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彭书记也要多多海涵啊!”雷天友就说道。“刘局也是一样,大家伙都是被上级领导给压的啊,你说咱们食药局在洪涯县,除了管管街上那些饭馆子,还能管什么?屁大点工作,担的责任不小,杨柳道子那家工厂我亲自去过。”
“第一次检查存在着一些我问题,我也承认,工厂整改的态度不错,我们也都去过了,可架不住旧的问题改了又出新的问题啊!员工卫生意识淡薄,工作期间出现穿拖鞋、随地吐痰、挖鼻孔等等习惯,甚至还有抠脚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一些添加剂随意摆放,很容易受到污染,这都已经是在包装了,就要直接送进消费者的嘴巴了,你说一批货要是搞出个几十个甚至是上百个人同时出现腹泻之类的,到时候一查起来,那就是直接面临巨额罚款了啊,我这么做,也是在为你们着想啊!”
雷天友说了很多,实际上这都是一些小问题,但却是如果在很要较真的话,还真的能纳入到工厂管理不善的范畴里,食药局也能管,而且还是打着一副为你着想的幌子,聂飞也觉得有些难办。
加工厂的员工都是招聘的杨柳道子的那些农村妇女、男人,大家伙平时就这个德行,虽然曾林丽也三番两次地勒令过,而且也制定了相应的规章制度,违反了罚款,不过不管是车间主任也好,还是其他的管理人员也罢,都是一个村的,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谁还真冒着翻脸的危险去罚款啊,可偏偏就是这种细小的细节,让雷天友给抓了把柄。
谁都知道脚上的真菌多,你摸了脚还去包装食品这本身就是一种违规操作了。
“他们那个猪舍之类的也是一样,散养猪不是不行,不过没有专人看管,猪犯病那是说来就来,就算都打了疫苗那也保不齐出什么问题,而且那散养的条件也差了点,也需要改进。”刘民录也说道。
“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彭正盛就问道,这两人巴拉巴拉地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一句话,想要解封,没门。
“真没办法,要是换做平时还好一点,关键是现在又碰到县里要申办省级食品安全城市,你这让我怎么做啊!”雷天友就立刻摇头道,“这要是出了一丁点差错,那可是关系到兄弟我的自由啊,乌纱帽掉了都还无所谓,这可是要进去的啊!”
“那就给我两天的时间,我让那群工人全部把这毛病给改过来!”聂飞听罢便说道,你既然把问题提出来了,那我就改,曾林丽之所以没办法提,是因为他和雷天友的身份不对等,始终处于劣势,而聂飞提出来则要方便得多了。
“你们也别操心了!”刘民录道,“鉴于这家肉制品加工厂所出现的问题,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们动监局和食药局联合举办了一个培训班,为期半个月,在县委党校将他们全部的员工都召集起来上课。”
“可别小看了这个培训班!”见到聂飞还要说话,雷天友就摆摆手继续说道。“工业区那边好几家外地过来的食品厂可都派出了不少管理人员也来上课,你们正好也跟对方多交流。”
“这个培训班不上不行吗?”聂飞就问道,半个月,那黄花菜都凉了,曾林丽手里还捏着一大票货要生产呢,现在都已经想办法在拖着了,要是在搞这么半个月,那就要面临赔偿了,这不是曾林丽和加工厂能承受的。
“必须上!”雷天友点头道。“县里也认为在申办食品安全城市的大前提下,这个培训班非常有必要开办,所有下发了通知的单位,都必须来人上课,这次杨柳道子肉制品加工厂是重点对象!”
彭正盛还想再说什么,这时候包间门就响了起来,也不等里边的人说什么,包间门就直接被推开了,聂飞一扭头看到门外进来的人,眉头便是一挑。
彭正盛和郭平安也看向了那来人,而雷天友和刘民录则是脸上带着笑意,赶紧就站了起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想要夺聂飞之女友的刘大胜!
“刚才我就看着应该是二位领导,这不,我在隔壁包间吃饭,琢磨着你们这边应该也差不多了,就过来敬二位领导一杯酒!”刘大胜呵呵笑道,走进来也不等别人答应,就径直拉开了聂飞身边的椅子一屁股就坐了下去,不一会,一个服务员就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装着一瓶五粮液就走了进来。
“快!给两位领导满上!”刘大胜就指了指雷天友和刘民录二人对服务员道,彭正盛的眉头就皱了皱眉,心道就算张国忠是你亲舅爷,但这刘大胜也太目中无人了。
这家伙一走进来就直接说的是二位领导,那自然说的就是雷天友和刘民录,说白了,他眼中压根就没有聂飞、彭正盛和郭平安三个领导。
这还不算,一般进来敬酒,那至少也是全部都要走一个,以示自己的热情,这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刘大胜只让服务员给雷天友这二人倒酒,丝毫不管彭正盛等人,说白了,那就是没把这几人放在眼里。
聂飞也看得明白,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今天这事儿根本也无法善了,从刘大胜出现在这个包间里,聂飞就知道雷天友这两人肯定就告诉了刘大胜今晚的事情,所以这家伙一进来,那是敌我分得相当清楚。
“对了,这三位是?”等到跟雷天友两人把酒喝了之后,刘大胜的目光才放到了彭正盛等人的身上,眼睛又看了看雷天友,意思是让他做个介绍。
“这位是港桥乡丨党丨委书记彭正盛书记,那位是郭平安乡长!”雷天友便赶忙笑着介绍道。刘大胜过来敬酒他很高兴。
其实别以为这些人不去巴结张国忠而是放下身段去巴结刘大胜不太符合常理,要知道,他们要的就是一个突破口,为什么很多公正廉明的领导都不会甩自己这些亲戚的面子,特别是至亲,就是因为他们会被成为不良分子拉拢腐蚀的对象,包括领导的司机、秘书也是一样。
这群人从某种角度,就代表了领导,人都是带有一些看人情做事的态度的,比如洪涯县的体制中谁都知道刘大胜是张国忠的亲外甥,那么他去找某些人帮忙,某些人就自然要看在张国忠的面子上,把这个忙给帮了。
所以雷天友很高兴就是这个意思,谁不想在体制中两头都混得开啊,他在洪涯县的工作做好了,能得到上级领导的赏识,而且还能跟张国忠打好关系,何乐而不为?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头。
“至于这位,可就更加了不得了,咱们洪涯县最年轻的正职局长,水务局的聂局!”雷天友又介绍道。
“还没看出来,聂局如此年轻就能当上领导职务,是我走眼了啊!”刘大胜呵呵笑道,心道这小子爬得还真快啊,上次吃饭的时候,他原本以为聂飞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务员,后来从莫老四口中才得知这家伙居然是个副局长,这才没过几天呢,居然就窜到了局长的职位上了,难不成这家伙有什么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