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算是来办事吧!现在果园子生意还行,反正就那么混着呗!”聂飞笑着点点头,心道原本以为自己被舒景华整了这么多次已经算个体制里的名人了,没想到马小贵都还不知道自己进入体制了啊。“你这是?”
“接到局长通知过来开会!”说道这里马小贵本来就不搞大的身板就挺了挺,眼中对聂飞的不屑就更加浓烈了。“我现在是咱们距离防汛办的副主任,主任今天不在,我就代替主任过来开会!”
“恭喜你啊,都升官了!”聂飞赶紧笑着道。
“也没什么,对了,我跟咱们局机关的这些头头脑脑的都很熟,你要是需要我帮忙的话就说一声!”马小贵此时有了无比的优越感,拍着胸脯道。“对了,一会你先别走,难得来县城一趟,一会我叫上几个同学,中午一起喝一杯!我先上去,今天是跟局长开会,不能耽误。”
马小贵把局长二字咬得特别重,以显示自己现在混得不错,跟开会的人的身份都不一样,弄得聂飞哭笑不得,不过在马小贵眼里,这种哭笑不得却变成了一种尴尬,
“一会再说吧,你先去开会吧,可别耽误了你的正事儿!”聂飞急忙说道,就闪开了身子示意马小贵先去忙,等着家伙上楼后,聂飞又背着手开始到处转悠起来。
而马小贵到了会议室后,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他还在想着一会中午一定得把聂飞给留下来,找几个高中时成绩好的同学,好好把聂飞给羞辱一顿!
聂飞一路逛到三楼的时候,就正好碰到甄友伟和其他几个局领导从办公室里出来,便叫上了聂飞一起往会议室走去。
本来还闹哄哄的办公室一见局长大人们都进来了,就变得非常安静,马小贵也把头给抬起来,显得很兴奋,要知道他虽然是个防汛办副主任,但能参加局长的会议的机会是不多的,今天还是沾了主任出差的机会呢。
不过马小贵刚一抬头,脸上的兴奋之色就变了,他看见聂飞就跟没事人似的跟在最后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开完分工会,甄友伟便叫局办主任黄涛过来带聂飞去熟悉环境和他的办公室,来到新的单位还是要把各个科室的地方给弄清楚的。
“聂局,这就是您的办公室了!”黄涛走在前面做了个请的手势。“唐局长年龄到站退休,在局里也是老好人,不过您放心,这里面的东西我们都是换过的了。”
领导的办公室都有讲究,如果前任领导是因为犯事被撸了,那单位办公室主任在给新领导安排办公室还是在老一间的话,肯定会被新领导所记恨,这就是要让新领导沾前一任领导的晦气。
但如果前任领导是高升或者平安退休就可以继续用这间办公室,那是沾喜气,但办公家ju那是必须得换掉的,否则用起来心里得多膈应啊!
“您看还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您提出来,我立刻就去给您办!”黄涛一边查看聂飞的脸色一边问道,见聂飞脸色如常便放心了几分。
聂飞四下看了看,这办公条件可比港桥乡好得多了,屋顶装了吊顶,就连那办公桌面也比他在港桥乡用的厚实,那老板椅则更宽大,给人一看就是好货色,刚才聂飞也留了个心眼,在经过另外两个副局长办公室的时候正好门没关。
聂飞就侧眼看了一下,这堂家ju也算是标配,兰桥宏和陈元林也是用的这样的家ju,聂飞就放心了,他初来乍到,得处处小心,万一有人要整自己给自己整了一套超标的办公家ju,那这个铺张浪费的名号就得安在自己头上了。
“这些文件柜里装的都是以前陈局长负责的资料,我已经分好类了,聂局长您有不明白的地方就找我。”黄涛见聂飞再没什么其他事儿了,就跟聂飞告辞道,征得同意后便礼貌地出了门,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聂飞就看了一下,陈元林以前就是分管后勤的,基本上就是局里各个科室的账目汇总以及组织或者协助其他友邻单位的各种文艺汇演、业务交流等乱七八糟的事情。
想到这里,聂飞就有些糟心,他得想办法跟刘坤民去认领一个扶贫任务,最好是能继续在港桥乡扶贫,否则天天就这么管柴米油盐,那人都不得给憋死。
看了一下资料后,聂飞就给罗伊去了个电话,告诉他这边一切都安排好了,下午他打算请假去找个住处,实在不行一会让黄涛给看看哪里有房屋出租的。
既然到了县城,聂飞就必须得给陈欣欣说一声了,这妮子接到聂飞的电话很高兴,得知聂飞调到县城里来了就更高兴了,不过陈欣欣那里晚上是不能住了,因为他父母从广东那边回来了,这妮子说抽时间请聂飞吃饭,算是庆贺。
挂掉陈欣欣的电话之后,聂飞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古言打来的。
“你个没良心的,调到县里来了居然也不告诉我一声!”古言的声调明显有些不满,这家伙不管什么事情都不会给古言讲,反倒是古言无时无刻不在探听聂飞的消息。
“我这不是正打算跟你说嘛!前几天一直在乡里忙着办交接!”聂飞笑着道,“今天刚来,下午准备请假去找住处呢。”
对于古言,聂飞有些惆怅,跟她吧,不算情侣,但却做出了情侣之间才能做出来的事情,那几晚的相拥而眠也让聂飞流连忘返,感觉元旦的那两晚被古言这么抱着睡居然能睡得非常踏实。
“别找了,住我家!”古言立刻说道。“都到县城了,难道还能让你去租房子?”
“还是不要了,你那别墅离城里太远,我每天上班不方便。”聂飞急忙说道,他可不敢去别墅常住,影响太不好了。
“我在县城的金豪嘉园有套房子,晚上我请你吃饭,你下午请假是吗?事情办完了就来我的公司,我待你去看看房子!”古言立刻说道,而且口吻不容置疑,她知道新官上任,单位肯定都要举行欢迎仪式的。
“那好吧!晚点我来找你!”聂飞只能说道,古言既然都叫他了,他自然就不能推脱,安排好这一切之后,就到了下班的时间了,局办主任黄涛过来叫聂飞一起去富贵酒楼,八个科室和一个办公室的头头脑脑全部都在门口集结了,见到了聂飞一个个都热情地打招呼。
像这种解封酒宴无非都是说一些场面话,挨个挨个地给聂飞敬酒,表示对聂飞的欢迎,所以一中午下来聂飞也被灌了不少,刚喝完一杯另外一个人就又端着杯子过来了,一顿饭吃完,聂飞就昏昏沉沉了。
临散场的时候甄友伟倒是没昏头,他知道聂飞是农村人,在城里没房子,说让黄涛去给聂飞租房子,不过聂飞给拒绝了,说已经找好了房子了,这种事情他觉得麻烦单位也不好,像这种情况下午也不能上班了,索性聂飞就以喝醉了为由给甄友伟请假。
为了不让聂飞出事,本来甄友伟要派车送的,也被聂飞婉言谢绝了,无奈黄涛只得留下来,想聂飞这种醉得厉害的情况他得守着,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不好交差,最后聂飞只得打电话给古言让她派车过来接。
黄涛见聂飞站都站不稳,就只能先扶着聂飞在酒楼外的长椅上坐下,他也挺好奇,聂飞刚才是给谁打的电话,还让司机过来接,作为局办主任,黄涛的工作就是给这些领导们服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