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局长讲究!”杨德凯就竖起大拇指,“我就喜欢跟聂局长这样痛快的人打交道!其实也还是昨天会议上的事情,你知道,咱们管委会说是自收自支的单位吧,其实也不是,每年经开区的财政进项也得交一部分给县里,可是县里呢,因为财政困难,每年都不给我们拨一分钱的款,管委会上百号行政编制,还有那么多事业编制、临时工,包括很多基础建设,都是咱们自己在负责,我们也困难啊。”
“所以这些企业也是咱们管委会的生命命脉啊!”杨德凯就一副愁容道。“您想想,要是永源镀膜厂就这么被弄得倒闭了,我们管委会这收支就会缺一大块,这让我们的日子也没法过啊。”
“杨主任说得严重了吧?”聂飞就淡淡地说道。“你那辆座驾可都是奥迪呢,张县长可都是a6的座驾,你的都能跟他比了,这叫日子没发过?再说了,这经开区这么多家企业,少一家也无所谓的吧?”
“咳,我那车是为了招商引资,县里特批的。”杨德凯就摆摆手。“要不然我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超标配车?那不是太嚣张了嘛!咱们还是说回正题,永源镀膜厂的王总一直都想跟聂局长交个朋友,其实王总那人是个性情中人,你跟他接触了就知道,待人热情大方!”
聂飞就笑着看了杨德凯一眼,这家伙是在赤裸裸地拉拢自己了,他把大方两个字咬得比较重,说白了,这就是在说,如果聂飞能高高手,王明后面绝对会有酬谢的。
“现在王总已经被银行催款的人给催得没办法了,要是真等到封了厂子,这人啊,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儿来啊!”杨德凯又说道。
这话纯粹就是有威胁的意味了,杨德凯也是个老油条,先来轮的,再暗示硬的,有了昨晚的警告,如果不是脑子坏掉的人,一般都会妥协的。
“杨主任这话说的,他还能干出什么事儿来?”聂飞就瞟了一眼杨德凯道。“找人来收拾我一顿?还是直接把我杀了丢进小安溪喂鱼?他王明有这么大本事?他有这么大胆量?”
“县里搞创建,排污治理是重中之重,现在其他的事情都解决得差不多了,就差排污这一项了,治理排污是势在必行,而且这也是对子孙后代负责,没有任何情面可讲!”聂飞就义正言辞地说道。“所以经开区的那三家企业,是非治理不可!”
“我也奉劝杨主任一句,有些事情,身为国家干部,不能走得太偏,否则容易出事情。”聂飞就冷冷地说道。
“我一向走得很正!”杨德凯见聂飞这幅模样,就知道这家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我也就是这么来跟你沟通沟通,既然聂局长这么一身正气,那这件事我就不管了吧!至于以后,反正我管委会该调解的也都调解了,你们双方都坚持不下,以后聂局长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找王总去吧,我是赞成环保单位对违规排放的厂家采取任何措施的。”
杨德凯这话就相当于是在摊牌额,言下之意就是你聂飞有本事你就去啊,我是执赞成态度的,可这真的行吗?环保局还有消防中队等不是没去贴过封条,可这封条最后贴成了吗?杨德凯直接就把管委会给摘了出去,你有本事你就一个人去吧。
“其他的我就没什么事了!”杨德凯就看看手表。“那我就不打扰聂局长了,我得早点回单位把事情处理完了,下午下班早点回家啊,你是不知道,昨晚我在外面吃饭,天黑了,几个像社会混子一样的人就一直跟着我,而且我还带着孩子,那是真怕出什么危险啊!”
听见杨德凯这么一说,聂飞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他这么说,不就是在含沙射影地说昨晚聂飞的亲身经历吗!
杨主任,我刚才就说过,你有话就明说,我没心思跟你来那么多弯弯绕!”聂飞看向杨德凯的眼神就更加寒冷了,这家伙说出这句话,那就表示,他铁定知道昨晚王明找人威胁自己的事情,一般来说,大家同朝为官,好歹也是同仁,你多少也应该提醒一下啊,这家伙倒好,居然还跟那犯罪分子站一头去了。
“我没什么话,就是感慨这社会太乱了,唉!”杨德凯荫阳怪气地唉声叹气说道,“以后我晚上可是最好都少出点门,这样好一点。”
“是啊,社会真是很乱啊!”聂飞突然就挂上了笑容。“这样吧,我跟梁局长也打过不少交道了,回头我跟梁局长把你的意思给传达一下,说咱们洪涯县的治安太差了,或者我直接跟张县长和刘书记说反应一下这个问题,让他们去给梁局长说说!”
“哼!”杨德凯脸色一变,心道这该死的东西,居然死到临头还玩这么一出,算了,懒得跟他计较,到时候王明真找人把聂飞给搞成伤残了,看你还怎么嚣张!哼哼完毕,杨德凯直接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王八蛋!”聂飞朝着门外暗自骂了一声,不过聂飞的眉头却是又紧皱起来,有句话叫做透过现象看本质,从杨德凯这件事就能看得出来,经开区因为游离于县政府之外,这里面有很多问题。
一个领导干部,现在居然成了一个带有黑社会的老板的狗腿子,简直就是对政府机关的一种亵渎,不过这也充分地说明了聂飞要把这件事给做下去的重要性,从一方面来说,可以还经开区一个明亮的天空,从另一方面来说,可以狠狠地打击杨德凯,好好地刹一刹这股歪风邪气。聂飞相信,经开区可不止一个杨德凯。
下午下班回家的时候,聂飞是让周民海送他回去的,倒不是怕王明又找人来堵他,因为本身聂飞下班就可以用公车回家,打开房门的时候,客厅和饭厅都飘荡着饭菜的香气,厨房里正传来叮叮当当锅铲与炒锅的撞击声还有菜肴在锅里炒热的滋滋声。
“很难得啊!”聂飞就走到厨房门口笑着道。“秦大小姐居然亲自下厨,这次可希望别再是毒药了。”
“滚蛋!”秦雅璐没好气地白了聂飞一眼,不过这态度却是好了很多,毕竟昨晚聂飞拼死保护让秦雅璐还是高看了他一眼。“谁都有第一次,我敢保证,这次我做的饭菜绝对比上次好……”不过这妮子说这话,明显没有多少底气。
“好多少?”聂飞就笑着问道。
“应该……能好一点吧?”秦雅璐不确定地道,她也不知道究竟好多少,就是觉得这次会好。
“算了,还是我来吧,你出去玩你的去。”聂飞就走进去说道,一会他可不想这饭菜吃不了,现在非常时期,还是不要出去晃荡的好。
“喂,你什么意思啊?”秦雅璐就不满地对着已经走到她身边的聂飞用肩膀撞了一下他。“我不会也得学啊,要不然以后嫁人了还得做饭伺候丈夫呢,该怎么办啊?”
“说不定你老公是个做菜的高手呢?说不定你嫁了个厨师呢?”聂飞就笑着道,顺便把袖子也挽起来了。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啊,做的菜那么好吃,我还想嫁的人就是你……”秦雅璐话音还没说完便想着有很大的不对,赶紧把剩下的字眼都给咽了下去,又有些不好意思而又尴尬地看了聂飞一眼,发现聂飞这家伙站在一旁也有些尴尬。
“我……我只是随口说说的,你不要当真啊!”秦雅璐又低声地说道,手里挥舞铲子的频率和力道都小了很多。
“你还不赶紧翻炒,我都问道糊味儿了!”聂飞就无语地说了一句,一把就从秦雅璐的手里将铲子给夺了过来,另一只手一把就握住了炒锅的手柄,不过秦雅璐这妮子的手还捏着手柄呢,聂飞这么一拉,秦雅璐就跟着又撞向了聂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