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这就去!”舒景华嘿嘿笑了一声,这种能让聂飞恶心给他上眼药的事情他最想干了,不干就不是舒景华。
其实舒景华最恨聂飞的是他那段采访让砖厂的事情黄了,后面可一连串的事情就会出现,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跟靠山村的那些村民交代,普通村民还好说,那些低保户刁民可就难搞了啊。
低保款已经欠了这么久了,如果给那群低保户承诺的工作也没有了,舒景华真的就担心那些刁民会跑到乡里来闹,那麻烦可就大了,所以他现在对聂飞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付主任,准备下村呐?”刚走下一楼,舒景华就看到付洪超夹着个包朝大门外走去,她这个扶贫办的主任不是在村里就是在办公室,其他也没什么去处。
“舒主任,你这是找我有事?”付洪超停下脚步问了句,心道舒景华找自己干什么?
“没事,就找你聊聊。”舒景华笑了笑,从包里就摸出烟散给付洪超一根,把付洪超给拉到了一边。“今天心里是不是很不舒服吧?说实话,我也为付主任你不值啊!”
“你说,那聂飞以前还是你手底下的兵呢,这一翻身就爬到你头上了,现在倒好,还对你的工作不满,想要横c`ha一杠子,我真为你不值!”舒景华一幅完全为付洪超抱打不平的样子。
“你说那事儿啊!”付洪超就知道舒景华是打的什么主意了,你舒景华聪明,他付洪超也不笨,舒景华这显然就是跑过来挑拨离间的,想要自己以后在工作中对聂飞阳奉荫违,甚至拆台子。
“我觉得吧,领导肯定都有领导的考虑!”付洪超说了句四平八稳的话。“聂乡长的能力在乡里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没什么意见!舒主任,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啊!”
“哎……”舒景华还想再说两句,付洪超就完全不给他机会,直接抬脚就走了,刚一转身,就碰到了下楼的聂飞。
“舒主任这是干嘛去呐?”聂飞不荫不阳地笑道,他原本想下来找付洪超说点事的,但刚走下来就看到付洪超出大门的背影。“哎,舒主任,你有没听说过这世界上心眼太多,容易栽跟头呐?”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有毛病!”舒景华心中一惊,他再笨也知道聂飞肯定猜到自己刚才是跟谁在说话了,装作不知道聂飞的意思抬脚就往楼上走。
聂飞也跟在舒景华的身后往楼上走去。
“聂副乡长,你这什么意思?”舒景华见聂飞跟在他身后,心中就有些不舒服转身问道。“你总不会认为我说了你什么坏话吧?你跟着我干嘛?”
“说没说什么坏话你心里清楚啊!”聂飞嘿嘿笑道。“没说我坏话你心里肯定就没鬼,你怕什么?再说了,我下来找付主任,人家现在出去了,我不回我办公室难道我在大门口站岗啊?我看你真是工作多了把脑子给忙坏了吧?平时多注意休息啊!”
“我……”舒景华也真的是今天被气坏了,刚才抬脚准备往楼上走发现聂飞又跟着他,他还压根就没把彼此的身份给对调过来呢,再加上他对聂飞心里恨之入骨,想也没想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聂飞说他工作多把脑子忙坏了,看似轻飘飘的话,实际上就是说舒景华脑子有病啊!
聂飞说罢抬脚就径直走了,虽然身在体制中混要笑里藏刀,但那也是要分人来的,对于想舒景华这种已经算是撕破脸的死对头了,聂飞可没打算笑里藏刀,逮住舒景华的痛脚就要死死的踩。
走上二楼,聂飞在楼梯转角处想了想,就直接去了罗伊的办公室,还是她一个人在里面,也没什么事,自从路修通了之后,聂飞这几天在忙着自己的事情,罗伊好像也就闲了很多。
聂飞想把今天会上的事情跟罗伊通个气,让她有个准备。
有时候甚至连罗伊都在想,以前是自己带着聂飞做事,现在聂飞一离开,自己好像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聂飞俨然就成了罗伊的主心骨一般。
“罗主任,忙着呐?”聂飞笑着走进去,罗伊的脑袋就从显示器那抬了起来。“没什么事,网上查点资料,找我有事?”
“今天开分工会,我在会上提了要重新把工作组给办起来的事情!”聂飞没有坐凳子上,而是一屁股坐在了罗伊的那张办公桌上。
“你不应该这样,那样你将来会很被动的!”罗伊立刻就摇头说道,甚至显得有些激动。“难道你就没考虑过这样做以后的压力吗?”
“压力我是考虑到了,但总不至于有了压力我就不干事吧?”聂飞笑道,摊了摊手显得有些无所谓,但他心里还是很温暖的,至少罗伊在担心自己以后受到梁博文的刁难和打压。
但聂飞可不这么认为,罗伊的思想先进,而且作为党校的老师,法律观念和意识都很强,办事能力也强,她来做扶贫工作肯定会大有成效,虽然作为老人公,梁博文希望自己的儿媳妇跟儿子在一块是人之常情。
但毕竟罗伊做的是惠民的好事,如果梁博文因为这件事情就要针对聂飞,那聂飞也无所谓,反正老子光着屁股来就没打算锦衣玉食地回去,反倒他会觉得梁博文这人不配待在那么高的位置上。
“其实……”聂飞看着罗伊那白皙的脸蛋,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是不愿意你每天都这么冷清,好像被人遗忘了似的,我心里不是滋味,你本可以做很多你想做的事的。”
说完,聂飞也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剩下怔怔望着聂飞背影的罗伊,五味陈杂,很快,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罗伊的眼角滑落。
聂飞越对她好,罗伊心中的那道阻隔聂飞的城墙就会变得越脆弱,她真的怕哪天那道城墙突然间被聂飞给轰然击碎,她怕自己和聂飞真的会步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是聂飞却浑然不知道这些,虽然现在事业有起色,而且他在事业上做事也有条理性,感情的事情却一塌糊涂。
再说付洪超从乡政府大院出来后往靠山村进发,心里也在回味今天开会的事情,虽然他也知道,舒景华刚才的话是在挑拨离间,但从心底里来讲,付洪超心里是不乐意的。
毕竟聂飞当初被分到扶贫办,付洪超可是没管过聂飞半点事,也不像当初聂飞在丨党丨委办一样给他白眼受,付洪超自问自己还是对得起聂飞的,没想到这家伙一朝得道,居然就想着来削弱他的权利,要说付洪超不恨聂飞,那是不可能的。
付洪超打算去靠山村委约几个人打打牌,刚走到村委大门口,就听见里面一阵嚷嚷,伸个脑袋在门口望了望,就发现朱朝洪办公室的门被一群人给堵了。
“朱朝洪,你给我们个准话,上次开会都已经说了这个地不承包了,那个姓聂的什么时候把地交出来?”带头的是吴建国,其他的一群人都是村里的低保户。
自从社员大会以后,这些村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想要砖厂投资商过来开厂,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就在县领导来视察那天吴建国见舒景华来靠山村委还问过这事,舒景华说聂飞迟迟不跟村委签承包合同终止协议,他也正着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