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工忙着呐?”高传民笑着打了声招呼,“对我,我来给你介绍两个人,这是咱们海通市洪涯县港桥乡的聂飞副乡长,这位是邵波,我一个战友的孩子,今天特地带他们两个过来拜会一下沈工。”
“看高工你说哪里的话,拜会我干什么!”沈严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表情把高传民弄得一愣,心道莫非自己擅自带人过来惹得沈严谨不高兴了?应该不会啊,这明摆着是给沈严谨送财路上门,换做平时他应该是很高兴的啊。
“我不过是外聘的一个设计师,连个编制都没有,你带一个副科级的干部来拜会我,这不是说笑了嘛?”沈严谨从椅子上站起来,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聂飞和邵波一眼,“高工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一会我还得去交通厅规划处向范处长汇报一下海通外一环高速的设计情况呢。”
“行,那我就长话短说了。”高传民心道难怪沈严谨这副表情,原来有急事要跟领导汇报,他压根就不会想到聂飞跟沈严谨昨晚已经交上火了。“刚才我看了一下外一环高速的设计路线,在k55标段附近能不能稍微挪一挪,把道路朝港桥乡多靠一靠,这样能兼顾着港桥乡的经济发展嘛!”
高传民这话说得四平八稳,修高速路是干什么的?一是战时能保证部队拉得出去,粮草跟得上,二是人们出行方便,带动经济发展,高传民这也是一个建议,打着对基层经济发展的名号往港桥乡那边靠拢。
如果沈严谨愿意做的话,是完全可以这样实行的,聂飞之前感觉到棘手,就是没办法跟这些省里面的人给建立起联系,一旦联系建立起来,有人帮忙说话,在图纸审议的时候给说两句,那事情就好办得多,毕竟设计院这边是技术权威嘛。
“高工你这是让我为难啊!”沈严谨就明白聂飞这两个乡巴佬跑省城来干什么来了?一个副乡长跑来要出口了,如果昨晚聂飞没有得罪沈严谨,像这种送上门的财路沈严谨是断然不会拒绝的。
他要做的无非就是在图纸上做一点改动上报到审议组评审,如果有人发现了港桥乡这个出口,沈严谨就会解释一二,本来这条高速路就是建立三小时经济圈而修建的,在港桥乡这边靠拢设置一个出口也是为了让港桥乡能更好地融入三小时经济圈。
评审组如果同意,那就这么着了,如果考虑到却是耗资太大,不同意的话,沈严谨也就算了,收了聂飞的礼大不了就退给他,这本来也是规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
不过现在嘛,沈严谨不干了,老子大不了不要这点钱,既然你得罪了老子,老子就不帮你办事,活生生地气死你,能怎么样?
“我们做过现场勘测,k55标段如果往港桥乡方向靠拢的话,高差太大。”为了让高传民相信自己不是在特意推辞,沈严谨还把图纸都给拿了出来。
“你看,从k55的高程是1400.1,k60的高程是1410.8,十米的高差,而且这个距离可是十公里,就算出去其他一部分地方能够达到1400高程的地方,这里起码要修三四里的高架桥,这成本太高,评审恐怕通不过啊!”
高传民看了沈严谨一眼,心道这家伙估计是不想帮忙了,高传民虽然不负责这条线,但也知道一些地方可以通过挖填方来中和高差,实际上修高架桥的距离算下来顶多不过就是一两公里左右。
一公里长的高架桥告诉在全国很多地方都有,压根就不是什么事,沈严谨这么说,只不过是他的推脱之词罢了。
沈严谨一脸冷笑地看了聂飞一眼,他心里则是有另外的盘算,你想让老子帮忙,老子偏不帮,除非你舍得大出血,老子就把线路往你那边靠,但沈严谨自然是不会明者说出来的,他得拿捏聂飞,把聂飞拿捏得自己不得不心甘情愿掏钱出来。
“邵波,你先跟小聂出去一会,我跟沈工谈谈工作上的事情。”高传民见沈严谨都这样说了,就想私底下找沈严谨探探口气。
“行,正好我烟瘾犯了,聂飞,咱俩出去抽口烟去!”邵波立刻说道,聂飞看了沈严谨一眼就跟着走了出去。
“沈工,你这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见聂飞把门给带上了,房间里就高传民和沈严谨两人,高传民才问道。“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说一下,回头我跟那头再商量商量。”
“难言之隐倒是没有,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姓聂的心里清楚得很。”沈严谨冷笑一声。“高工,咱俩都一个单位上班,这跟你无关,也别破坏了咱俩的交情。”
“行,你这么说我明白了。”高传民就知道沈严谨的意思了,这是要狮子大开口啊,对于这种事情高传民也不好说什么,他猜测聂飞肯定是之前有什么事情把沈严谨给得罪了。
现在是要平息这家伙的怒火呢,虽然高传民跟邵东海是战友,但这种事情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一来两人又不属于上下级关系,自己又不能命令沈严谨什么。
二来他这纯属帮忙牵线搭桥,要是把沈严谨给得罪了,以后单位里有个同事看自己不顺眼,这天天见面也不是个事儿啊。
“回头我跟他们说说,看看能拿出多少诚意来!”高传民就低声道,不过他心里对沈严谨这种做法还是不耻的,这种趁机要挟的事情太下做了。
说罢,高传民也不耽搁,直接就出了办公室,看向聂飞和邵波就做了一个先回办公室的眼神。
聂飞一见高传民这严肃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顺利,沈严谨这人昨晚明明是他做得不对还要跟聂飞掰扯那么大半天,就说明这家伙心眼特别小,而且性格乖张,他今天要是能顺顺利利答应高传民的话那还真的是见了鬼了。。..
“高叔叔,那边怎么说?”一进入高传民的办公室,邵波便赶紧问道,他的想法跟聂飞差不多,看来这次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了。
“你们是不是跟沈严谨发生过什么矛盾?”高传民看看两人问道,“这次估计恐怕不好办,想让沈严谨改口变更设计,恐怕……”说罢,高传民的食指和拇指就做了一个捻动的动作,那个动作任谁都能看出来,数钱呢!
“别提了,这世界也还真是太小!”聂飞就苦笑一声,昨晚我跟邵哥两个在滨江路喝冷饮,结果就碰上这个沈工了……”聂飞便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谁也不会想到,事情就那么凑巧。
“唉,这沈工啥都好,就是心眼小。”高传民就有些叹气地说道。“你们说的那个年轻女人应该是他新交往的女朋友,他跟他老婆去年离婚了。”
“典型的老夫少妻啊!”邵波啧啧赞叹了一声。“你们领导也同意?”
“虽然路设院是属于国企,但沈严谨只不过是路设院高薪聘请的设计师,属于合同工,又不带编制,这个谁也管不着。”高传民便笑道。“哪怕他就是带编制的,咱们国家提倡婚姻自由,只要不是近亲,那也能结婚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