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忠就看了赵兴民一眼,以前舒景华在港桥乡的时候,他就拜托过张国忠要对舒景华照顾一二,可无奈聂飞不管干什么事情都太抢眼了,而且确实人家干出了成绩,而舒景华一直都平淡无奇,而且这家伙还有可能是在往上污蔑聂飞的元凶。张国忠就算想照顾都照顾不到。
你想我照顾倒是先拿出成绩来啊,有政绩,啥都好说,最后高速路出口的事情也导致了舒景华的黯然离场,赵兴民一听蒋天谋说要追究责任,便要把聂飞往领导小组里面推,这很明显,不管这个责任最后追不追究,反正赵兴民先把你聂飞推进去再说。
聂飞不着痕迹地看了赵兴民一眼,把他的心思也给猜了个七七八八,不过聂飞也无所谓,本身刘坤民就是要把自己塞进领导小组的,只是赵兴民今天这心思白花了。
舒景华一直坐在最尾巴的角落,心中却是乐开了花,心道还是自己姨父厉害啊,随便都能找到一个打击聂飞的机会,自己这大半年时间那是过得相当憋屈啊,从港桥乡黯然离场到了市里国土局房产交易大厅上班,每天就是给那些买房子办过户手续,简直就是个人形的盖章机器啊。
而且有些有钱人来过户你要是服务态度差一点或者动作慢了一点,那就是动不动就投诉,你还有苦不能言,像舒景华这种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的德行那段时间简直就觉得是在装孙子,好不容易等到局里的环境监察处空了个副主任的位置出来,赵兴民才把他给弄了过去当个副职。
“我以前跟聂局长在一起工作过,他确实工作能力很出色!”舒景华见到赵兴民看了自己一眼,便知道自己该出场了,就说了一句,这种在别人看来是赞美人的话,他就算说了也没关系。“港桥乡的花海项目都是他给做起来的呢。”
“对啊,舒处长说得不错,但不过还说漏了一点。”聂飞就笑着道。“不光是港桥乡的花海项目,还有港桥乡的高速路口也是我争取下来的,对了,现在已经施工到那边了,以后舒处长想以前的老单位老领导了,从市里回港桥乡可方便了呢!”
聂飞此话一出,这些洪涯县的领导们都用一种异样而又玩味的眼神看向舒景华,聂飞这是字字诛心啊!
当初舒景华怎么倒下的,不就是高速路口吗?还说想以前的老单位老领导,彭正盛和郭平安那是恨透了舒景华,甚至在这家伙离开后,郭平安不止一次在私底下曾说过,舒景华就是一只连老领导都要算计的白眼狼。
这简直就是字字珠心!
舒景华这副荫阳怪气的派头让聂飞感觉很不舒服,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市里的领导在嘱咐县里的领导呢,不过聂飞也算是看清楚了,舒景华这家伙虽然有些进步,但实际上本质上还是老样子,喜欢充大尾巴狼。
“我说舒景华你还有完没完了?”现在那些市领导在前面寒暄呢,后面都是洪涯县的人,聂飞说话干脆也就不再掖着藏着了。“有意思吗?说昧良心的话很舒服?你能赌咒发誓地说真希望我成功吗?你累不累?你要是直接说你希望我失败得一败涂地,我还觉得你舒景华是条汉子,也难怪你只能靠着你那老姨父才能走到今天这地步,你跟赵兴民要没这层亲戚关系,你就是一坨狗屎!”
“啪!”聂飞说完一把就将舒景华那热情地握着的手给拍开了,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却要在这里装黄鼠狼,什么玩意儿嘛。
不过虽然市里的人不在这边,但洪涯县的这些领导们可都在,聂飞话一说完,舒景华脸色就涨红到了极点,麻痹的,这家伙现在怎么越来越不按套路出牌了?这跟在洪涯县的时候那个聂飞完全不一样了啊!
特别是聂飞那一句没有赵兴民那层关系,他就是一坨狗屎,硬是让舒景华手指着聂飞半分钟没憋出一句话来,他还真憋不出来,事实就摆在那里的,如果没有赵兴民,他的确是爬不到这个位子的。
“景华,上车了!”赵兴民在前面喊了一声,总算才让舒景华给舒缓了过来,答应了一声就恶狠狠地盯着聂飞。
“你狠!”舒景华恶狠狠地道。“山不转水转,咱们看看谁能笑道最后!”说罢,这家伙一个转身就登上了考斯特,蒋天谋在众人挥手致意下离开了洪涯县。
“咱们再回去接着开会!”送走蒋天谋后张国忠便又说道,现在筹集的资金已经有五千五百万了,除了县委和市里的,其他单位的钱张国忠得抓紧时间落实下来,另外就是先要跟大家伙先商议一个创建办的领导小组成员出来,所以大家伙就又坐到了会议室里。
领导小组成员最主要的两个人是已经确定的,那就是两个主要领导,但这两个主要领导主要的作用也就是压阵,县里乱七八糟一大堆事情都这么多,哪还能腾出时间来管这些事情,所以首先就确定了刘坤民为组长、张国忠为副组长的人选。
“这次我们打算副组长设置两人,一个除了张县长之外,还要在设置一人,你们谁愿意毛遂自荐啊?”刘坤民就望着下面的干部呵呵笑道,多出来的这个副组长,那实际上就是代表书记县长全权负责了。
“不过我丑话要说在前面,县政府目前顶多也就只能拿出两千万来,其他剩下的资金缺口就要负责的副组长自己想办法了。”张国忠又补充了一句。“所以你们要考虑清楚,答应下来,那就得自己想辙,当然,县里能在政策上给予帮助的地方,还是会帮助的。”
张国忠此话一出,本来有些人还想毛遂自荐跃跃欲试呢,听到这话那便是一盆冰水从头泼到脚,资金缺口还得自己去解决,那还搞个屁啊。
创卫工作是采取评分制度的,比如说你这里的创卫机构设置是否到位,经费是否充足,是否专款专用,这些也都是要评分的,还有诸如各个街道办、乡镇有没有创卫人员驻扎、宣传。
基层组织有没有指定关于创卫的相关管理制度,这些制度有没有落实,卫生方面的媒体宣传是否到位等等。
这些公式性的东西都还好做,无非就是投入一些人力制定政策,当官的研究的就是这个,然后再安排人去执行这些政策。
但最难搞的是什么?那就是老城区啊,那一片破败的景象,你说人家上面的人下来检查,满街都是黑水,行道地砖都已经破破烂烂,楼房墙面也都斑驳不堪,这些要改造,那可就要花钱。
加上县里出的两千万,总共也才七千五百万,这数字听起来很多,但跟要改造老城来说,七千五百万那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啊!谁要是答应下来,那剩下的缺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刚才张国忠说得倒是好听,但可别遗漏了那两个字,政策上能给与帮助的,县里会尽量帮助,说白了,就是政策向你倾斜,钱,就别想县里给你想办法了,这种事情,谁还敢应承下来?
“我觉得聂飞同志就很不错嘛!”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会,梁博文就慢悠悠地开口道。“刚才他可是在蒋市长面前把胸脯拍得当当响呢!”
众人就看向了聂飞,他们心中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不过他们不像梁博文一样会提出来,毕竟聂飞这家伙太邪性了,今天当着副市长的面都敢把赵兴明这个市委宣传部的二把手给怼一通,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