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村穷,里面那些不靠街道的村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就是能够在乡里有块土地能建个房子,在乡里建个房子就相当于自己有了个门面,他们完全可以建两层楼,二楼作为自己休息的居所,一楼作为门面自己做点小生意,开个早餐店之类的,每个月还能有收入。
乡里提供一个能把家安在街道上的条件,那些涉及到房屋拆迁的家庭恐怕就巴不得自己的房子被拆了吧,反正拆了开发商出钱在乡里修一栋新楼,不修白不修。
“那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我看就这样吧,我让办公室那边布置一下,明天在乡里把意向合同签署掉。”彭正盛见所有的细节都已经谈妥,非常高兴地道。“现在时间也还早,那些游客们还在游玩,我看不如让聂飞同志陪同古总去桃花坞走走看看,晚上咱们去县里再单独宴请一下古总,平安同志觉得怎么样?”
“这是必须的!”郭平安急忙点头道,再宴请一下古言,把关系拉近点这种是没错的。
而彭正盛则是猜测古言跟聂飞之间的关系,恐怕不止投资商和招商引资这么简单,刚才古言对聂飞的那个笑容,可是明显的带有爱恋的成分啊!虽然只是猜测,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聂飞身高相貌样样不差,唯一差一点的就是家世,是个农村人,可这对古言来说就压根不是问题了。
像古言这种人物找男人那就是图的一个心境了,而不是看你家里有多少钱,这对古言来说不是一个必须选项,因为古言就能拿得出数以千万的钱来,对这种有钱的女人来说,找一个农村的没什么心计的人往往是最重要的。
而且聂飞现在能力不差,年级轻轻已经被破格提拔到副乡长上,如果一路干得好,按照彭正盛的估计,聂飞在三十岁的时候突破副处甚至是正处应该都没什么问题,只要一到了那个位置,聂飞在往上更进一步的机会就非常大了,现在讲究干部年轻化,年轻有先进的思想而且经过基层锻炼,就是聂飞的优势啊!再向上跨入副厅也不是没可能。
想到这里,彭正盛想想都有些激动,如果以后有个副厅的官员见到自己还得喊一声老领导,也不枉在港桥乡憋屈了这么多年了。
“那就感谢三位的盛情款待了!”古言笑了笑就道,刚想起身,古言就好像想起来什么事情的样子。“对了,那个担保合同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古总完全可以放心!”彭正盛以为古言又有什么幺蛾子要说呢,结果是这事儿。“县里已经同意机械厂给提供担保合同了!”
“那就好,我就怕出现什么意外。”说道这里,古言又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其实我不是不相信港桥乡领导班子,只不过那天来考察的时候,舒主任告诉我说什么这里民风彪悍、村民堵路、大闹村委的事情,我觉着有个担保合同还是保险一点,毕竟千八万对我来说虽然不多,但毕竟也不少了。”
“这个……还请几位见谅,我也不是故意要把舒主任给说出来的,希望能为我保密,我只是觉得既然合作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清楚的。”古言又是一副歉意的样子。
而彭正盛的嘴角却是抽了抽,聂飞知道,这是彭正盛动怒的表现了。
不光是彭正盛,就连郭平安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两个人甚至一下子就陷入了一些沉闷,办公室的气氛显得有些寂静。
“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古言临了还加了一句。“真是对不起,这个……其实我也是希望咱们的合作能进行得顺利一些,所以这次我跟聂乡长发生了一些矛盾,也是因为这件事,好在聂乡长后来又劝了我,所以我才临时改变了主意又过来了。”
聂飞就不着痕迹地看了古言这女人一眼,心道有句话叫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说得还真不错啊,古言这简直就是把舒景华直接在彭正盛和郭平安的心里给判了刑,以后想让郭平安对舒景华好?想都别想!
“古总说哪里话,你的考虑是完全正常的,这样,聂飞同志你带古总出去转转吧,我这里安排一下晚上的晚餐!”彭正盛说了一声,聂飞和古言这才起身告辞走了。
等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彭正盛才摸了一根烟散给郭平安,两人又在一起吞云吐雾。
“老郭,这件事情你怎么看?”彭正盛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冷了,舒景华这种做法已经让彭正盛怒不可遏了,要知道因为舒景华的这一番挑拨离间,引发了一连窜的动作,逼得彭正盛和郭平安不得不去县里求助让机械厂担保。
这一担保可就引发了何太伦对港桥乡两个大佬的强烈不满,要知道何太伦也是一个正科级干部,因为机械厂是县里的小金库,不少县里的单位都盯着呢,有什么周转困难的都找何太伦帮忙。
所以从这一点来说,何太伦不管是跟县里的领导还是各个局机关的领导们关系都特别好,得罪了何太伦就相当于得罪了多少领导啊!这一切都是拜舒景华所赐,特别是那天开完会何太伦那句荫阳怪气的你自己上吊还得让我给你找绳子的话。
这句话彭正盛到现在想起来脸上都能隐隐发烫,简直是赤裸裸的嘲讽,今天何太伦也在邀请之列,可是何太伦却是全程板着脸,弄得彭正盛中午敬酒都没敢找何太伦。
“没想到啊!”郭平安也是长叹一口气,彭正盛心里所想的也是郭平安所想的,原本以前舒景华在背后搞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就只有那么几件,这件事不是舒景华弄出来的,结果这家伙还是够改不了吃屎啊!
“彭书记,这件事情咱们还得好好地考虑一下,毕竟舒景华背后站的,可是赵兴民,如果咱们弄得太明显的话,赵兴民会对咱们不满啊!”郭平安想了想道。
事已至此,郭平安对舒景华算是完全没有了关照的心思,这家伙完全就是心术不正,他这么搞小动作,总有一天会把自己也给搞进去,不但如此,还有可能要连累其他人。
港桥乡被县里的某些领导和何太伦记恨这就是最好的例子,但赵兴民的面子不得不考虑,毕竟赵兴民对彭正盛和郭平安来说只能是仰视的存在。
“阳奉荫违吧!”彭正盛最后一思考,郭平安所的的确是这样,“找准机会把这家伙给弄出港桥乡算了,要是他跟聂飞一直斗下去,受连累的始终还是港桥乡。”
郭平安面色沉重地点点头,他也答应了彭正盛的建议,虽然巴结赵兴民对自己有好处,但舒景华这疯狗万一狠狠地把自己咬了一口,提拔没指望上,反倒还被贬值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舒景华坐在办公室里正生闷气呢,聂飞今天可以说在县领导面前大大地出了一把风头,他还在捉摸着怎么样能刹一刹聂飞的风头,最好能在县领导面前出丑,压根还不知道古言也已经完全把舒景华给出卖了。
现在的舒景华,已经真真正正地已经被郭平安给边缘化了,现在他只差一个机会,只差一个兄弟单位有坑的机会,只要有坑了,郭平安就要想办法把舒景华给弄出去,哪怕是让舒景华再提拔一级都要把他给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