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刘坤民琢磨的却是另外的事情,蒙天豪明明知道港桥乡不适合单独设置出口,为什么当初还要对聂飞拿官位跟舒景华打赌的事情视而不见,如果说是为了保护聂飞,那么这个方案还没正式下发的时候蒙天豪就应该采取行动把这个出口方案给压下去。
聂飞就不用演一出辞职的戏码,如果说蒙天豪是算准了刘坤民要想办法都要把聂飞给提上来,让聂飞提到县里这才出手将路口的设置给压下了,而蒙天豪却是后面又给刘坤民电话了,让聂飞继续争取在港桥乡开出口。
这七万八绕的,饶是已经人老成津的刘坤民都不知道蒙天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这高速路口都被蒙天豪给亲自否定了,谁还敢给港桥乡绕远路开路口?这不是找死吗?而且聂飞在省里连一点关系都找不到,这也太奇怪了吧?
不过想了一阵刘坤民也就不再想了,大领导的心思自己猜不到,要不都是从农村出来的农民,相差不大的年级,人家能当上省委书记,自己只是个县委书记呢?
张国忠回到办公室后县水务局的局长甄友伟也到了,两人抽了一会烟,秘书就通知聂飞到了,得到肯定后,秘书便带着聂飞进了张国忠的办公室。
“张县长,我来向您报到!”聂飞走进办公室就站得笔直地对张国忠说道。
“看看,刚刚还说到聂飞同志,真是不经念叨!”张国忠脸上带着笑意便对甄友伟道,聂飞看了一眼甄友伟,虽然不认识,但也知道这是他的直管上级,按照体制里的话来说,这叫认领。
聂飞只是个局机关的副职,自然不会像地方行政主官一样还要组织部派人陪同上任,像这种情况就是局里来个比聂飞级别高的领导把聂飞给带过去,认领自己的下属。
“介绍一下,这位可是咱们洪涯县最年轻的副科级干部,原港桥乡的副乡长聂飞同志!这是咱们县水务局的副局长甄友伟局长!”张国忠做了个介绍。
“甄局长您好!”聂飞急忙带着笑意伸出双手和甄友伟握了握,同时也近距离地打量了一下此人,虽然身为干部,但甄友伟的身材却不像彭正盛发福,保持得很好,五官菱角分明,带着一股官气,头发梳着边分显得很干练。
“以后我就在您的领导下工作了,还希望您多多指点!”聂飞说了句四平八稳的话。
“聂飞同志的事情我是听说过的!”甄友伟带着公式化的笑容,“港桥乡的扶贫工作办得有声有色那就是你努力的成果,相信今后在水务局,你也能为咱们洪涯县的水利事业做出贡献!”
“好了,友伟局长,人就交给你了,至于聂飞同志在水务局的分工,你们自己开会协调吧!”张国忠见事情也差不多了,便开口道,这也算是在送客了,两人又辞别了张国忠下了楼。
水务局作为洪涯县的一级大局,座驾自然是不会差的,一辆红旗轿车,在洪涯县除了刘坤民和张国忠的座驾是奥迪之外,其他局机关一把手的车几乎都是红旗,包括一些比较发达的乡镇一把手也是一样。
只有像港桥乡这样的贫困乡,彭正盛两人的车子才是老掉牙的普桑,而且还是有些年头的,一来是没钱买,二来是哪怕东拼西凑能弄出点钱来也不敢买啊!买了得多少人背后说坏话啊。
聂飞还是第一次坐这么好的车,比彭正盛的老普桑要舒服得多了,车子在开往水务局的路上,甄友伟也将水务局的情况作了个大概的介绍。
洪涯县水务局的全称叫做洪涯县水务农机局,是由县水务局和农机局两个局在九十年代的时候合并而来的,在八十年代左右,农机局算是个正儿八经的衙门口。
一些农村为实现农业机械化需要购买农用机械,但那时候农用机械基本上都是被国营厂一手包办生产,下发销售指标,农村集体出资,由农机局拿到指标后进行采购,颇有计划经济的味道,不过到了九十年代开始实行市场经济了。
农用机械开始私企生产,农民也可以拿着钱自己去挑选农用机械了,于是农机局这个衙门口就成了可有可无的状态,单独存在那就是浪费财政,所以不少地方就把同样管着农村水利工作的水务局给合并了,叫做水务农机局,实际上名字是那么个名字,但农机局这部分早就不复存在了。
洪涯县水务局的行政机构是八科一办,总共九个机构,除了负责信访、文字工作的局机关办公室意外,还有诸如政工、财务审计、规划建设科等等,当然了还有一些下辖的二级机构,例如县城和几个乡镇上的自来水厂,县里的水资源投资公司以及防汛办公室等等。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了水务局的大门口,一栋四层高的楼房,外墙还是仿造的明清风格的建筑,装了琉璃瓦,看起来颇有味道,就这么建设在街道便上,门前有一个小的停车场。
停着局里的各种车辆,有轿车,也有一些顶着黄色抢险警灯贴着防汛指挥的越野车,在甄友伟的相迎下,聂飞跟着走进了大楼,一个身材略胖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便出现在了办公楼大厅。
“这是新来的聂飞局长,你将局里所有在家的人都叫到大会议室开会!”甄友伟安排了一下,又给聂飞介绍道。“这是局机关办公室主任黄涛!”
两人打过了招呼,黄涛便去发通知了,聂飞看甄友伟这架势,目前看来应该算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一般来说,新领导到任,为了表示礼节都是先让局办主任先给安排好办公室,然后稍事休息再进行开会。
而这个开会的目的一来是让大家认识聂飞,二来也算是一个分工会,把聂飞的工作任务给明确下来。
甄友伟刚想邀请聂飞去他办公室先坐一坐,不料电话就响了起来,甄友伟脸色就有些不太自然,不过也没让聂飞看见,而是让聂飞自己在局里先转一转,他就加快了脚步往楼上跑去接电话去了。
聂飞在大厅里四下看了看,大楼的布局跟港桥乡政府的布局差不多,都是中间走廊两边办公室,不过这装修的档次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愧是有钱的油水单位,逛是每年县城里收上来的自来水费那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这地板砖锃光瓦亮的,不像港桥乡政府,还是用的水磨石地面。
在下面转了一会之后聂飞就准备上楼去看看,初来乍到,也没人认识聂飞,正准备抬脚上楼梯的时候,背后却传来一声喊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聂飞回头一看就乐了,居然是自己的高中同学马小贵。
严格说来,马小贵跟聂飞还算是仇人,要不然当初江果家办酒席请这些同学,马小贵也不会趁着聂飞当临时工被开除了马小贵还幸灾乐祸地在酒席上嘲讽聂飞,因为这家伙高中时代可是被聂飞给揍过。
“你是来这里办事?是不是为了你果园子果树灌溉要接驳的事情?”马小贵有些好奇地问道,一般水务局也没谁来办事,能让聂飞跑过来办事的恐怕也就只有她的果园子灌溉要接驳乡里的自来水管,着需要在距离来跑手续,其他一些乡镇的果园子也是这么操作的。
马小贵眼神里也闪现出一些不屑,自从在江果家分别之后,马小贵就再也没关注聂飞的信息了,因为他那时候已经认定了他和聂飞是两个世界的人。“听说你承包了个果园子,现在生意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