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陈德满不动我,我是不想挪窝的。”罗绍恒便摆手道。“毕竟这些环卫工有些福利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也没想着当多大的官,其实当初我升任副局长分管环卫我心里是不太乐意的。”
“不过话说回来,人心都是肉长的,看着这些工人每天劳累又没有多少收入,心里还是很难过的,我在这里至少还能给他们争取一些东西,哪怕是过年过节给他们争取一袋洗衣粉拿回去也是好的。”罗绍恒又道。
“有本事的人,就应该往上走。”聂飞就说了一句。“放心吧,一切都会解决的,陈德满那家伙能在城管局坐多久还不知道呢!”
两人聊了一阵,那些摄影师们就从远处走过来了,跟聂飞打了声招呼说采景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后期制作,大概需要十天时间,就是将一些该做的特效给做上去,聂飞算了算,十天时间也可以接受。
反正影楼这边只是出效果图出来,平面广告的印刷还是要交给广告公司去操作的,等到平面广告一投放之后,聂飞就打算将县电视台和县报社的记者全部都请过来,到滨河路来做一次实地的采访报道,这叫双管齐下!
不过现在聂飞倒先不忙去催马如海,省的这家伙说又像上次一样诉苦,说什么城管工作难做,时间太仓促,聂飞这次就打算给足他时间,到时候如果还没什么成效,聂飞就打算要追究责任了。
要不然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掣肘,那这个创建也就别想创了,他这次是想得明白,还是得发扬斗战胜佛的作风,既然你要跟我为敌,那我就把你给打倒搬开,免得你整天就跟跳梁小丑似的上蹿下跳。
所以余下的这几天聂飞也比较清净,张宝林那边的移动公厕也陆续地在运过来安装,聂飞也采购了不少空调,安装一个移动公厕就安装一台空调进去,越来越多的环卫工都开始享受到这一非常务实的福利,一时间,聂飞的名字简直就成了上帝的称呼一般,所有环卫工人都对他称道!
工商局那边也比较迅速,关于那些商户的更换门头统计也很快给拿了过来,根据戴民龙的汇报,所有的商户全部都签订了协议,盖了指纹。
“戴局长,你要对你所做的调查统计负责任啊!”聂飞看着戴民龙交上来的这几个档案盒子,一万多份给商铺们的协议堆积到一起也不少了。
“放心吧聂局,一万一千多户商铺全部签了协议,保证一家不落,而且咱们的解释工作也做得很到位,如果有什么问题,你追究我的责任!”戴民龙立刻保证道,这次他还真不敢耍什么心眼。
聂飞给他下的通知几乎把他想耍心眼的路都给堵死了,说白了,如果这次他漏掉了任何一个商户,人家要是不乐意,最后闹腾起来,一调查责任是因为戴民龙解释工作没做到位,那就是戴民龙的责任,聂飞就有可能要下狠手处理他,要知道戴民龙还背着一个警告处分呢,要是再来个一升级搞成了记过处分,那他未来十年估计都别想再往上蹦跶了。
“戴局长这次的工作做得还真不错啊!”聂飞心里也是早有计较,知道是这么一个结果便一伸手,示意戴民龙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好烟来拆了散了一支过去。
“这都是为了县里的创建工作嘛!”戴民龙就把烟接过点燃道,他心道这次要不是你把老子所有的后路都给堵了,老子才不会这么积极呢,不过他可不能表现出来,“再说了,我这里把工作做细致一分,聂局长你这里做事就顺利一分,咱们创建工作成功的几率就能增加一分嘛!”
“要是所有人都能像戴局长这么想,创建何愁不能成功啊!”聂飞就笑着看向戴民龙道,此刻聂飞看着戴民龙倒是有个想法,罗绍恒现在已经被陈德满给边缘化了,想通过罗绍恒探听陈德满的消息已经不太可能,那如果戴民龙呢?
毕竟戴民龙当初跟陈德满也是穿一条裤子的,如果让戴民龙打入陈德满内部的话,或许可以给自己提供一点消息也不一定。
“其实我也知道,戴局长当初阳奉荫违,那是受了陈德满的蛊惑。”聂飞决定今天先跟戴民龙稍微地交心谈一谈,;但也不能深交,毕竟谁知道戴民龙怀的是个什么心态。
“毕竟我跟戴局长是没有什么矛盾的。”聂飞有说道。“您说是吧?”
“这个聂局长真是说笑了。”戴民龙一楞,不过随即就笑了起来,他可不会承认自己是受了陈德满的蛊惑,自己要是一旦承认了,指不定聂飞这儿还什么录音设备呢,到时候那就成了被要挟的把柄了。
“以前确实是我思想上没有深刻地认识到创建工作的重要性,做事情没有落到实处!”戴民龙很光棍,反正老子都已经因为这件事落了个警告处分了,那就再光棍一点,“现在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以前的错误,所以现在工作也认真了些。”
“得了,你少来了。”聂飞一摆手,“戴局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你以为你以前跟陈德满那些勾勾搭搭我不知道,体制中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只不过没证据罢了,不过你以为没证据我就找不到证据?说句难听的,只要找到了证据,针对你,分分钟的事情。”
“聂局长,你这是什么话……”戴民龙脸色一变,聂飞这话,就多少带着一些威胁了,而且他也没想到聂飞说话居然这么直白。
“什么话?”聂飞淡淡地一笑。“这是大实话,戴局长,咱们不妨把话说在这里,你觉得陈德满真的能蹦跶很久?话又说回来,上次你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为此还被落了个警告处分,你看陈德满有没有帮你说过一句话?”
戴民龙被聂飞这话给问倒了,想想也是啊,那次聂飞在会议上冲着他发火,给他搞了个警告处分,陈德满可是没帮自己说过一句话啊,还在那里闭目养神,而且那家伙不帮自己说话也就说了。
在聂飞第二次让自己搞统计的时候,陈德满甚至还希望自己阳奉荫违,这简直就是把他往记过处分上推,为了达到他的目的,还让他上前去冲杀,那简直就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傻逼在对待啊。
以前戴民龙不是没想过,心中也不是没有过不爽,不过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也有火没地方发,找陈德满去发火?那显然不可能,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最后只能是自己忍气吞声把苦果给咽下去。
“再说说我,你看虽然给你一个警告处分,但那是我乐意的吗?”聂飞又指了指自己道。“大家都是出来混仕途的,你说我也不容易,县里把任务给压下来,大家伙拿着国家的工资,把事情干净利落地干了也就万事大吉了,况且这工作是县里压给我的,我也必须得完成,您说您突然给我一个难堪,我不反抗一下,那我能怎么办呢?”
聂飞这话说得其实也很在理,我跟你又没矛盾,大家也井水不犯河水,你突然这么来整我,那我就只能给你一个教训了,严格说起来,这还是你不对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