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甚至有可能还牵连到港桥乡的领导班子,这种事情聂飞是绝对不答应的,但聂飞不答应就不代表他不适用一点极端的手段,想李老五这种耍起混来连放狗咬人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人,用平常的方法压根就不能说动他。
你平时不是在村里嚣张跋扈吗?以为嚣张跋扈这些村民就不敢惹你,那好,老子就让你哟昂你的嚣张跋扈让你在村里彻彻底底成为过街老鼠,只要你能忍受得住这些村民隔三差五地抹黑道你家门口泼大粪,往你院子里扔垃圾,有本事你就继续咬牙挺着。
而且李老五哪怕咬牙挺着让这些村民没有了耐性不想干了聂飞也不怕,反正古言跟他是一头的,大不了聂飞就放出点风,经过自己的努力,投资商还在考虑要不要继续留在靠山村,这些村民铁定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地继续去攻城略地。
而聂飞所要做的,就是时不时地去撩拨这些村民几下罢了,而且聂飞也不怕闹出事来,只要在这段时间时刻注意,不发生大规模的斗殴,就屁事没有,李老五唯一能做的顶多就是报警,可丨警丨察来了能做什么?一没认证二没物证。
而且法不责众,就算上面要追究,聂飞可是从来没有说过让村民们去搞李老五家的话,甚至还再三叮嘱这些村民不要乱来,你能拿聂飞怎么样?难道还去追究那几十号村民的责任?这能追究吗?
所以聂飞办完这些事情就得意洋洋的走回乡里,正好就碰到罗伊从乡场的那个乘车点走过来,聂飞就站定了脚步,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爸出院了吗?”聂飞笑问道,那个爸字儿喊得极其顺口和亲切,就跟喊自己老子似的那么自然。
“去你的,那我爸!”罗伊自然知道这家伙的心思,微红着脸说了一句。“还得感谢你安排了干部病房,这两天他休息得也很好,昨天就出院了,我回家收拾了一下,今天过来上班,不过早上有点事耽搁了,迟到了。”
“你应该多在家休息几天的嘛!”聂飞笑道,“陪陪咱爸多好!”
“去你的,多请一天假就要多扣一天工资!”罗伊白了聂飞一眼,“对了,早上苏黎给我来了个电话,她要延假。”
“她这是怎么了?”聂飞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就凝固了,仔细算起来,聂飞已经差不多半个月没见到苏黎了,每次跟她去电话也是说不到两句就挂了,好像身心疲惫的样子。
“我也问了,可她没说。”罗伊摇摇头,“她还让我告诉你,不用给她打电话,等事情处理好后她会回来的,现在她也忙着没时间,而且我今天打听了一下,苏家全也请假十几天了。”
“好吧,那我等她回来吧!”聂飞虽然很想知道苏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既然她这么说了,聂飞也就不打算再去联系了。
有时候关怀往往会成为一种累赘,而且洪辰应该也跟苏黎在一起,洪辰办事很得体,应该能处理好的,聂飞就在估摸着,是不是苏家全身体上有什么毛病了,你要是在人家忙得一塌糊涂的时候还打电话过去打扰,人家可能更加烦躁。
张宝林见到罗伊回来就跟见到亲人似的,这两天办公室里就只有张宝林一个人,聂飞又躲在办公室忙活他自己的,舒景华还要时不时地过来扔几个白眼,张宝林这日子过得惨呐。
聂飞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就给聂长根打了个电话,询问征询那些村民集资修路的事情,聂长根也回话了,情况不是很好,现在聂飞也没说修路花多少钱,愿意掏钱的呢,心里没底,有的人干脆就直接拒绝了。
“妈的,咱们这样也不是个事儿!”李老五手上端着酒碗就跟另外四人碰了一下。“这群草包最近这是怎么了?跟他妈发了疯似的,逼得老子报警都没用!”
“五哥,聂飞是副乡长,这些村民肯定就是聂飞鼓动的!”刘黑毛喝了一口酒道,“要不是这些草包仗着聂飞撑腰,他们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吗?”
“妈的,要不干脆我们什么时候趁着姓聂的一个人单飞的时候要不要揍他一顿出出气?”张屠户就四下看看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道,这几天他心里也是憋着一口恶气,虽然他天天杀猪天天都要整理那些猪大肠里的大粪,但跟这种发酵之后的大粪味道可是完全不同的啊。
舒景华下了班之后跟往常一样和众人一副亲热的笑脸打招呼,然后就钻进自己车里发动车子驶出了乡政府大院,正当他在乡场的街道上行驶准备提速的时候,就看到那家小酒馆门面的门口坐着的李老五几人。
舒景华这些天一直都待在乡里,而且也在规划自己的将来,所以他私底下对乡里的事情也跟别人打听了很多,自然也知道这李老五这几家拆迁的事情,跟聂飞起了冲突,据说这几天大门口隔三差五地就被别人泼粪。
对于这种事情,舒景华不太相信,以为是别人以讹传讹,毕竟他也没亲自下村,不过现在看到李老五几人了,舒景华心里就有了主意,他想去找李老五这些人打听打听真实情况。
以前舒景华是看不起这些农村人的,不过现在他的策略就改变了,不管看不看得起,今后当了副乡长哪怕心底里歧视这些乡巴佬,但表面上还是要做出亲热的样子来的。
想要这里,舒景华便将车子靠边熄火,夹着手包就下了车往那个小酒馆走去。
“这不是李五哥吗?”舒景华乐呵呵地走到桌子旁,赶紧就把中华烟给掏了出来挨个放在桌子上,张屠户等人对舒景华只限于认识,以前来过村里几次核查低保户的情况,但不熟。
李老五跟舒景华倒是有过那么一次焦急,比如说上次租摊位的事情就是舒景华给他出的主意,只不过被聂飞给驳回去了。
“舒主任呐!”李老五已经有些脸红脖子粗了,但思维还是很清晰的,立刻站了起来将长条凳让出了一个位置,显得极为热情,舒景华便挨着李老五坐了下来。
“这些天我听说靠山村这几天好像闹得不可开交是吧?”舒景华直截了当地问道,虽然表面上要跟这些村民显得热络,但舒景华压根就不想跟这些人多待一会,看看这一身九十年代的蓝布裤子和已经开始泛黄的白衬衣,领子上还黑乎乎的,只要一靠近了就是一股发霉的汗臭味。
这些人的手一伸出来,那绝对就是深深的皱纹纹理,纹理里面还黑乎乎的,有的人指甲壳还很厚,好像有灰指甲的皮肤病一样,舒景华表面上再要装得热络,心底里都是非常抵触的,要不是为了能够掌握村里的情况,他才懒得跟这群人坐在这里聊天。
再看看这酒馆子,像阳春楼那种在港桥乡比较上档次的餐馆舒景华都觉得脏不拉几的,这种就一个小门面,里面放了几张八仙桌和长条凳,这桌子油腻腻的连原本的黑油漆都开始脱落露出里面的原木颜色再蒙了一层油,舒景华就更觉得恶心了!
而且这些很多上了年纪的农村人刷牙都是隔三差五地在刷,只要对着舒景华出一口气,那种烟臭味加酒味还有不知道什么味道的气体混合在一起,舒景华都是一直屏住呼吸的,要不然能给熏吐了。
“啪!”听到舒景华这么一说,李老五就气得那只手掌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别提了,说起来我他妈都是满肚子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