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要是也走了,以后挣不着钱可就别怪我了啊!”聂飞对那些眼看也要走的村民说道。“你们再这么下去,投资商就会走掉的,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什么都捞不着!”
聂飞的话让这些村民有些迟疑,以前这些愿意痛快签订合同的,都还是比较明白事理的,而且也比较服聂飞,但往往也是这种人,比较患得患失,坚持吧,怕逼走了投资商,虽然李老五说是舒景华以前就江果,投资商跟乡里签过合同,不会走,但谁能保证不出个什么意外呢?不坚持吧,又怕自己赚少了,不划算。
“姓聂的你别在这里妖言惑众!”李老五在外面还没走远呢,听见聂飞这么说就又走了进来。“你老是拿着这种话来骗咱们村民有意思吗?舒景华都说了,投资商合同都签了,想走也走不了,否则就要赔钱!大家伙别听着家伙的,他就是跟投资商狼狈为奸,给投资商办事,然后自己的好处!咱们再坚持坚持,我就不信咱们还不能让投资商妥协!”
这鞋村民也开始迈步往外面走,就像李老五平时给自己说的,咬咬牙,争取下来,那一年就得上万块钱的收入呢,到时候花海建起来还有摊位可以租,也可以挣钱,算下来一年好几万,这年头有谁嫌自己钱多的?
“哎,你们大家……”朱朝洪见大家伙都要走了,急忙上前劝,结果这些人压根就不管他,直接走了。
“小聂,你这根本没有办法啊!”朱朝洪刚才一直没说话,结果聂飞才开口说了两句这些村民就走光了。“这可怎么办?唉,舒景华平时在村里积怨太深,现在这些村民都铁了心了。”
“没事,他们要走他们就走呗!”聂飞笑了笑表示毫不在意,“我自有办法,你就不要操心了。”
“唉!”朱朝洪不由的拍了一把大腿,“这都叫什么事儿啊!你说像李老五这样的人,怎么就这么……这么不要脸呢!”
“其实我也能理解他!”聂飞摆摆手道,“靠山村穷,咱们整个港桥乡都穷,大家都穷怕了,看见能改变自己命运的东西,就想去紧紧抓住,这也能理解。”
“不过像他这样的,就只能来下一剂梦药了!”聂飞冷笑道。
“难道咱们还要发动村民在他们几家门口……”朱朝洪就想到聂飞是不是又要故技重施让这些村民让李老五家门口去泼粪。“不过这也行不通了啊,现在这些村民可不站在我们这边了!”
“那种事情不能做了!”聂飞便摇摇头,上次他就是因为这种事被舒景华给搞了黑材料,这次是不能再故技重施的。“朱队长我先走了,到时候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联系你的!”
说罢聂飞也不再说什么,直接出了靠山村委。
朱朝洪目送聂飞离去又摇着头回到了办公室里,一切又归于平静,不过到了第二天,靠山村便轰动了起来,两辆警车拉着警报大摇大摆地就进了靠山村。
这警笛声几乎把所有村民都给惊动了,靠山村可从来没有警车拉着警报进来啊,哪怕就是上次张德民把投资商的挖掘机给点了派出所的警车进来都是安安静静的,不到一会,村里的人都走出来看热闹了。
包括朱朝洪也被这警笛声给震动了,心中一惊,生怕靠山村里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上次点挖机的事情朱朝洪都被吓了个半死。
结果警车到了桃花坞基本上就不能前进了,前面已经围满了过来看热闹的乡亲,警车也只好在这里停了下来。
村民们见到车门在打开了,都感觉到很好奇,争先恐后地想看看是哪个当官的过来了,不过当车门一打开,一个人影钻出来,大家伙就有些诧异了。
从车上下来的正是前些日子因为跟施工单位冲突把人家挖掘机给点了的张德民,在那次事件当中,其他的村民被派出所的民警教育了一顿都放回去了,毕竟一来没闹出什么大的事情来,二来如果抓的人太多,派出所也怕会引起村民的反弹闹出更大的麻烦。
而张德民因为涉及到纵火,所以被派出所给抓走,然后移交到了县局,至于该怎么处理,那就不是派出所能解决的了。
“当家的啊!”曹开芳噶的一下子就是一声呼喝,一双手就往大腿上拍了又拍,一只脚在地上跺了又跺,一副激动万分的样子,赶紧就冲了上去把张德民给一把抱住开始哇哇大哭起来,几个张德民的远亲见状就赶紧跑去通知张德民家的老人过来。
等到七老八十的老两口过来一瞧,自己儿子放回来了,又是抱着一折嚎啕大哭,那场面,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里在办丧事呢。
当初张德民被抓,曹开芳不是没去派出所闹过,原本想着以她泼妇的本事把张德民给闹出来,结果压根就没用,派出所甚至放话,你敢在这里闹就直接以扰乱公务罪把她给抓起来,直到后来县公丨安丨局的人直接过来提人,曹开芳就更加不敢闹了。
她一个女人可不敢到县公丨安丨局撒野去,回到家里,曹开芳就后悔了,早知道不如就这么痛痛快快答应投资商算了,自从张德民一被抓走,家里每天都处在一种悲凉的气氛之中,当时跟他们一起闹事的那些人没有一个过来看看他们,嘘寒问暖。
因为派出所当时说了,还要继续调查,这些人都怕派出所误认为自己跟张德民他们有什么牵扯,以为是商量好的怕引火烧身。
“张德民,这次算你运气好!”两个丨警丨察就下车来说道,“聂副乡长为了你的事情可是找县里求了好几次情,你自己好自为之!”说罢,那两个丨警丨察便钻进警车里倒车走了。
“是是是,我一定好自为之!”张德民或许是这几天被吓到了,哪怕警车都走了,还冲着离去的警车不停地点头哈腰。
“怎么回事啊?”曹开芳被这丨警丨察的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便问道,这怎么还有聂飞的事情啊?四周那些围观的村民也都竖起耳朵想要听听,自从张德民被抓了之后,村里就不断有传言。
说张德民要赔投资商的挖掘机,起码要赔四五十万,否则就要坐牢,甚至有人传得言之凿凿的,这坐牢要坐四年,这些传言也一直把曹开芳这些日子给吓得吃不香睡不着。
结果事情却来了这么一个大反转,张德民却这么就放出来了,而且好像还跟聂飞有关,这应该不可能啊!聂飞不是应该恨这些村民的才对吗?
“回去再说,回去给我烧一锅水先洗澡去去晦气!”张德民此时却不愿意张口,转身就往家里走,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念叨。“聂乡长好人呐!好人呐!”
众人见张德民一家子走了,村民们议论了一阵子也就散了,张小田见了这情况又赶紧跑去报告了李老五,现在张小田简直就成了帮李老五望风的,村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这家伙都要去给李老五报告一声。
“没什么关系,放出来了就放出来了呗!”李老五哼哼一声,“就算聂飞帮忙把张德民给捞出来,也不过是老张一家对聂飞感恩戴德,指望这些村民,想都别想!”
“也是,可能是我想多了!”张小田想想也是,就算聂飞要在村里做好人,他可不认为聂飞靠这把张德民给捞回来就会让这次土地承包的所有人都对聂飞感恩戴德,这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