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范春花c`ha着腰就往地上啐了一口。“连官位都没有了,哪个投资商能给你家小崽子面子?修了路,引不来投资,那大家伙的钱不白交了?地不白捐了?”
“聂飞只是被暂时停职,又不是撤职,你们担心什么!”罗伊见范春花这么说,又站出来说道,她这不说还好,一说话范春花上下打量罗伊一眼心里就更气了,上次赖顺贵在江果家喝酒聂飞都对自己的身体感兴趣,原来现在是找上了这么一个风*小狐狸,就对自己这身肉没兴趣了啊!弄得老娘想尝鲜想要享受一下飘飘欲仙的滋味都尝不了!
“停职跟撤职有啥区别?都是这个副乡长你没当了,没区别!”范春花说道,然后就又转身向那些村民。“我跟大家伙说啊,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们顺贵都知道,修路招商不是那么好做的事情。”
“聂飞老早就让我们顺贵找大家伙开会,我们家顺贵就是为大家伙考虑才没这么做!你们要是捐了钱,以后有什么损失,可别找我们家顺贵,谁让你受到损失你们就找谁去!”范春花得意洋洋地说道。
“长根,这时间也不早了,我还得下地干活,要不今天就这样吧!”一个村民脸上就有些为难之色了,便对聂长根说道。
有一有二就有三,一个人走了就能带动十几个,一群人就开始用各种理由找聂长根告辞了,临走的时候还纷纷低声议论,这聂飞连官位都没有了,还来忽悠大家出钱修路,这不是扯淡么?给靠山村掏钱修路就那么痛快,给自己村里修路反倒还要大家伙出钱。
真是吃家饭,拉野屎尿的家伙!吃家饭拉野屎也算是农村骂人的话,农村的菜是用大粪浇灌的,说白点就是吃自家的米饭去别家家菜地里拉屎撒尿灌溉别人家的菜,形容胳膊肘往外拐。
“哎,你们大家……”聂长根还想要去留这些人,不过压根就没用,这些村民看聂长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范春花,你这也太过分了吧?”聂长根见这女人三言两语就把这些村民给轰走了,心里就很不舒服,特别是他看见聂飞一脸失望地又坐在了板凳上,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自己儿子是为村里谋福利,又不是来坑害大家的。
再说了,凭啥我儿子得为村里掏钱修路啊?这路修起来是大家走的,你们又不交过路费,老子的儿子又不是慈善家!
“过分啥?”范春花一脸得意地笑道。“我是村书记的家属,那自然就得有为村民利益考虑的觉悟和义务!顺贵,你说是不是?”
赖顺贵不满地看了范春花一眼,麻痹的,老子堂堂村书记过来连句话都还没讲,全部这婆娘巴拉巴拉地说一通,人都走完了!
“这有些人啊,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范春花又抱着膀子继续说道,就显得有些苦口婆心了,“刘惠,不是我说,我算是早看出来了,咱们呐,祖祖辈辈就是农民,你们家聂飞就在农村干点活算了,还去乡里干啥?”
“乡里那些地方不是咱们这些农民混的,你看吧,这当乡长几个月就被撸下来了!多让人看笑话还是老老实实在农村里干活吧!”范春花又一副完全为聂飞考虑的样子说道。
“聂飞再不济也是个国家公务员!”罗伊实在不能听范春花这副得意洋洋落井下石的口气,一把就把聂飞的胳膊挽着道,“这正式的公务员编制可比没有编制的村支书什么的强多了!而且咱们家聂飞走在乡里,连乡长书记都要给几分面子,好烟招待,你让这些村支书去试试看?”
聂飞颇为惊讶地看了罗伊一眼,心中暗道好笑,罗伊这女人这是在位自己出头啊,这话说得范春花的脸色就一阵红一阵白的。
村支书连个公务员都不算,说难听的,连五险一金都没有,聂飞再差,那也是吃皇粮的,享受公务员该享受的待遇,领导也给面子,这说白了就是说赖顺贵在乡里吃不开!
“可不是!”刘惠就对自己这个认定的儿媳妇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咱们小兔崽子的公务员,那可比村长村支书什么的好多了!”
“行了行了,咱们回去吧!”赖顺贵见说来说去都没自己说话的份,心道这村书记当得也真够窝囊的,站在这里简直脸都丢尽了,也不等范春花再说什么,连招呼都没打,抬腿便走出了聂家的院子。
“哎,你个狗日的……”范春花见赖顺贵都走了,原本还想跟聂飞吵两句的心思也没有了,况且也没什么吵的了,罗伊说的话就已经完全把她给堵死了,人家再不济是公务员,退休了有退休工资,再怎么样也比你好。
“退了毛的猪还这么横!”范春花嘟囔了一句。“活该你被撸!”说罢,范春花腰肢一摆,扭着屁股就走出来的大门。
“伊伊啊,你刚才说的话可真让我解气!”刘惠见范春花一走,就喜笑颜开地走上前挽着罗伊的手臂道。“你瞧把范春花给气得!我就看不惯她那副以为自己男人是村支书就鼻孔朝天的样儿!”
“我也这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罗伊笑道,心道自己的心性看来是真的变了,以前罗伊就压根没有为谁说话的念头,刚才她看见范春花字字句句都在嘲讽聂飞,所以心里就非常不舒服,有一种自己男人被别人看不起的感觉,所以顺其自然地就为男人出头了。
“看来东合村修路的事情得缓一缓了。”聂飞不由得叹口气道,“现在这些村民压根就不支持,都等着我再掏钱呢!”
“说啥也不准掏了!”刘惠就立刻说道,“虽然你果园子赚了一点钱,我们也给你存着,那是留着以后你把伊伊给我娶进门用的!这钱我可不给你拿出去乱用!”
“再说了,凭啥啊?”刘惠又继续说道,“凭啥修路得你出钱啊,你又不是他们的爹妈,还得处处为他们着想,要我说,小兔崽子你就安安生生当你的公务员,把伊伊给我娶回家给我生两个大胖孙子让我抱就行了,操那么多心干嘛?”
刘惠一席话将罗伊弄了个面红耳赤,就连聂飞都觉得太尴尬了,不过这也是刘惠最真实的想法,不管作为哪个家庭主妇来讲,最喜欢的也就是自己的子女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能挣点钱,安家立业也就完了,挣得多,爬得高,操的心也多,而且风险也大。
“你这婆娘,不会说话就进去,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聂长根瞪了刘惠一眼,这婆娘说话真是没个准头。
“得了得了,我不说了!”刘惠不满地瞪了聂长根一眼道,“我收拾屋子去了!”说罢刘惠一转身就走了。
“我和罗伊去钓鱼,弄点鱼回乡里煮着吃。”聂飞想了想道,彭正盛都让自己好好休息几天,反正自己现在官位也被撸了,还不如今天好好地放松放松,正好还有美人相伴,在鱼塘里钓一下午的鱼,天气也不错,虽然转冷了,但还是太阳花花的,躺在躺椅上打打盹也不错!
“去吧去吧。”聂长根便摆摆手,“这几天我都没去捞,里面有个大的乌鱼,你多钓几条,家里的乌鱼没喂饲料,吃了补!”
当对于聂飞在家里的悠闲,身处乡里的舒景华倒是事情颇多,这次聂飞被停职可不像上次,聂飞十有八九是爬不回来了,所以他就得把一些该做的工作给做起来,至少现在要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