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众中有反响那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县里的领导干部们!”洪辰摇摇头,“现在关注县电视台和县报社最用心的是人谁?那就是县里的领导干部!”
“只要他们一关注了,觉得你的点子不错,你还怕没人给你撑腰?”洪辰又继续说道。
“这样行吗?我听党政办副主任马晓燕说修建砖厂是县里的马副县长亲自批示的。”聂飞有些将信将疑,毕竟舒景华那边已经在县里拉了一个靠山,而且还是主管工业方面的副县长。
“当然了,你还得动点脑筋!”洪辰笑眯眯地说道,把脑袋就凑了过去,几人就好奇地听洪辰窃窃私语,很快一屋子就传来一阵笑声。
“好了,事情商量完了,咱们也该吃饭了!今天是招待洪辰,感谢你帮我出了这么多主意”商量完毕之后,菜肴也上来了,因为洪辰要开车,所以没喝酒,聂飞和张宝林就一人拿了瓶二锅头与红尘对饮。
虽然只跟洪辰才认识一天的时间,但聂飞却觉得洪辰这个人可以结交,虽然出身官宦之家,但却跟舒景华不一样,没有舒景华的架子,也不会瞧不起人,而且今天他也是切切实实帮了自己很多。
要不是洪辰今天细心的发现,聂飞还找不到能够反击舒景华的办法,包括刚才的点子,也是洪辰帮忙出的。
接下来就是宾主尽欢,直到八点多,聂飞和张宝林一人喝了三小瓶二锅头才算刹住车,几人又出了阳春楼。
“聂飞,咱们单独聊聊我准备投跑马场的事儿!”洪辰叫住了聂飞,又朝其他几个人看了看。
“那你们聊,我们先回宿舍了!”苏黎不知道洪辰为什么要单独跟聂飞说投资的事情,不过也没留下来,张宝林乐呵呵地要往靓丽发廊钻,不过被苏黎揪着耳朵给抓回来了,黑暗的街上传来苏黎呵斥和张宝林连连讨饶的声音。
“你说吧,你把我留下来肯定不光是说跑马场的事情。”聂飞就知道如果洪辰光是说投资,肯定在就桌子上就说了,不会叫着他单独说。
“说实话,我知道苏黎那丫头喜欢你。”洪辰掏出烟,给了聂飞一根,他自己也点上。“我也反对郭阿姨强迫苏黎做不乐意的事情,毕竟感情这东西是强迫不来的。”
“所以呢?”聂飞就知道这家伙肯定还有下文。
“如果你不想苏黎被我抢走的话,就好好对待苏黎。”洪辰继续说道,脸上挂着笑意。“我也会追她,我会跟你公平竞争。”
“你这是跟我宣战啊?”聂飞乐道。
“不,我又不是欧洲的武士,苏黎如果选择你,我跟你会是很好的朋友,苏黎如果选择我,我一样会给你是很好的朋友,因为我觉得你值得结交!”洪辰说道,拍拍聂飞的肩膀不由聂飞再说什么,发动车子离去。
“真是个有趣的人!”聂飞品味了一下洪辰的话最后自言自语笑道,又小跑了几步追上前面的苏黎等人。
第二天聂飞起了个大早,虽然昨晚喝了不少,但他还是把洪辰的话给记在心里的,跑到党政办找了马晓燕带他去乡里主管宣传工作的宣传委员借照相机。
因为县里有领导下来的时候乡里就得拍拍照,将领导的关怀记录在案,所以给宣委配置了一台价值近万的单反相机,聂飞打算好好地拍几张照片。
不过拿到相机后,聂飞就犯了难,宣传委员赵德强千叮咛万嘱咐让聂飞千万别把相机给弄坏了。
要不是这是彭正盛的意思,赵德强是肯定不会拿出来的,平时他把这相机宝贝得不行。这事情又不能叫马晓燕去,马晓燕去的话就得惊动舒景华,赵德强也有自己的事,最后聂飞无奈之下只得去找罗伊了。
毕竟罗伊见多识广,肯定会摆弄这东西,所以聂飞又跑二楼找了罗伊,好在罗伊家里有个一模一样的相机,两人相约一起就到了靠山村的河边。
“把这两边都拍下来吧!”罗伊指了指道。“不同的角度多拍几张,洪辰不是说要做效果去嘛,咱们最好去那边的小山丘上,高一点可以拍全景。”
“也行!”聂飞想了想道,跟着罗伊一起到另外一边的山丘上,那纯粹就是一个小土坡,像梯田一样的土,村民用来仲裁的,聂飞走在前面一个土坎爬上去,就会转过身去伸出手,握着罗伊的嫩手将她给拉上来。
一直到两人都爬上了小土坡上,聂飞将挂在脖子上的相机给取下来。
“你也学学,以后要拍什么东西的时候拿来就可以用!”罗伊熟练地打开相机盒,将相机取出来,摁下开关,聂飞也就把脑袋给凑了过去,看罗伊操作的步骤。
“行了”罗伊设置好后一抬头,眼眶中就出现了聂飞那张脸,近在咫尺,聂飞也抬头看着罗伊,两人一下子又失了神。
“这个是调焦距的。”罗伊心中出现了一抹小慌乱,怦怦直跳,又赶紧把脑袋低下去,指了指镜头前的焦距。
聂飞就嘿嘿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罗伊端起相机准备摄景物,就听见了聂飞的笑声好奇地问道,要是在以前,她可不会去管聂飞笑不笑的,这也叫潜移默化吧。
“你刚才低头的样子好羞涩好柔美!”聂飞放低了声音道,显得很温柔。
“真的吗?”罗伊觉得俏脸一热,也下意识地问道。
“真,真的不能再真了,我喜欢看你这样子!”聂飞一激动,就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罗伊原本还放在相机窗口上的眼睛便离开了,扭头看了一眼聂飞,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一般,眼皮微微下沉,罗伊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或许想要说话,但始终没说得出来。
平心而论,听到聂飞的夸赞,罗伊心里是十分高兴的,她也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受到过别人夸赞她柔美,冷不丁地突然将这么美丽的词汇安放在自己的身上,她有些惊喜。
突然的,罗伊有了一种想为聂飞变得而柔美的冲动,想以后只对着聂飞一个人笑,但是她随后又在自己的心里反对了这个想法,始终有些鸿沟是阻挡在两人中间的。
罗伊觉得如果是为了将就自己的感觉而让聂飞陷入到一些世俗伦理的纠葛之中,那是对聂飞的一种不公平,别的地方或许对这些事情看得很淡,但是在洪涯县,却要承受非常巨大的压力。
况且,聂飞有更好的选择,苏黎一样温柔,而且以后再事业上苏家也能够助聂飞一臂之力,而她自己,看似有很宽广的人脉和强大的后台,但这一切都是来自于梁博文父子,抛开两父子后,罗伊能帮到聂飞的,其实很小很小。
所以罗伊现在是在极力地克制住自己对聂飞的情感,坚守那一份道德,用她那理智的思维在束缚着自己,她相信聂飞现在只不过是一时间找不到自己那清晰的感觉而已,一旦他的感觉清晰了,他就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也许是你感觉错了。”罗伊淡淡地道,她只能这样说,本来她想用一种更加冷淡的方式来表现给聂飞,但她酝酿了很久的情绪却发现自己现在压根提不起以前刚见到聂飞的那份冷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