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扶曾林丽,我扶着苏黎吧!”罗伊虽说不喝酒了,但还是被酒醉的苏黎给拉着灌了几杯,脸色有些红润,不过她也干脆,直接起身就拉着苏黎的胳膊架到自己的肩膀上。
“不用扶,我还能站得稳!”曾林丽见聂飞要上前扶她,一摆手就站起来,结果刚站起来又一屁股就坐了下去。“还真是要扶着一下啊!”
“走吧,你这个号称千杯不醉今天也终于醉了一次了。”聂飞苦笑道,这两个妮子刚才那劲头,纯粹就是要把对方给灌趴下不可,桌上那一瓶能装半斤的老白干瓶子都已经放了五个了。
至于苏黎,已经是完全在喘粗气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就这么被罗伊给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到乡政府大门。
“罗主任,一会你送苏黎回去之后跟我一起把曾林丽给送回去吧?”聂飞叫住了正欲进门的罗伊道。
“我?”罗伊有些诧异,不过她内心倒是很乐意去的,以前在牛王庙村的山上有过一次跟聂飞一起看山里夜景的经历,罗伊觉得那样会让人很放松。
“对啊,要是她爸见我把把这烂醉如泥的妮子给送回去,还不得有想法啊?”聂飞苦笑道,不管是哪个家长,见到自己女儿喝的烂醉如泥被一个男人给送回来,肯定心里是有看法的。
“那你等我一会儿!”罗伊快速地说道,心脏的跳动有些加快,他将苏黎给送进宿舍放库上,又把空调被盖在苏黎身上,见没什么问题了之后才把门给关上,又在门卫室借了手电筒,一路小跑到了靠山村的公路口,聂飞正站在那儿等她,背上还背着曾林丽。
“这妮子睡着了。”聂飞苦笑着解释了一声,聂飞便走在前面,罗伊在后面走着,打着手电筒帮聂飞照着前面的路。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能听见田野间一些蛐蛐还在欢快地叫着,港桥乡虽然白天很热,但夜晚却是出奇地凉快,好在聂飞上次送过曾林丽回家,敲开了曾家的门。
曾林丽父母虽然疑惑,但罗伊还是解释了一下,说秋收快完成了,曾林丽挺上心的,一起吃个饭结果这丫头喝醉了。
曾母就一直唠叨说曾林丽这丫头跟她爸一样,见了酒就走不动道儿,老两口还掰扯了一阵,不过好歹老两口看见有罗伊一起送过来的,虽然在聂飞背上背着,也没想太多,毕竟曾林丽都已经醉得睡着了,只是嘴里还喊着聂飞继续喝。
辞别了曾家,聂飞从罗伊的手里接过手电筒,让罗伊走在前面,跟来的时候一样,两人一路都没什么话。
罗伊走在前面,头不时地往侧面偏了偏,其实她想聂飞先说话,但这家伙就是不开口,罗伊想说,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知不觉间,两人就走到靠山村的小河边,晴朗的星空下,还能看到那一片一片的树苗以及洪辰的跑马场的影子。
罗伊就发现了手电筒的光停止不动了,她也停下了脚步,扭身过去怔怔地望着聂飞。
“怎么了?”罗伊轻声问道,挪动了几个步子,走到聂飞身边,跟他站在一起,也看着那片漆黑中只能看见轮廓的桃花坞。
“三个月前,这还只是一个设想。”聂飞轻声道,“现在它在我们的手中,开始逐渐地变成现实,就像……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把他慢慢地抚养长大!”
罗伊听道聂飞说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脸色就猛然一红,心脏跳动得非常快速了,突然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啊?”罗伊被聂飞这突如其来的发问给惊到了,啊了一声,然后就不知道该作何回答,怔怔地站在原地,聂飞也停住了脚步,眼神灼灼地看着罗伊。
“聂飞……我……那个……我没想清楚。”罗伊说话显得结结巴巴,她现在语无伦次了,聂飞这突然的发问让她的心一下子就乱了,说喜欢?可是罗伊知道一旦自己再往前这么实质化地迈一步的话,自己就会陷得更深了。
说不喜欢?可是罗伊知道自己心底里是喜欢聂飞的,但是罗伊却不能说出来,这就是罗伊的纠结之处。
“走吧,回去吧!”聂飞见罗伊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罗伊不说,聂飞也不会追问,有些事情只要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了。
两人继续肩并肩地走着,黑暗之中,聂飞的小手指头就勾住了罗伊的嫩手,罗伊想要拿开,但却被聂飞的指头给卡得死死的,挣扎了一下之后,罗伊索性也不再挣扎,将整个手掌都张开,捏着聂飞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这种趁机无声的心灵相通很美妙,两人身体的距离时近时远,当罗伊走得距离稍微和聂飞有点远的时候,聂飞会轻轻地一拉,罗伊就会走过来,就像风筝一样,两人中间始终穿着那么一根细细的看不见的透明的线。
直到走到了靠山村公路口,前面就是乡政府大院,两人又心灵相通的同时把手给撒开,一前一后走进大门,罗伊还了门卫的手电筒。
走到宿舍前的小院,已经有路灯了,罗伊低着头踏上了上二楼的楼梯,她感觉到聂飞正在盯着她,一扭头看了聂飞一眼。
见到聂飞这家伙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这股笑意中还透着些许的不舍,罗伊也觉得挺好笑,突然又觉得聂飞有的时候也透着小孩子的心性,这种心性让罗伊内心很荡漾。
她觉得,在聂飞的身上,她同时体会到了小女人的感觉和一个大姐姐一样的感觉,罗伊红着脸娇媚地白了聂飞一眼,朝着他宿舍的方向努努嘴,意思是叫她感觉回去休息。
聂飞这才乐呵呵地朝罗伊做了一个飞吻,快速地钻进了宿舍,弄得罗伊娇羞地摸摸脸颊,一脸滚烫地上了楼。
刚才从苏黎房间出来的时候她从苏黎包里拿了钥匙,打开门进去见苏黎睡得很香,站在苏黎的库边,看着在台灯映照下这张白皙俊俏的脸,罗伊突然觉得自己又很对不起苏黎。
毕竟苏黎才更加有资格跟聂飞在一起,而为了贪恋那份温暖,罗伊始终还是没能够锁住内心的那份悸动,虽然她跟聂飞现在有些不清不楚,但罗伊知道,她正在朝聂飞缓缓滑去。
苏黎睡得迷迷糊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聂飞的名字,翻个身又继续睡去,罗伊不由得叹口气,转身出了房间,轻轻关上门,想多了太累,罗伊打算先就这么着吧。
第二天聂飞刚起库,刚一打开房门就看到苏黎站在了门口,撅着嘴一脸幽怨地盯着自己,差点把聂飞给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谁把你给惹着了?”聂飞见苏黎的嘴巴撅着,用手做了一个钩子的形状往这妮子的小嘴巴上一勾,“你瞧瞧,都能挂一个油壶了。”
“去你的!”苏黎拍了聂飞的手一把,“说,你昨晚是不是送曾林丽回家了?”
“对啊!”聂飞就觉得好笑,合着这妮子吃醋了。“你昨晚跟她喝得烂醉如泥,我不把她背回去,难道让她睡马路牙子上啊?”
“哼!”苏黎耍小脾气似的哼了一声,不过脸色就好很多了,把聂飞的胳膊一挽,“走吧,罗主任一大早就去食堂给咱们弄了小米粥,正好养养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