里还能去酒店安心睡觉啊!”曾林丽就白了聂飞一眼。“我让他送我去了美食街,趁着那里还有没收摊的,买了这些东西,他又把我送到了医院,我在外面等着县大老爷们都走了我才进来的呢!”
“也真是苦了你了。”聂飞笑着道,曾林丽便将小桌板给拿了过来,将那些吃的都都一一摆在上面。
“先喝点汤吧!”曾林丽就把那瓦罐装的鸽子汤给端了起来,还有些烫手,他就用餐巾纸给垫着放在手上,一只手拿着汤匙。“鸽子汤益气补血,你得多喝点,来,张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