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立刻上报县委县政府,等那边批复之后,我们立刻就去市局一趟,市局已经把招标邀约给发出去了,而且都是省内几家知名的水利工程施工单位!”
“是,这是百年大计,必须要找资质好,信誉好的大单位来施工!”陈元林便点头附和道,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大单位有钱,他捞得也就更多啊!
聂飞还不知道局里已经把调查报告都给做出来了,等到他给兰桥宏打电话联系的时候才听说此事。
“调查报告说一切正常?”聂飞有些诧异地问道,“这不会吧?”
“反正工程科交上来的结论是这样的,应该假不了,还有取土照片呢,有图有文,言之凿凿的样子。”兰桥宏便说道。
“应该不可能啊!”聂飞就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这不会是他们搞的假材料吧?”
“聂飞同志你就不要多心了,谁有那么大胆子?要知道,这种东西如果搞假材料出了问题,那可是要追究绝对责任的。”兰桥宏便笑着道,”唉,其实安家坝水库修了也好,你是不知道,每到夏天,城里大片大片的区域一断水,自来水厂还有我这个分管领导不知道被多少人骂,整个夏天耳根子都是发烫的啊!”
“兰局,财政款配比做好了吗?”聂飞对这份报告实在是持严重的怀疑态度,鬼知道陈元林和工程科那群人有没有在瞎胡搞,又或者说,这份报告的确是真实的,但他们检测并不全面,有一些地方被他们给忽略掉了。
不过现在他在省里,而且调查也不是他亲自参与的,所以就算聂飞想质疑,也没有恰当的口实,索性他就问问财政款的事情。
“差不多已经弄好了,过两天我就上交给甄局,给他过过目然后今天年的财政就照这个路子走了。”兰桥宏便说道。
“扶贫款那边应该都……”聂飞现在对这笔款子的安排最大的关注点就是看兰桥宏做了多少扶贫的比例,比例的高低对扶贫的效果有着非常大的影响。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兰桥宏就打断聂飞的话立刻说道,所以聂飞也就没再说什么了,毕竟在局里,目前来说兰桥宏算是他唯一可以拜托帮忙的人了,但他总觉得兰桥宏好像也有点不对劲的样子。
兰桥宏挂了电话,就笑盈盈地把那份财政配比计划书拿起来用手指头弹了弹,翻到了最后一页,有一行不起眼的字,上面有一个单独的预算,县政府扶贫对口支援资金:五万元。
如果聂飞在场的话,说不定会直接拍桌子跟兰桥宏发火,五万元能拿来干什么?就聂飞最关心的港桥乡来说,扶贫已经到了一定的规模,不再是像以前修路或者搞桃花坞那样小打小闹,几万块就能解决一个在当时看来的大问题。
因为港桥乡现在的扶贫已经开始逐步铺开,除了花海项目带动的几个村子以外,聂飞在离开港桥乡之前,林广平就已经发现了一块富硒地,想要搞大棚种植富硒蔬菜,光是这个,就不是五万块能打发的。
不过聂飞根本就不知道,当时他跟兰桥宏电话沟通的时候,已经明确地说了自己期望的数字,希望兰桥宏能够把扶贫资金做到五十万上面去,哪怕五十万不行,最低也不能低于三十万,而现在兰桥宏做的这份配比资金,才只有聂飞期望数额的六分之一!
聂飞又打了个电话给曾林丽,询问手续的事情,虽然刘坤民说过会过问此事,但他还是觉得自己亲自打电话过去问问心里才踏实,毕竟刘坤民作为县委书记,开年上班事情一大堆,要是他给忙忘了就恼火了。
曾林丽这妮子自从上次聂飞因为帮她买设备而被纪委带进去,就一直觉得挺对不起他的,所以有了难处都不找聂飞了。
“县里已经帮忙解决了,那批货也顺利出了。”曾林丽在电话里说道,不过情绪明显不高。“聂飞你好好在医院养伤吧。”
“林丽,你怎么说话感觉没力气似的啊?”聂飞就问道,这妮子一直都是个乐天派,能像现在这种状况,那肯定是遇到了烦心事。“是不是工厂出了什么事情?”
“那倒没有。”曾林丽说道,“聂飞,你妈妈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啊?”
“啊?”聂飞被曾林丽这话给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老妈对曾林丽可是也喜欢得紧,在家里都夸了她好多次,能干,既能搞扶贫,对农活也样样津通,连挑大粪这种脏活干起来都不含糊,要是娶了她绝对是家里里里外外的一把好手。
“怎么会呢?我妈经常夸你呢,你怎么能有这想法?”聂飞便立刻道。
“你爸妈从省城回来我才知道你受伤了,本来我想去看看你的,可是你妈妈不让我去,说什么也不让去。”曾林丽此时声调就有些哽咽一般。“是不是因为上次纪委的事情你妈妈她……”
“嗨,你别瞎想!”聂飞就笑着道,“上次那件事发生的时间短,我爸妈都不知道呢,县里离省城太远了,我妈跟我说过这事,她的意思是你来去不方便,事情那么多,我妈还跟我说了,等我回县里之后就回家去看看你呢!”
聂飞就知道老妈为什么不让曾林丽来了,毕竟江果就在省城上班呢,上次古言到医院来看聂飞这俩妮子那水火不容的样子她可是看在眼里的,要是曾林丽再跑过来又遇到这种事情,那还真不好说。
“真的?”曾林丽有些不相信似的问道。
“我还能骗你,你把心放肚子里!”聂飞就笑着道,“行了,护士要给我测体温,挂了啊!”说罢,聂飞就找了个借口,挂了电话就是一阵苦笑。
看来自己还真是命犯桃花啊,现在连老妈都在帮自己不让这几个女人碰到了,如果要真全部碰到一起,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自从邵波走了之后,聂飞在这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虽然时常有护士进来,但始终聂飞跟她也聊不了两句,现在线都已经拆了,聂飞就思索着过两天就去跟医院这边商量出院的事情,他是个干实事的人,每天都这样吃了睡,睡了看电视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难熬了。
所以聂飞就走到了病房外,外面有一个活动室,里面放着一些锻炼的器材,种类非常多,可以说是一个小型的健身房,还装着巨大的落地玻璃,在落地玻璃前还装着一个支撑式望远镜,还能用这个望远镜眺望省城的风景。
聂飞在跑步机上跑了一会步,感觉出汗了便在储物柜里拿了一条毛巾,又拿了一瓶矿泉水,就走到落地窗边,这也成了他每天生活的一个例行公事,手里抓着望远镜就远眺城市的风景。
再看了一会,聂飞就将望远镜往下面一摆,就能看到住院部下面一些行色匆匆来医院看病的人,或是有家人陪伴,或是两口子,聂飞就觉得人生到处都充满着意外,虽然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可是不管是谁,都期望自己有一个好身体。
就在聂飞想要把眼睛离开望远镜的时候,突然一个曼妙的人影就印入了他的眼帘,那道身影聂飞再熟悉不过了,时时刻刻都印刻在聂飞的脑海里,正是他日思夜想也想搞清楚为什么会突然神秘离开的苏黎。
只是现在的苏黎跟以前不一样,她的行动有些缓慢,双手叉着腰穿着一件宽松的一副,因为她的身子比较消瘦,所以很容易就能看到小肚子的隆起,很明显,她已经怀孕了,聂飞就想到上次邵波说在县里也看到了苏黎,感觉她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