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商议好了之后,彭正盛也给郭平安交代了一声,让郭平安也注意一下,毕竟郭平安身为乡长,手底下还是有几个信得过的人的,而彭正盛也交代了马晓燕,让他随时注意舒景华在乡里的动静。
彭正盛离开后,聂飞拿出电话想了想,又给古言拨了个号码过去。
“你怎么舍得给我来电话?”古言接到聂飞的电话有些惊讶,现在他们都一直在按照计划进行,而且聂飞没事的话一般也不会给古言去电话的。“想我了?”
“先正经点!”聂飞没好气地道,“刚才彭书记给我说了一下,县里已经开会研究决定了,再过几天就恢复我副乡长的职务,你这边要不要先停下来,毕竟现在很多村民都认为你是必须在靠山村做投资了,如果让这些村民坐实这种想法,以后在土地承包上恐怕会更加难以做通工作。”
“先暂时不用吧!”古言思索了一下变否定了聂飞的提议,“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还是先进行下去,等到你官复原职之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这是县里常委班子会讨论通过的决议,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变动的了。”聂飞知道古言担心什么,体制中人的脸就犹如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万一舒景华背后的人力挺舒景华呢?那古言还是得用之前商定的办法把舒景华给弄下去。
“先等你官复原职再说吧。”古言又重复了一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然后就换上了一副娇嗔的口吻。“你这段时间这么空闲怎么都不到县里来?人家晚上一个人太孤单了。”
“这个没事我就不来了啊!”聂飞有些无语这女人,“我还有事就先挂了,我得去村里交代一声。现在我怕的是舒景华倒是痛快把位子让出来,不过却给我弄一个烂摊子来收拾!”
“去吧,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古言又在电话里交代了一声,“有空到城里来!”
“看情况吧!事情太多了。”聂飞颇为苦恼地说道。“要做官,就要先学会争斗啊!太累了!”
聂飞这种感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自从跟舒景华第一次结仇之后,他跟舒景华已经从最开始的简单结仇慢慢发展道不死不休的状态,而且聂飞已经被舒景华整得第二次下课了,也不知道以后还会有多少次。
聂飞去靠山村委跟朱朝洪打了个招呼,让他平时多去村里逛逛,注意一下有没有异常的情况发生,朱朝洪满口答应,而且还保证一定不错过一个异常情况,朱朝洪到现在都还后悔不已,要不是当初自己没将李老五家门口的大粪当回事,聂飞也不会被停职。
朱朝洪家里现在可是实实在在享受道聂飞带来的经济效益的,他当村长,他老婆子就单单种了点菜,整天就守在烧烤摊子上,而且朱朝洪的老婆子做生意很灵活,来吃烧烤的人多就收四十块一个自助,如果人少人家吃得也少,干脆就零卖,一个烤串几块钱地这么算。
经营方式灵活了,挣的钱就多,一个月下来,朱朝洪的老婆子挣了七千多块呢,这可把老两口乐开了花。
所以朱朝洪觉得靠山村只有像聂飞这样的扶贫干部,才能真正地发展起来,让全村人都有钱赚!
所以朱朝洪得知聂飞官复原职有望,便在心里给自己下达了一个死命令,这次一定不能出岔子,要尽最大努力为聂飞官复原职扫清障碍。
聂飞把这些都安排好之后才回了乡政府,一直到下午下班也没什么事情,过得倒也是平淡,只不过聂飞比平时又多了一种期待,毕竟现在能看到官复原职的曙光了。
只是舒景华下班下楼时候的脸色不是很好,荫沉着脸,仿佛看谁都不顺眼似的,毕竟这次他这个代理副乡长又要下去了,始终没能转正,跟上次不同的是只是多当了几天而已。
所以舒景华也没有理会张宝林的冷嘲热讽,出了大楼直接就钻进车子里走了,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打什么主意!”张宝林不屑地看着舒景华的车屁股道。
“你管他什么主意,走,吃饭去!”聂飞笑道,他估计舒景华现在也想不出什么招来整自己了。
不过第二天网络上又发生了一件事,而且这件事还是在省城的经贸论坛里爆出来的,曝光的对象,就是洪涯县港桥乡!
帖子的标题非常吸引眼球,几个大黑字:看一个临时工几个月完成副乡长的完美蜕变!这个帖子几乎就是成了聂飞的专场介绍,把聂飞几个月前还是乡政府的一个临时工,最后又在一个月后成为事业编制,最后又成为行政编制到副乡长。
而且这个帖子还将这次靠山村的泼粪事件和县里对聂飞的停职决定以及昨天刚刚才开会研究的恢复聂飞官职的决定全部都贴了上去,这个帖子一下子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般来说,作为一个公务员在提拔职务的情况下,都是有年龄卡点的,要知道有多少基层公务员倾其一生,都被死死地拦在副科的门槛外,全国的副科级实权干部的确是有很多,但是被拦在副科这道关口外的公务员,那更加多!
光是这一条,聂飞不到两个月就从一个临时工变成副乡长,就已经足以让人认为这里面肯定充满着各种黑幕,比如是不是有买官卖官的嫌疑?要不然怎么一个刚大学毕业的临时工就当上了副乡长?
要知道,现在多少大学生连个公务员都考不上,很多大学生还得到农村甚至是乡政府去当个村官,连个编制都没有,用这种方式踏进政府机关的大门然后再想尽办法去转编制,最后让自己成为一个吃皇粮的公务员。
这条帖子,就足以让很多浪迹在网络上考过公务员但却没能被录取的人拉起仇恨来,更何况聂飞在经过了泼粪事件被停职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又要被县里重新提拔到副乡长的位子上,这梗是激起了这些网民的愤慨!
所以在这个帖子下面,网民们纷纷留言,要求领导们彻底调查洪涯县的这起提拔上究竟有没有违规的事件发生。
甚至已经有人已经在开始散步聂飞的身份背景,说聂飞是洪涯县当地的一个房地产开发商的儿子,其父与县委县政府等多数领导都有良好的人际关系,而将聂飞送进港桥乡政府当副乡长也是其父送了不少的礼金,为了就是以后这个开发商能够在港桥乡大兴土木。
这个关于聂飞“身份”的帖子一爆出来之后,紧接着下面就开始各种跟风了,有的指出聂飞实际上是一个官员的二代子弟,有的又指出聂飞是抓住了某个领导的把柄,最后不得不把聂飞提到副乡长的位子上。
更有离谱的一个推测,说聂飞肯定是跟某个领导的老婆好上了,这个领导的老婆帮聂飞吹了枕边风,然后将聂飞给提上去了。
总而言之聂飞这个名字一下子就成了省城热议的话题,甚至不少省委机关的人都开始在谈论起来,都在猜测这个聂飞究竟是个什么人,毕竟省里的机关高度太高了,谁平时没事会去注意一个贫困乡?
洪涯县和海通市是在第二天一大早就接到省委组织部打过来的电话询问的,当时省委组织部部长的电话打到海通市委书记的办公室的时候,把市委书记都给震了个七荤八素,他压根就没想到洪涯县当初的一个人事任命居然能闹得如此满城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