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基层工作关乎民生根本,非常重要,如果能从这种基层莫怕孤单成熟起来,聂飞以后才能堪当大任,这种实实在在为民办事的事情也正是蒙天豪所看重的。
不过让蒙天豪有些想不明白的是,聂飞明知道自己势弱,还要跟舒景华这个有宣传部副部长作为后台的人来打这个赌,他的底气在哪里?
从现在看来,舒景华胜出的可能性很大,虽然这是一个拿官位来打赌的赌注,可聂飞输了不辞职,那就是输了不认账了,我国是个人情社会,人人都讲究一张脸皮,这一点蒙天豪就真的有点搞不明白了。
难道聂飞真的想用自己的官位来给港桥乡换取一个高速路出口?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蒙天豪不信,所以这也是蒙天豪最期待的地方。
不过转眼又想到路设院,蒙天豪脸上的表情就显得有些愤怒了,如果不是聂飞告诉蒙琪琪那些事情,蒙天豪还压根就不知道路设院的胆子如此之大。
一个没有编制的外聘设计师,居然敢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大肆地收受贿赂为别人办事,虽然这种人没有编制,但还是有很多方法可以来惩戒的。
蒙天豪当初也参加过这条高速路的可行性报告论证会议,听取了底下的人对这条路的汇报,自从刘坤民告诉蒙天豪聂飞想要争取出口的时候,蒙天豪就私底下调取了港桥乡的地形勘测图。
如果线路往港桥乡方向靠拢的话,修建成本就会增加很多,这就是在浪费本身就很紧张的财政资源。
也就是说,这里从客观条件上来说,港桥乡是不符合设立出口的,蒙天豪生气就生气在这一点,如果路设院的设计师收了贿赂款把线路往港桥乡方向去靠,那么那一段路光是修建的成本就得增加上千万!
一个设计总监因为几万块的贿赂就让财政白白地浪费了上千万,蒙天豪不发火才怪!所以蒙天豪绝对不会让这个线路往港桥乡方向去发展。
如果让聂飞知道了蒙天豪的想法恐怕就要给陷入绝望的境地了,线路不往港桥乡方向靠拢,那就没有了设置出口的前提条件,毕竟直着这么过去,三点八公里就是出口,车子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情,这又会变成了一件无解的事情啊!
聂飞回到宾馆后邵波都已经睡了,他也没发出什么声音,轻手轻脚地洗漱后也上了库睡觉,毕竟邵波第二天还要开车回去,得好好休息。
次日一大早,两人就把东西给收拾了一下,直接上车回了港桥乡,临上高速的时候,聂飞想了想,给蒙琪琪发了个信息告诉她回去了,蒙琪琪也只是回了一句一路顺风,聂飞看着车窗外就笑笑,恐怕以后一年到头都跟着妮子见不到一次了,就当做是一个人生中的过客了。
与此同时,舒景华也开着车载着赵兴民赶往省城市中区的一个地方,一栋二十多层楼高的大楼,修得十分雄伟气派,大楼下面是一个广场,竖着旗杆挂着国旗和企业的旗帜,有停车场和喷泉。
在楼顶,则是几个醒目的红色大字:东江省高速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舒景华开着车找了一个停车位,两人才下车,买的礼品自然是放在车上,两人直接上了二十层找了副总办公室,因为有预约,所以一楼的保安经过确认之后也就没有什么刁难。
赵兴民缓和了一下情绪,又看了舒景华一眼,这家伙也大口地呼吸了几口,完毕后赵兴民才敲了门,得到应允后才转动了门把手。
这一走进去还只是秘书间,经过秘书的询问之后,秘书给自己上司通报之后得到许可,才将这两人给带进去。
“刘总好!”赵兴民一进门就堆着笑脸“我是小赵!”说罢还热情地伸出双手,那副模样比见了市委书记还要热情。
舒景华也努力把自己的笑容堆起来,心中甚是激动,眼前这个刘副总也不过五十出头的样子,应该跟自己的姨父同岁,但赵兴民却要自称小赵,就可以表明这个刘总有多大的能量。
像省高速路投资集团这种大型集团公司,可以说是省里的龙头企业之一,要知道高速路的投资那可是动不动就是十几亿几十亿甚至上百亿,作为省里的企业大型企业,这级别设置也是非常高的。
高速路投资集团在成立之初一把手领导本来是设置的正厅级,结果后来因为那一任领导因为一些事情下台后,就由分管经济的副省长兼任,所以又给活生生给提高了半级,成了副部级,所以这个刘副总,现在可是个正厅级别的领导干部。
舒景华怎么能不激动,在洪涯县,他连刘坤民这个正处级的县委书记一年到头都见不着几面,现在见的可是省里的正厅级的官员,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得激动了,也难怪赵兴民平时在市里也算吆五喝六的人物,到了刘副总这里也得自降身价!
“赵部长来了!”刘振东正伏案写材料,见到赵兴民来了又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就坐下去。“你们先等一下!”
秘书又赶紧给给两人倒了茶这才退了出去,叔侄俩对视一眼就坐在沙发上,等了好一阵子刘振东才摁下电话上的秘书呼叫键,把秘书给召了进来。
“这个你拿去加急办一下!”刘振东对秘书道,“昨天我吩咐你打印一份外一环高速关于k55标段的缩小版图给我拿进来!”
舒景华此刻非常激动,刘振东举手投足间的那股官气让舒景华甚至崇拜,他甚至幻想着聂飞被自己干掉之后,他在副乡长办公室对着马晓燕等人颇指气使就是这样子,那感觉真的是非常美妙。
“赵部长久等了。”刘振东笑了笑就走了过来,赵兴民赶紧就掏出了好烟,两人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舒景华自然是没抽的,这都是规矩。
“这是我侄子舒景华。”赵兴民赶紧做了个介绍。“现在是港桥乡党政办主任,这小子没什么出息,也就只能当这么一个小主任了。”
“话不能这么说,小舒看起来还很年轻嘛!”刘振东翘着二郎腿很有气势地摆摆手。“我这个年纪,还不过是乡政府里的一个办事员,连付主任都没当上呢!”
赵兴民这么介绍无疑是在给刘振东一个定心丸,体制中帮别人忙最怕的是什么?就是被别人背后捅刀子,赵兴民这么直截了当地介绍出来,就表示以诚相待,要知道赵兴民此举也有帮自己晚辈这种为一己之私之嫌啊。
“港桥乡想要申请出口恐怕是有点难度。”秘书送来了图纸,刘振东把图纸放在茶几上指了指,“外一环高速因为是在省发改委的指导下进行修建的,没有让下面的县市出一分钱,所以在投资上就必须走最省钱的路子。”
“你们看,高速路原定计划是从同心村穿过,直接就和洪涯县东站形成了互通,总体长度连四公里都不到,在这四公里之内连续设置出现两座出口,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刘振东虽然是官员,但也懂一些规划上的东西,所以很快便将症结给两人指了出来。
“刘总,您看能不能往港桥乡靠一靠?”赵兴民就试探性地问道,伸手就不着痕迹地给往刘振东的裤兜里给塞了一张银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