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一定,我预估了一下,疏通下游的溢洪道得速度快,以免强降雨天气又到了,所以起码得二十号人,那么多公里,疏通的话起码要半个月时间,保守估计,得五万块左右吧,毕竟这种活得多给人一点钱,那水深,操作起来有难度。”聂飞想了想便道。
“我老早就在网上查了一下,有这种溢洪道疏通的专业公司。”聂飞又继续说道,“有资质的公司人员技术丰富,而且保险齐全!”
“聂局想得还是很周到的,看来这笔钱我不给都不行了啊!”兰桥宏便笑眯眯地说道,聂飞就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着他,心道这家伙怎么又这么好说话了?
“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兰桥宏突然又说道。“聂局你也知道,我动用资金也只能是从水厂和水资源公司账户上动,那可是独立核算的公款,不能随便拿出来,你得给我出个上级领导的条子!”
聂飞心中就冷笑了一下,心道兰桥宏这也太他妈奸猾了,原本聂飞就是想让兰桥宏直接以修溢洪道的名义拿出来,结果他压根就不提这茬,上级领导开的条子倒是可以调动这笔钱,可上级领导是谁?不就是甄友伟吗?他是水务局的一把手,可甄友伟会开这条子吗?
”行了,我知道兰局有难处,我也就不打扰了!”聂飞便站了起来,看来自己还真是会错刘坤民的意思了,这个愿意出钱的人可不是兰桥宏。
对于聂飞的告辞,兰桥宏也没挽留,反而是将他送到了门口之后又回身坐在办公椅上笑眯眯地看起文件来。
聂飞回到办公室思来想去,他就在想刘坤民说的有钱的人会出钱,那个人究竟是谁?到现在看来也不是兰桥宏啊,局里就这么几个领导,难不成刘坤民是要让自己把局里的福利款给拿出来?
不过这也不可能,今年聂飞就把往年的福利款给砍掉了很多,拿去做了扶贫款,只不过后来这些款子又到了兰桥宏的账上,剩下的就是职工正常的奖金款子以及在国家规定的福利款之内的资金,这些聂飞是不能动的,否则局里的人就该恨死自己了。
另外倒是有接待费等,不过现在这些也不宜动,接待费是每个月平均配比的,将一笔款子平均配比到每个月上,等过了一个月如果有剩余,就会把剩余的先放到一边积累起来,然后在月底把这笔剩余的钱当成福利给用掉,可是因为三月份聂飞在住院,那笔钱早就被甄友伟给支走了,四月份还没过呢。
思来想去,聂飞就只能又把电话给掏出来,给刘坤民拨了个号码过去,将刚才给兰桥宏去说这事情的经过给讲了一下。
“刘书记,这有钱的人也不愿意拿钱出来啊!”聂飞便一脸皱眉道,虽然下属应该尽量把工作解决不给领导添麻烦,但有些事情还真是无法解决的,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刘书记,我斗胆问一句,兰局不是咱们这边的人?”聂飞就小声地问道,当刘坤民说让聂飞去找有钱的人的时候,他甚至一度认为兰桥宏是刘坤民布置在水务局的一个暗棋,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如果我在水务局有人,你会过得这么惨淡吗?”刘坤民呵呵笑道,“你是我提拔上来的干部,这些事情我还是不会瞒你的,如果真有暗棋在那边,对你的工作能有配合,我干嘛不告诉你?”
第五更了
“好了,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刘坤民就见聂飞那边一阵沉默就笑着道,“这有些人呐,既想当**,又想立贞节牌坊!我来处理吧!下午下班前应该就差不多了,对了,还有关于高速路的事情,现在外一环告诉已经开始在修了,得抓紧,我跟国忠同志商量了一下,洪涯县打算正式去争取,到时候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跑这件事了。。。”
“行,我一定努力完成刘书记吩咐的任务!”聂飞便道,看来刘坤民对高速路出口还是上心的,一直在关注着这方面的消息,挂了电话,聂飞就躺进了办公椅里,心道自己现在要办的事情还真多,而且还都是很难办的。
葫芦水库就不说了,原本聂飞是想弄点钱来把这个水库给加固一下的,因为葫芦水库始终是聂飞的一块心病,而且,聂飞也不会相信工程科出ju的那份病害调查报告,万一要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那麻烦绝对非常之大!
而高速路出口也得赶紧去争取了,五月一号花海项目就要开业,因为古言失忆,所幸花海项目没有受到影响,龙小雅在打理着一切,古言的公司也运转正常,这点是很万幸的,但配套的设施聂飞也得多弄一点过来,在聂飞的眼里,高速路出口都已经成了为花海项目服务的配套了。
不过这件事情倒是最难的,因为省里的大老板已经不允许在洪涯县设置出口了,如何能够把这点给解决掉,现在成了最大的难题,所以现在摆在聂飞面前的,都是几座大山,想要铲平,恼火啊!
到了下午的时候,兰桥宏就敲开了聂飞的门,告诉聂飞让他找河道疏通公司的人,价格商定好了之后,只要合乎支付程序,水资源公司那边就会付款。
聂飞就有些奇怪了,他搞不清楚兰桥宏跟刘坤民究竟是个什么关系,不过想不明白他也不去想了,只要有钱办事就行,所以聂飞就赶紧联系了以前他找好的那家公司,把价格谈好之后就让水资源公司走了一遍流程就付了款。
他对疏通公司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赶在强降雨天气到来之前以及晚稻最后的种植期之前把河道给疏通,那么大片大片的水田肯定是有不少人家的,要真弄得人家颗粒无收,聂飞不忍心,因为他就是农民的儿子。
所以在河道疏通施工的日子里,聂飞几乎就不在局里了,每天就守在葫芦水库。
“元林,聂飞好像一个礼拜都没来局里了吧?”甄友伟这天上班突然想到,就把陈元林给叫到了办公室,“他忙活什么呢?”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我先问问。”陈元林平时也压根就不去管聂飞,因为现在聂飞已经不值得他们关注了,扶贫款都已经收回来了,聂飞现在在局里就已经成了人形的盖戳机器,下面的人有什么开支,让聂飞直接签字就是了。
“黄涛说聂飞给局办报备的是去葫芦水库了。”陈元林立刻联系了黄涛,他是局办主任,聂飞属于领导干部,所以哪怕是请假都要说明去向的。“那地方他跑过去干什么?而且还是半个月!”
“我先给周志怀打个电话问一下!”甄友伟思索了一下便道,俗话说事出反常既有妖,聂飞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去葫芦水库跑半个月,肯定有什么事情。说罢,甄友伟便将洪涯县人事关系通讯录翻出来,找到了周志怀的号码。
不过挂了电话之后,甄友伟的脸色就不好了,甚至有一种想把电话都摔了的冲动。
“甄局,怎么回事?”陈元林看甄友伟这幅模样就知道聂飞肯定在葫芦水库搞什么事情。
“聂飞请了一家疏通公司在葫芦水库疏通溢洪道!”甄友伟说这话都有些咬牙切齿,刚才跟周志怀通电话的时候,周志怀还特别感谢了甄友伟对宁安乡农民的关心,说疏通了河道对于今年农民的春耕有很大的帮助。
不过这就让甄友伟恼怒了,先不说聂飞疏通河道的那笔钱是哪里来到,关键是这家伙把规矩给破坏了,为什么现在很多老百姓办事都被那些机关单位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就是因为大家都认为这是对方管理的部分,自己不愿意找麻烦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