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聂局长,我们怎么不信呢?”那个护士便一脸暧昧地笑道,“雅璐,你看你一惊一乍的,人家聂局长是关心你呢!”
“喂,你们别走啊!”秦雅璐见护士同事要走就急忙喊道。“他刚才意图不轨!”
“雅璐你胡说什么呢!”女护士就白了她一眼道。“人家聂局长都已经说清楚了,这是帮你盖毛毯呢,多关心你,这是医院,你以为是喝醉酒的酒吧后巷啊?”说罢,护士就直接出去了,甚至出去之前还顺手把灯给关掉了。
“我真是想给你盖毯子。”聂飞就苦笑着说道,“你腿把这毯子夹得太紧了,我扯都扯不动……”
“喂,你还要把我的脚抓到什么时候?”秦雅璐只觉得自己脸上发烫,便出声问道,她的脚又用力往回抽了抽。
“哦哦!”聂飞这才赶紧一撒手,结果正值秦雅璐用力抽回去的时候,那腿差点没狠狠地撞击到自己胸部上。
“你肯定是故意的!”秦雅璐就朝着聂飞气呼呼地说道,“赶紧回你的库上躺着去!”
“好吧,你自己盖好,别在像刚才那样了。”聂飞只得说了一声,得了,自己这个意图不轨的坏人形象算是坐实了。
躺回到库上,聂飞就躺下,把身子朝着秦雅璐那边,不过他也觉得好笑,或许是这妮子心中有警惕,所以一直都没躺下睡,而是就这么靠着库头,借着外面映照进来的光线,能看得清清楚楚,这妮子的确是太困了,那脑袋一点一点的,点一下,清醒了一点又抬起来,然后又困。
“算了,随她去吧!”聂飞心中苦笑道,翻了个身,心里想着事情,最后也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早上,过来接班的护士叫秦雅璐的时候才把聂飞给惊醒。
这妮子虽然开始对聂飞有防备,不过等睡着了之后,那就把这点防备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看见聂飞冲着自己一个劲的笑。
秦雅璐也有些觉得脸发烫,撇着嘴皱着鼻子朝聂飞瞪了一眼之后,才走出了病房。
吃过早饭之后,县里就有人领着调查组过来找聂飞问话了,不过也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询问,聂飞也都如实相告。
包括他几次三番在局里建议对葫芦水库做除险加固工程受到甄友伟和陈元林两人的反对等等。
倒不是聂飞有意陷害两人,这毕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而且因为这件事,造成了如此数量的人员死亡,聂飞就更加不可能再为这两人隐瞒什么。
例如彭正盛,能够改过自新,而且还为港桥乡的扶贫做出了贡献,他的问题也不大,聂飞也不会去揭发什么,但甄友伟和陈元林因为自己要捞钱而造成这么大的悲祸,聂飞是绝对不会去帮这两人说什么好话的。
在医院住了两天,聂飞觉得身体差不多了的时候就主动出院了,而出院的第一件事情,他就是让黄涛给自己派了辆车,准备去葫芦水库看一看。
“你看着这张纸干什么?”刘坤民自然是感受到了甄友伟的眼神,心中冷笑一声道,这家伙难不成还真以为自己没事了?诚然,其实如果按照惯例来说,还真是没事,很多百姓在看到哪些地方出了事故之后,倒台的都是一些副职领导。
其实这也是有原因的,毕竟副职领导都是分管其中的某一项ju体工作,而正职领导是主抓全面工作,虽然如此,但毕竟出事情的工作那也得有个第一责任人,这个第一责任人就是那个分管领导。
毕竟副职都是给正职分担工作的,你说要但凡出点什么事,就直接正副职一起开刀,那也说不过去,所以正职运气好一点的,还是依旧不动,运气差一点的,估计就要来个内退之类的了。
“说完了这一项,再说说其他的!”刘坤民又继续说道,“根据水务局内部同志交代,现在安家坝水库的施工单位,曾经向甄友伟、陈元林、兰桥宏三人行贿送礼,并且请三人进入娱乐场所消费!这件事调查组已经进行了核实,并且突击检查了施工单位的财务账目!”
甄友伟一听到刘坤民这么一说,脑子里一下子就嗡的一声,快要爆炸了,这比那个事故灾害更加要人命啊!
“经查,安家坝水库施工单位东江省东川水电建设公司安家坝水库项目部账户总计向甄友伟妻子杨昭、陈元林妻子刘梅账户分别分三次汇款十五万元,总计九十万元!甄局长,你倒是告诉我,东川水电建设公司为什么要往你夫人和陈元林夫人账户上汇款呐?”刘坤民就一脸冷笑地看着甄友伟问道。
“这个……刘书记,我不太清楚啊!”甄友伟结结巴巴地说道,伸手就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此时他只觉得头顶上的汗水就好像自来水似的,不住地往下流。
今天通知他来开会,甄友伟只不过觉得调查组已经有了结论,自己过来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顶多不过就是到县里某个清水衙门比如像县党史办去当个主任什么的,把自己调到冷板凳上去混吃等退休。
没想到今天却是把自己叫来是要朝自己下手啊!甄友伟没想到,调查组却是早已经掌握了这些情况了。
再坐的这些班子领导看向甄友伟的眼神都变了,心道甄友伟也太能下手了,安家坝水库还没开建多久呢,他们两个人就已经拿了九十万了,如果不是这次的溃堤事故,要是等到一年半载水库建成,那岂不是这两人就能从这个项目里搞两三百万出来?这太可怕了!
“不清楚?”刘坤民就冷笑一声。“东川水电的人是你老婆娘家人吗?人家会在短短的两个月里给你转账四十五万?而且根据调查,你老婆转眼就把这四十五万拿去到东宏云州小区买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户主写的是你儿子的名字!”
众人就心道这就是典型的受贿手法了,用自己老婆来打掩护,不过甄友伟这次却是铁定栽了,不管是用谁的账户,只要那个房产写的是他儿子的名字,那甄友伟就跟这件事情挂了勾了,你不帮人家办事,人家脑子进水了,给你那么多钱?
“调查组这边只负责调查水库溃堤事件,所以才暂时没有对你采取行动,而是实施了监控!你的这些问题,将由洪涯县另案处理!”刘坤民便道。“纪委方面,一定要严查安家坝水库在竞标、建设方面是否存在违规违纪情况,一经查实,则按照相关规定,严肃处理!”
这次负责调查的是省市两级的调查组,都是由省政府、市政府以及省厅、市局等单位组成的相关人员,而且甄友伟的问题是属于违纪违法问题,这不在调查组的范围之内,而且按照级别来说,甄友伟的问题也应该是由洪涯县纪委展开调查。
所以在报告出来之后,甄友伟就立刻被叫到了会议室来开会。
“我们纪委一定严查这次的问题,将水务局的问题办成一件铁案!”陈春辉立刻保证道,拨了个号码,不到一分钟,会议室的门就被打开了,杜文平就带着几个检字号人物进场,直接把甄友伟给架走了。
“简直是丢人现眼!”刘坤民望着犹如一条死狗一般被拖出去的甄友伟恨恨地道,这家伙已经完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被带走的时候浑身瑟瑟发抖,甚至连裤裆那块都湿掉了,堂堂干部被吓得尿裤子,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