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现在明显就是要拿水务局的钱开刀啊!而且他本身分管的就是局机关的工作,想要打着县政府要求扶贫的幌子在局里的账户上东抠一点,西挪一点投进港桥乡去,那简直是太容易了。
难道甄友伟还敢反对?这可是县里的通知,你敢明目张胆地违反县里的指示?聂飞绝对会给他扣这个帽子,而且聂飞还可以说,局里的钱够不够,我这个分管这个工作的副局长那是肯定清楚的,说白了,聂飞左右说话都有道理。
而如此一来,局里的各项福利就要随之减少,那还不弄得全局民怨沸腾吗?不行,绝对不能让聂飞来做这项工作!
所以甄友伟立刻拿起电话又通知了陈元林过来商量对策,当他把想法告诉陈元林之后,陈元林也觉得非常棘手,他们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件事情真的让人骑虎难下。
首先县里的任务是要去办的,甄友伟肯定是没时间去办,只能交给下面的人,如果交给陈元林,那么好,聂飞就有可能来分权。
放在以前还好说,可自从聂飞来了之后,那个老板凳副局长兰桥宏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有些蠢蠢欲动的样子,已经在两三件决议上都站在了聂飞的那边,到时候如果聂飞真提出来要分陈元林的权,兰桥宏一发神经来个附议,那就被动了,毕竟局里也要发扬民主嘛!
可如果把这个任务交给聂飞,那这家伙正好双手举刀,磨刀霍霍向牛羊呢!以聂飞这土乡巴佬的尿性,那就像孙猴子进了蟠桃园,指不定把局里这些人的福利给砍成什么样呢。
要知道,如果一点点福利被砍,大家伙可能还会记恨聂飞,如果大规模地砍福利,那么大家伙就会把甄友伟给记恨上了啊,没有你甄大局长的默认和首肯,聂副局长敢这么做吗?毕竟他是正的,聂飞是副的啊!
“娘希匹,老子居然被架在火堆上烤了啊!”甄友伟愤愤地骂了一句,县里也是,怎么好好地发神经来搞扶贫对口嘛,以前就没怎么搞过,现在还要来搞。
如果让甄友伟知道这是聂飞的主意,恐怕现在就按捺不住火气要去找聂飞拼命了,自从聂飞刚到水务局看了这些人的工资福利待遇以及接待费的数额之后,这家伙就萌生了劫富济贫的想法。
虽然聂飞很不赞同这种拿着国家的钱却装进自己单位的腰包的做法,但这也没办法,毕竟这是水务局的财政款,不能动用,所以聂飞就得想个办法,将这笔钱合理地挪动出去。
正巧刘坤民将聂飞纳入了自己的阵营,这家伙就觉得机会来了,他缺少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趁着请刘坤民吃饭,聂飞就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想法和刘坤民不谋而合。
作为县委书记,刘坤民对县里各个机关单位还是很了解的,洪涯县是个经济不发达的县份,但是各个机关单位的人过得还是很滋润的,大家都有一本小账本,但是刘坤民想要勒令这些人交出小账本也没可能。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来搪塞,当聂飞将他的想法讲了之后,刘坤民就非常赞同,既然你不交出小账本来用在扶贫上,那我就让人主动去挖你的墙角!
先就从水务局开始,看看效果,如果效果可观的话,再去挖其他单位的,能挖几个单位算几个单位,总比这些钱全部就这么流进了个人口袋里强!
于是刘坤民就去找张国忠签条子去了,县委拉上县政府一起下通知,那这个通知的分量就很重了,毕竟县里很大一部分机关单位是县政府的管辖口,就怕他们对县委单独的通知阳奉荫违。
张国忠在考虑了几天之后,发觉这也没什么关系,于是爽快地把字一签,于是,这张县委联合县政府下发的扶贫对口通知就成了聂飞对水务局下手的尚方宝剑,他想怎么动手就怎么动手。
“要不这样,咱们把兰桥宏给叫过来,把这个工作给压到兰桥宏的头上!”陈元林想了想道,甄友伟思索了一下便点点头,现在只能这样了,这个人选只能在聂飞和兰桥宏两人之间选,不能让聂飞干,那就只能是兰桥宏。
“也只能这样了。”甄友伟点头道,便让陈元林去通知兰桥宏过来一趟,同时示意陈元林就不要再过来了,免得别人说闲话,说这一正一副走得太近,好像在开小会似的。
兰桥宏在接到通知后一副不敢怠慢的样子,立刻拿着小本子就去了甄友伟的办公室。
“桥宏同志,叫你过来,主要是跟你商量一件事情。”甄友伟笑着散了一根烟道。“刚才我也考虑了一下,聂飞通知本身分管局机关的工作,事情繁杂,大到人员工资,小到买一份打印纸都要他批条子,哪有时间完成上级交代的扶贫工作嘛,我觉得这件事你可以负责起来!”
“我觉得这样不妥!”兰桥宏立刻说道,身子又换了个姿势坐在沙发上。“虽然我只是分管自来水厂和水资源公司两块,但实际上这两个单位的事情是最多,水厂就不说了,光说水资源这一块,现在县里新区南扩,有好多小区的自来水安装还有接到的给排水工程安装全部都是水资源公司在做。”
“说实话,现在就算给我二十四小时我都觉得不够用,如果在去搞扶贫,我这边就很恼火了,况且我根本就没有扶贫的经验,我去,那就是对人民极大的不负责任,相反,聂局在扶贫这方面经验丰富,发展起来了桃花坞还有花海项目,我觉得这个工作他来做是最合适的。”
甄友伟就郁闷了,原本他是想来做兰桥宏工作的,结果这家伙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压根就让甄友伟没办法再说什么出来了,兰桥宏都已经把这件事提高到了对人民不负责的高度了,甄友伟还能再说什么?
“既然桥宏同志实在分不开心,那就让聂飞同志暂时负责吧!”甄友伟笑着道,手掌在腿上拍了拍就起身走到了办公桌后面,拿起一份资料看了起来,兰桥宏很有眼色地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现在的情况让甄友伟很不爽,不过暂时也没想到别的办法,所以只能先让聂飞担任起扶贫对口工作来。
下午的时候,聂飞就将他选定的五个人的名字给公布了出来,这些人自然比较高兴,都是一些才毕业的大学生,来到单位都有一番雄心壮志,而且还能多那补贴。
于是乎,洪涯县水务局扶贫对口帮扶办公室正式成立,聂飞又多了一个职务,那就是办公室主任,他还从中选了一个女孩子当副主任。
不过这个工作组只是先暂时筹建起来,毕竟马上机会要过年放假了,也不可能有什么扶贫的措施出来。
三天后,水务局的审计工作便结束了,诚如甄友伟所想的,聂飞借给港桥乡的十万块也被清理了出来,明年水务局就要少十万的财政款了,这把甄友伟给气得咬牙切齿,虽然麻雀小,但始终是块肉,聂飞这家伙要是痛痛快快地把这十万福利款给拨出去,哪来这么多麻烦事?
审计结束后,紧接着就是临近放假了,聂飞在安排好局里的工作之后,到了腊月二十八这边,正视宣告放假了。
不过放假这天,又让局里的人给跌破了眼镜,大家都眼巴巴地等着局办下通知晚上去海鲜楼吃一顿呢,以前年底放假可都是这么办的,不过到了快下班的点了,还不见局里的动静,不少人都让黄涛去打听打听,不过黄涛可没那么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