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或许只能是这样了。”聂飞就点头道,以创建工作领导小组的名义下通知,陈德满就只能遵照执行,否则他就是跟全县的创建大局作对,跟张国忠作对,他陈德满负不起这个责任。
“走一步看一步,陈德满肯定会阳奉荫违,到时候你得注意一点。”李明亮又交代了一句,聂飞也知道这个问题,两人在一起又聊了一会便各自离去。
聂飞回到水务局之后就给罗绍恒去了个电话,他打算把罗绍恒找来商量一下,想听听看罗绍恒有什么样的好计划没有,虽然罗绍恒分管的是环卫方面的工作,但毕竟也是城管局的人,看别人处理这方面的工作也能看到一些了吧,所以罗绍恒又赶紧跑到了水务局这边。
“还是用那些摊贩的手推车什么的就太凌乱了。”罗绍恒首先就否定了聂飞这种直接就把摊贩给集中起来的决定,“那些摊贩的工ju有手推车,有人力三轮车,还有三轮摩托车、电瓶车,五花八门,聂局你想想,这么一个挨着一个的都停放着一排,各家都各自打着不一样的招牌,像什么样子?
聂飞就能想象这么一个画面,一条街走过去,各种手推车三轮车上的火炉子冒着热气,炒锅里还时不时地窜出一道火来,锅铲和炒锅碰得叮叮当当,各家各户都有各自的招牌,有的就用一张废弃的硬纸板拿毛笔字歪歪斜斜地写一个李记烧烤,那家用红色的条幅印刷上几个张记炒饭,那该成什么样子了,那画面简直太美不敢看啊!
“我的意思是咱们能不能把这些东西给规划一下?”罗绍恒就道。“毕竟要做美食街,咱们就做好一点,我的建议是按照我国古代的那种货郎形式,做成一个一个固定的柜台,用实木做起来,而且每个柜台都配上灶台和安放煤气罐的地方,每个柜台前都划分出各自的区域可以摆放小桌子板凳,顾客想坐着吃就坐着就是,想拿着吃也行!”
“你的意见很不错!”聂飞一想,这的确是个很不错的想法,“咱们还可以再做好一点,每个柜台除了廊坊上店铺可以做招牌之外,还可以挂一些红灯笼,灯笼上也可以把招牌给做起来。”
“嗯,这个倒是个好主意,说不定美食一条街还可以做成风情街也不一定!”罗绍恒便点头道。“县里有木匠可以做这种柜台,而且价格也不贵,包工包料也不过千把块钱左右。”
“千把块?”聂飞算了一下,一条街过去,那至少也得几百个柜台才行,那也不过几万块钱,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是啊,而且柜台做得很扎实,没什么问题。”罗绍恒便道。“其实这些都是小问题,但关键是怎么把那些摊贩给弄过来,大家都自由散漫惯了,想要把他们集中起来很难啊!况且,这个摊位咱们收钱吗?”
“当然收!”聂飞想了想,关键时刻不能乱来,县里的这笔创建款那是拿来用在创建上的,给这些商贩是涉及到私人,那是不行的,不管在哪个地方也没有这种白送的先例。
“一千多,恐怕这些摊贩不会干。”罗绍恒就立刻摇头道。“这些摊贩说难听点,那简直就是视财如命,你要是让他们拿一二十出来花销倒是乐意,让他们花一千多,简直就是要了他们的老命,想都别想。”
“一次性不行,那就分期嘛,一年!”聂飞笑着道,“一个月收他们一百二三的租金,一年下来也都一千多块了啊,以后这个柜台就归他们了,如果他们不做了,想搬走,柜台也可以留下,咱们给他算折旧费,将折旧费退给他,下一个来接手的人继续交够折旧费的租金继续干。”
“不过哪怕他们把租金交够之后,每个月还必须交二十块的卫生费!”聂飞又继续说道,这种美食街等到散场之后那绝对是一片狼藉,清洁工清扫起来十分费力,这点补贴还是要给的,不能让他们赚了钱,咱们清洁工受累!”
“聂局,你真是个为咱们环卫工人着想的领导啊!”罗绍恒便颇有感触地道,环卫工扫地,那就是职责,不管地上多脏,只要你分管到了这两条街也得扫了,聂飞还想着环卫工增加了工作量,还要给人家多开工资,罗绍恒心里挺感动的。
要知道现在那些分到移动公厕的环卫工,每天都要轻松很多了,至少在太阳毒辣的情况下还能有空调吹,附近几条街的环卫工人把情节扫完之后都可以过来凉快一下,这换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啊!
“打扫厕所不能给工人们加工资,那也确实是没办法,僧多粥少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教训,不过这种几个清洁工,也不能让人家摆忙活!”聂飞就说道,“这样吧,你去跟那些木匠们谈谈价格,看看多少钱能做一个,我估摸着一条街过去最起码也得三四百个,能把价格压低一点就压下去。”
“行,明天我就去办这事!”罗绍恒便点头道,“我尽量把价格都压低一点,毕竟现在创建资金也不多啊!”
“现在最难搞的就是如何让马如海跟我同心同德地办事情!”聂飞就说道,摸了摸脑袋,这才是最难办的事情,哪怕以创建小组的名义给马如海下通知,这家伙铁定会阳奉荫违。
“难啊,马如海跟陈德满多少年了一直都是穿一条裤子的,他肯定是听陈德满的!”罗绍恒思索了一下便道,“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是啊,想干事太难了,不管做什么事情,总有几个人要跳出来跟你作对。”聂飞就愤愤地道,也跟着发了几句牢骚。“要是人人都跟罗局长你一样,这创建工作其实也很好办了。”
“咳,其实很多人还是心中有创建的,只不过是大家伙都左右逢源罢了。”罗绍恒便笑着道。“不过我看得出来,聂局长你以后肯定有奔头。”
“怎么说?”聂飞便笑着问道,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有奔头呢,他也挺好奇,罗绍恒毕竟是老体制了,看看他怎么说。
“你看你,年纪不大,可这干的事情却不少,而且几乎是没干一件都干成功了,这才是最重要的。”罗绍恒见聂飞问了,也就索性说了出来,散了一支烟给聂飞,自己也点上,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起来。
“不管是港桥乡的扶贫项目还是你到水务局坚持修的那几个水库,我看得出来,这些东西系将来肯定都会成为你的政治资本,你就像是一个冲杀在敌军阵营里的将军,虽然你入仕没多少时间,可这被你斩杀的敌方将领可不少了。”
“这次如果创建成功,那你的功劳簿上又得添加上这么一笔,恐怕这次又有人要倒霉了啊!”罗绍恒就感叹道。“聂局,今后可能洪涯县的体制格局都会因为你而改变,等到你改变洪涯县体制格局的那一刻,就是你登顶的时刻啊!”
“那还就要真的承你吉言了!”聂飞哈哈笑道,不过却又摆摆手。“不过我可是永远都登不上洪涯县的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