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丢脸了……”曾林丽说道这里声音就有些哽咽,本来在乡里开会的时候她可是说得斩钉截铁的,结果回来召集村民开会却没人给她面子,现在聂飞一来,她就有些包不住眼眶里的泪水,一抹晶莹便从眼眶中滑落下来。
“没事,农村工作本来就不好做,否则也不会要你们这些有知识有文化的大学生村官了。”聂飞笑着表示不在意,见曾林丽急的掉眼泪,聂飞又赶紧出大拇指在她脸上抹了一下。
不过刚擦拭了一下聂飞就觉得场景不对,这还有几百号人看着呢,曾林丽也同样发现了这个问题,脸色绯红,不好意思地把头扭到一边了。
“我还是先跟乡亲们唠唠吧!”聂飞急忙把手给缩回来,心道这妮子的皮肤真嫩,而且还很白,摸起来手感真好,但他又立刻恢复了正经模样道,三两步就走到了前面。
“都别吵了,开会啦!”聂飞在前面爆喝一声,这声音把曾林丽都下了一跳,不过还真别说,挺管用的,那群娘们也不再说话了,都聚津会神地盯着聂飞。
“怎么?你们这些女人都跑出来,把自己爷们藏在家里孵蛋呐?”聂飞笑着就道,见到人群中有一些老汉,就笑着把烟给摸了出来,走到那几个老汉身边散了烟。
众人都看着聂飞,心道这年轻人还挺有意思,一个毛头小伙子在这么几百号人面前还不发怵。
“这是咱们港桥乡的副乡长聂飞,才上任没几天的!”曾林丽赶紧上前做了个介绍。
“林丽你不会骗我们的吧?”一个妇女就笑了起来“这毛头小伙子还能是副乡长?”
“可不就是,人家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另外一个妇女一边织着毛衣一边道。“乡里能让这小子来当副乡长,我看多半是假的!”
“那也说不定,这小子我认识,是东合村聂长根的崽,聂长根这几天可春风得意了,听说就是他儿子当副乡长了。”人群中各说各的都有。
“有什么不可能的?”聂飞就笑道。“有句话说得好,自古英雄出少年,我这都青年了,也总该让我抖抖威风了吧?都别墨迹了,赶紧叫你们男人过来,我给他们说条挣钱的道儿!”
聂飞从小就长在农村,他知道对什么样的人该说什么样的话,对吴建国那样的人,就要举着杀威棒,恩威并施,对这些妇女,就得带点痞气,这些妇女才肯买账。
“啥挣钱啊,我可是听说了,让几个村儿的劳动力去大漠村那边给人收粮食吧?”一个妇女荫阳怪气地道。“我们可不干!”
“你听谁说的?”聂飞眉头一挑,看来这背后挑事的人速度还挺快啊,发动四个村子的劳动力去帮忙和聂飞到杨柳道子,也不过是前后脚的事情,这杨柳道子的人就知道的,而且聂飞知道,绝对不是曾林丽才过来宣布的。
从这阵仗就能看得出来,杨柳道子的这些男人们都躲着呢,让一些嘴巴能说会道也不嫌丢人现眼的妇女过来开会,这不是明摆着吗?给钱男人们立马上,不给钱咱们这些妇女就在村委坐着聊天唠嗑。
反正现在稻谷收进仓了,也没什么可忙的了。
“听谁说的你管那么多干啥,反正我就是听说了。”那个妇女摇动着身子,显得毫不在意,一副十足的赖皮样,反正妇女就能拉下脸皮。
“行,你不说我也知道,靠山村的人给你们过来瞎传的吧?”聂飞也不气恼那女人的态度,立刻笑呵呵地问道。“如果是靠山村的人说的,我就告诉你吧,他们现在一个个的都要去帮忙了,我可是给他们许下了挣钱的道儿,你们要不要挣钱,就看你们自己了。”
“以后你们看着别人吃肉你只能吃素,可别怪我当初没提醒你们。”聂飞继续笑道,他知道农村妇女一般疑心重,聂飞也能猜到,肯定是吴建国几人跑过来撺掇这些人的,吴建国背后的人聂飞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他现在就是利用这些妇女疑心重的特点,就是想占便宜又怕吃亏的特性,先来撩拨她们几下,把她们的心撩拨得痒痒的就好对症下药。
“骗谁呢,我才不信!”那个认识聂长根的妇女把织毛衣用的一针在头上挠了挠道。“东合村的人都说你这小子鬼机灵,肯定是在骗我们。”
“这样吧,我也该叫你一声婶儿了,你也认识我爹妈。”聂飞就知道自己该拿出点硬货出来了。“就刚才,靠山村已经全村答应去大漠村帮忙了,我也明着给村民指了一条发财的道儿,要是我有半句谎言,我们一家人都不得好死!我这毒誓够毒吧?你们还不信?”
聂飞这一句毒誓一甩出来,这些妇女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盘算开了,琢磨着要不要把自家男人给喊过来,这万一要是真有发财的路子呢?
要知道,洪涯县的人都比较迷信,可不会随便拿自己和家人的身家性命来发毒誓的啊!
“聂乡长说的可都是真的,他负责靠山、东河、杨柳道子和牛王庙四个村子的扶贫。”曾林丽见众人还有些疑虑,便立刻站出来说道。“聂乡长可是让我把咱们杨柳道子的特色都罗列出来了,大家看看,现在靠山村公路都修好了,你们不想以后公路也修进咱们杨柳道子吗?”
聂飞就笑着看了曾林丽一眼,心道这妮子还真有心思,自己这边一吼,她那边立马就开始唱,真是心有灵犀啊!
“说这么多!杨柳道子都穷了几百年了,哪儿还有发财的路子?”一个妇女有些半信半疑地问道,四周的那些女人们都开始点头了,也在纷纷议论,要是有发财的路子,恐怕大家早就发现了吧?
“土猪腊肉啊!”聂飞立刻笑道。“以后我就打算召集村民搞一个土著腊肉厂,做集体企业,大家自行推举厂长会计,乡里帮大家找销路,卖了钱大家自己分成,平时工作还有工资拿,这样不好吗?”
曾林丽听聂飞这么一说,也是眼前一亮,她以前都没想到过这个问题,看向聂飞的眼神更加崇拜了,枉自己还是大学生呢,整天就在琢磨着看怎么利用农业土地来致富,尽让把这茬给忘记了。
“行啦行啦,你个聂飞,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们当家的过来么?”一个女人哈哈笑着站起来道。“我看你也够操心的了,不就是帮人家干几天活嘛,咱们当年都是吃过大锅饭挣过公分的,就当是给集体干活吧,我男人我去叫来!”
“但是说好了啊,搞那个什么腊肉厂你可得把我那份记住了!”那女人笑着又说道。
“哎,那我就谢谢您了啊婶儿!您就放心吧!”聂飞急忙嘿嘿笑道,一边谢谢一边鞠躬。“我祝您多福多寿!”
“小兔崽子,嘴巴倒是甜!”那妇女被聂飞这吉祥话哄得高兴,“都是庄稼人,人家大片大片的稻子烂在地里,咱们心里看着也心疼!要不是靠山村的说乡里要发工资让咱们抬抬价,谁愿意坐这儿啊!”
那扭着屁股就走了,剩下的那些女人也心里都松动了,各自回家找男人去了,那个妇女的话也道出了她们的心声,都是农民,将心比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