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出示证件!”聂飞刚一踏进高大的玻璃大门,就被门卫给拦住了,像防贼似的把聂飞打量了几眼。
“这是我的工作证,我是洪涯县水务局的!”聂飞将工作证递了出去,保安一见这么年轻还是个副局长,脸色明显就好很多了,不管到哪里,都是这种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的家伙,所以聂飞也就习以为常了。
到大厅里看了看,找到了市局规划处办公室的ju体地址,聂飞就直接坐着电梯上了十楼,聂飞现在要做的工作就是通过规划处逐级上报。
对于葫芦水库,依照聂飞的设想,是需要走流程的,因为这个是属于水库扩建,由以前的小一型水库扩建到中型水库,那么就涉及到规划处了,由规划处上报到省厅,然后再由省厅上报省发改委,最后省发改委批复之后才算是尘埃落定。
等到省厅一批复,聂飞就立刻可以把修安家坝水库的那部分钱直接就放在葫芦水库的修建上,而且根本用不到那么多,毕竟葫芦水库只是病害整治和扩建工程,安家坝是新修水库,而且在库容上也有很大差距,省里的那些补助款根本都要不完,还可以省下一笔钱来做其他的事情。
但是在扩建之前,要进行地质勘查,毕竟还是要遵循客观的科学发展道理,如果地质不能扩建,那就没办法了,所以聂飞现在要做的,就是到市局寻求支持,先对葫芦水库进行地质勘测,如果可以,立刻形成资料上报。
但是地质勘测那就是需要钱的了,但如果市里能立项的话,那这笔钱就不用洪涯县局来花了,市里立项那自然就是市里花钱,这一部分就是归规划处管,不过聂飞也知道,这得何其艰难啊?地质勘测虽然不像修水库需要花费那么多,但最少几十上百万的钱那是要的。
虽然聂飞也有想过找唐新坤帮忙,但最后他还是没有,这人情就像存折,大家都要往上面存钱,取钱的时候别人才不会说,要是光是人家往上面存钱,你就只取钱,时间久了,人家也就看你觉得没意思了。
特别是像唐新坤这种地位较高的人物,他又没什么需要聂飞帮忙的地方,要是聂飞经常去麻烦人家帮忙,唐新坤肯定会有意见的。
可惜聂飞不知道其实唐新坤是巴不得聂飞找他帮忙,因为他发现,蒙天豪其实很关注聂飞的举动,只要自己帮助了聂飞,顺便给蒙天豪汇报一下最近聂飞的动向,把自己的功劳也顺带提一下,那蒙天豪自然是会记在心里的,只不过聂飞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所以只能是自己去跑程序了。
调整了一下呼吸,聂飞就敲了敲规划处处长的门,等到里面喊了一声请进之后,聂飞才走进去,一个神色带着一些官威的人坐在办公椅上,眼睛盯着电脑显示器。
“是赵处长吧?您好,我是洪涯县水务局的副局长聂飞!”聂飞赶紧做了个自我介绍,就把包里的好烟拿出来翻开烟盒双手捧着递到赵处长面前。“您抽烟。”
“哦,我不抽!”赵处长摆了摆手。“如果你要抽的话,请便,那边有烟灰缸,你先稍等一会!我处理点事情。”
聂飞听人家这么说,就只好去会客沙发那边等着了,而且也就不好再抽烟了,对于一个不抽烟的人,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办公室烟雾缭绕吸二手烟,这点道理聂飞还是懂的,等了十几分钟,赵处长就忙完了手里的事情也走了过来。
“洪涯县的水利工作,今年可是遭受了重大的打击啊!”赵处长道,作为市局部门,自然是清楚葫芦水库决堤的事情的。“聂局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现在我局内部针对葫芦水库和安家坝水库有了两个意见,一是主张继续修建安家坝水库,但是这样一来,今年洪涯县较大部分地区的抗旱工作就会受到影响,二是将葫芦水库扩容,进行除险加固。”聂飞就把自己过来的问题给说了一下。
“扩容不也一样需要时间嘛!”赵处长略微一思索,规划处搞的就是全市的水利设施论证工作的,对这些都很熟悉。“葫芦水库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小一型水库吧?如果扩容那就是往中型水库上去了,干旱期还有三个月就要到了,你觉得能来得及?”
“先做拦水坝,蓄水,旱期过了之后再扩容!”聂飞就提出了一个方案,诚如赵处长所说,如果扩容、筑坝一次性完成,旱期已经来了,其实对抗旱也起不到什么帮助,但聂飞的设想是,因为葫芦水库本身就是一个已经成型的水库,不像安家坝水库还需要一切重新去塑造。
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进库公路稍微铺装一下,机械设备拉进来就可以在原有的土坝旧址上清理开来,直接筑坝,只要这个能通过的话,前期设计院做一下图就行了。
“聂局,你们水务局这要求有点古怪啊!”赵处长就看了看聂飞说道。
“要知道洪涯县的安家坝水库可是由省里的补贴的,这千载难逢的好事情你怎么还反倒想要重建葫芦水库呢?”赵处长不解地问道,如果是换了其他单位,那是巴不得拿到省里那么大笔资金,肯定会如火如荼地把安家坝水库给修起来,谁还会去惦记已经已经溃堤的破烂水库?
“还是那句话,安家坝水库的建设期太长了!”聂飞略微一沉思,“受今年强降雨和雨季的影响,现在安家坝水库的工期已经严重滞后,今年这气候反常,如果旱期跟这雨季一样迅猛的话,那多少农民将会受到损失?赵处长,我是农民家庭出身,深知这粮食对农民的重要性,以前洪涯县不是没出现过这种因为大旱而导致颗粒无收的状况啊!”
“再说了,如果明年又碰到今年这种反常的雨季怎么办?那安家坝水库估计等到明年旱期结束才能修好,再加上后续的蓄水,设备调试,估计得等到过年才能投入运行,赵处长,农民一年没好收成就已经很难过了,如果连续两年没好收成,那可能就会有不可估量的事情发生啊!”
听罢聂飞的话,赵处长也陷入了沉思,其实从根本来讲,如果说不涉及到旱期的因素,聂飞对于续不续建安家坝水库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是上头的补助款。
“这真能有那么严重?”赵处长又问了一句。“水稻再怎么说也能收一些的吧?”
“基本上七月份就是旱期到来的时候,那个时候气温也会猛烈上扬,稻谷在两个阶段是最关键,c`ha秧的时候必须保证有充足的水,只要能顺利c`ha秧,这粮食基本上就种成功了一半,另一个关键期就是在七月份稻谷散籽扬花的时候,什么叫散籽,就是一根秧苗开始发展出好几吊稻谷出来,如果因为干旱,导致稻苗不能散籽,那这株稻苗就废了,一旦遇到大面积的这话总情况,不堪设想啊!”
聂飞说得语重心长,他从小就帮着家里干农活,所以对稻田这方面的活儿是摸得门清,七月又正好是稻谷散籽扬花的关键期,但也正是旱期最恼火的时候,没有足够的水源灌溉,那就是雪上加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