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聂飞同志负伤无法回来工作,所以我便暂时代为帮助他打理他所分管的工作,同时,我也在这里向各位同仁保证,我兰桥宏一定会将工作做到最好,让聂飞同志回来接手就可以跟着进行下去!”兰桥宏的语气突然一下子就变得斩钉截铁。
“说真的,我真的是佩服聂飞同志啊!在生死攸关的关头想到的不是自己的生命,而是受灾群众,所以,我也要学习他的这种津神,虽然我不希望还有灾害发生,不过,我为我们局里的功臣,局里的骄傲分担起他的工作,这点我还是能办到的,还希望甄局长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啊!”
“这……”甄友伟就看了看兰桥宏,心道马匹的,这家伙怎么又跳出来刷存在感了,而且还他妈刷得这么声情并茂、冠冕堂皇,让老子不答应都还不行。
首先,兰桥宏就肯定了聂飞的功绩,说聂飞是局里的功臣、荣誉,那么他为这位功臣尽一份力,那就无可厚非了,难道甄友伟还敢说聂飞牺牲小我拯救灾民不是水务局的荣誉?只要他敢说,这话一旦传出去,那在别人眼里,他甄友伟的思想就存在着严重的问题。
所以兰桥宏为聂飞这位功臣分担工作,那就成了顺理成章。
而且兰桥宏也说过,他还跟聂飞也商量过,聂飞也赞同他来代为分管,这样的话,甄友伟就算想再反对,也没办法了,毕竟这都是经过人家当事人同意的,自己如果在强行不同意,那么自己的形象就要打折扣了。
所以,往往是一些位居一把手位置的人,想要办什么事情,还要考虑到一个影响问题,掣肘通常还比其他人来得多一些。
“妈的,多管闲事!”甄友伟心中就狠狠地骂了一声,他今天召开这个会议是干什么的?就是想快刀斩乱麻,直接就点名让黄涛暂时代理聂飞的工作,把财政款配比给做出来,马上款子就该到账了,将该下发的下发,每个配比都刚好卡得死死的,恰到好处,聂飞回来就算想动也动不了。
不过现在兰桥宏来这么一手,就把甄友伟的计划给彻底打乱了,但他心里也非常奇怪,甚至对兰桥宏有了一丝丝危机感。
奇怪的是,兰桥宏在水务局的时间比他还长,活脱脱的两朝元老,而且这家伙也没有什么争雄之心,在仕途上也是走的中间路线,否则也不会换了两个局长他都没能爬上去。
而聂飞却只是半年前进入体制,跟兰桥宏也是去年年底才认识,两人之前没有一点交集,兰桥宏以前也一直是不温不火,会议上都是属于“举手”干部,怎么自从聂飞来了之后,这家伙就开始改变风格了呢?
难道这家伙想跟聂飞示好,然后再靠上刘坤民的线?甄友伟心中想到,目前除了这一个可能性之外,也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看来以后就不得不对兰桥宏防着一手了,不过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把兰桥宏给争取过来。
不过不管哪种办法那都是后面的事儿了,现在让甄友伟觉得棘手的是,兰桥宏把聂飞分管的工作抓过去究竟想干什么?是真的想向刘坤民靠拢?还是想用这种方式向自己表达一个意见?
毕竟县里马上有水库要上马修建,这其中的油水是很足很足的,兰桥宏当了这么多年的老板凳副局长真的一点也不眼馋?虽然他分管的自来水公司和水资源公司油水也有,但哪能跟修两个水库相比?
“桥宏同志这样会不会太累了?”甄友伟还想再争取一下。“我看不如就在局里指定一位经验丰富的科室主任来代理一下吧!”
“去年聂飞同志进纪委的时候,我还不是一样代理过他的工作,还请甄局长成全我为咱们局里的功臣尽一份心啊!”兰桥宏便笑着说道。
“好吧,既然桥宏同志都这么坚决,那就这么定了吧!”甄友伟只好先行放手了,如果他还坚持,那么恐怕就会流传出他这个一把手局长一言堂的谣言出来了。“那就散会吧!桥宏同志来我办公室一下,我跟你再单独商量一下!”
说罢甄友伟便率先出了会议室,谁也没搭理,兰桥宏看了看陈元林,也紧跟而去,弄得这些个科室负责人一头雾水,今天这会开得,来到会议室还没坐上十分钟呢,会议就结束了,大家伙连口烟都还没来得及抽,这哪像开会嘛。
等到兰桥宏走进甄友伟办公室把门给关上的时候,甄友伟已经坐在沙发上抽烟了,见到兰桥宏进来,笑眯眯地又散了一根。
“甄局,你找我是有什么指示吧?”兰桥宏接过烟点燃便问道,还是那副风轻云淡千年老二的表情。
“桥宏同志在局里工作应该有十五六年了吧?”甄友伟便笑眯眯地问道,“对于我这个局长来说,你都可算得上是局里的老前辈了!”
“前辈可不敢当!”兰桥宏便笑着摆摆手道,“水务局的全体同仁,永远都是在甄局长你的领导下的一个富有战斗力的团结集体!”
“哎,这个局长也不好当啊!”甄友伟便佯装叹口气道,“说起来我身边有你们这三位副手,不过很多事情,都让我烦恼不已啊!别的不说,你也知道洪涯县是个水资源匮乏县,冬天还好一点,到了夏季,三天两头就要断水,老百姓骂的,也都是我这个水务局局长,上头压下来的责任,也是我这个局长担,难啊!”
“好在唐安局长还没退休前,为了解决群众饮用水问题,公私两头跑,终于把安家坝水库给跑下来了,还顺带给我县争取了另外两个水库的可行性研究工作,而且如果通过的话,这几个水库还可以享受一定财政款补贴,是为我县民生造福的事情啊!”
甄友伟一边说,就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兰桥宏的反应,他把这件事说出来,实际上就是在抛砖引玉,如果兰桥宏确实也在打这几个水库的主意,到时候自己干脆也让他在里面负责一部分工作。。..
这样一来雨露均沾,也免得这家伙整天站到聂飞那边跟着一起瞎起哄,尽在后面给自己干恶心的事情。
“是啊,洪涯县一到了夏天自来水就供应出问题,现在只有一座饮用水库,却要供应十几万人口的水,自从入夏以后,咱们自来水厂顶受的压力也大啊!”兰桥宏便笑着说道。
“看来桥宏同志也是赞成新修几座水库的?”甄友伟眼神就亮了亮,身子往前倾斜了一些笑着道。
“这种为民谋福利的事情,本来就是我们公务机关应该做的嘛!”兰桥宏便笑着道,算是表达了自己的一个态度。
“这样吧,等安家坝水库修建的时候,在管道设备这一块,桥宏同志你负责一下,另外就是你也有过分管财务的经验,以后在工程款支付方面,桥宏同志你得把把关啊!”
甄友伟这相当于就是在明着拉拢兰桥宏了,如果兰桥宏真的是为了捞油水的话,那绝对会高兴得心花怒放,水库的管道设备可不像他分管的水资源公司做小区的那种自来水管,小小的值不了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