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从房间出来后,站在聂飞的房间前楞了一会,才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心道自己今晚还是太没有定力了,以后不能这样,毕竟自己是有夫之妇,而且如果不能好好把握自己的情感的话,也会给聂飞造成困扰。
特别是对聂飞的前途会造成很大的困扰。
而聂飞想的不是这些,他觉得罗伊肯定对自己有感觉,是爱的感觉,而自己对罗伊也是有感觉的,聂飞则是陷入了迷茫,这个迷茫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一样把聂飞越带越深,他究竟该选择谁?
第二天,聂飞原本想睡个懒觉,却被一阵电话声音吵醒,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苏黎打来的,刚一接通,苏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昨晚喝了多少?”
“一点点……”聂飞就感觉苏黎的语调有些不对,貌似有些生气的样子。
“下次别喝那么多了,罗主任都跟我说过了,说你醉得都都不成人形了。”苏黎的话语颇有些心疼,不过聂飞却是一愣,罗伊怎么给苏黎打电话说这些?
“赶紧起库了,我打电话给食堂赵师傅,让他给你煮了瘦肉粥,你赶紧去吃吧!”苏黎不等聂飞说话就挂了电话,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弄得聂飞摸不着头脑。
被电话弄醒后,聂飞索性也不再睡觉了,直接去了食堂,赵师傅一脸的暧昧,直夸聂飞好福气,苏黎不在单位都能想着他,还把早就熬好的瘦肉稀饭端了出来,放了一下子,不冷不热刚刚好,养胃。
正好罗伊也在,罗伊还特意将保温杯从宿舍里拿了过来。
“苏黎昨晚弄的醒酒汤还剩下一些,她特意交代今天让你在办公室喝的。”罗伊坐在聂飞对面道,张宝林没回来,他肯定都要掐着上班的点来了。
“真是奇怪,苏黎为什么今天都不回来?”聂飞疑惑地自言自语了一句,罗伊也没搭理他,吃完了饭两人去了办公室。
舒景华今天起色很好,开着车,后面跟着一辆大奔,连乡政府都没去,直接就拐上了去靠山村的公路,他昨天请投资商快活了一个晚上,已经把投资事宜彻底地确定下来,现在就等着跟靠山村委签订承包合同了。
靠山村从来没来过大奔,不少的村民路过的时候都会看两眼。
“朱队长,这次我把马总都带来了,咱们直接签合同吧,还是跟上次说的一样,一年一亩地一千块,这价格厚道吧?”舒景华一脸笑意,也很是自得。
只要这合同一签,投资商的砖厂开始修建,这可以说是港桥乡的第一家工厂,他舒景华功不可没!他觉得副乡长的位置已经在跟他招手了。
投资商马总坐在一边没有说话,这些事情他都交给了舒景华。
“舒主任,这个地恐怕我不能租了!”朱朝洪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昨晚聂飞就说了,舒景华问起来就直接把事情推道彭正盛脑袋上。
“朱队长是价格还不满意?”舒景华的脸色就变得有些轻蔑,压根就没想到聂飞跟靠山村委的承包合同都写了,他还以为是朱朝洪这刁民穷疯了看到投资商有钱想敲诈一笔。
“不是,这是聂飞跟村委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协议!”朱朝洪便将昨晚的合同拿了出来放在舒景华跟前,聂飞昨天也跟他交代过,舒景华要是问起来,直接拿合同说事,实在不行就往彭正盛头上推。
“合同?”舒景华心里也是一惊,紧接着就是一股怒火窜上来,一听到是聂飞的合同,舒景华就觉得这该死的土包子怎么老是荫魂不散,跟老子抢女人也就算了,他妈的连块地皮也要跟老子抢?
想到这里,舒景华一把就抓过了合同,快速地浏览了几眼,脸色就变得铁青,马总也意识到事情发生了变化,起身走到舒景华身边看了几眼。
“舒主任,这地都租出去了,你带我来是弄着好玩吗?我先失陪了!”说罢,马总脸色难看头也不回地出了村委,钻进自己的车里就扬长而去,一副显得被受骗上当的样子。
“朱朝洪!”舒景华气得连朱队长都不喊了,而是直呼其名。“先说好的我这边出的价格高就租给我,你现在又租给聂飞,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啊!”
舒景华觉得朱朝洪这老匹夫放他的鸽子是对他这个主人的一种蔑视。
“你们靠山村的低保款,还想不想要了?”舒景华恶狠狠地冲朱朝洪说道。
“舒主任你什么意思?”朱朝洪纵然一向对舒景华尊敬有加,但六十岁的人也,也架不住这般被威胁,你身为民政办的主任,发放低保款本来就是你的分内之事,舒景华现在居然还要用这种事情来威胁自己,这让朱朝洪非常恼火。
“我不是那个意思!”舒景华也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了,现在朱朝洪还不能得罪,两个月前舒景华截留了那批款子给民政办添置了一些用品,到现在都还没补得上,如果被这些刁民给捅了出来,那就不好了。
现在正是舒景华竞争副乡长的时刻,不管哪个地方,也没有带病提拔的先例,舒景华现在还得防着对手的抹黑,这种截留款的事情是实打实的,舒景华自然要更加小心。
“你看看我,一激动就容易说错话!”舒景华脸上堆着笑容,拿出烟来就散给了朱朝洪一支。“朱队长,我刚才也是气急攻心,你别放在心上,我是着急啊,你看这投资商的砖厂一建好,立刻就能解决靠山村多少人的就业问题啊,一个月在家门口就挣两三千,多好!”
“舒主任,我也是没办法啊!”朱朝洪立刻就做出一副苦相,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跟舒景华翻脸,乡里的一些动向他也是知道的,舒景华搞这些名堂就是为了竞争副乡长,万一以后他要是上去了针对自己怎么办?
“这承包地实际上是彭书记的意思,你说,我能不答应吗?”朱朝洪接着道,他就按照聂飞说的,把这些事都推到彭正盛的脑袋上,舒景华再怎么火气大,总不能直接在这里遥骂彭正盛吧?
果不其然,舒景华一听说彭正盛的名字就哑火了,跟朱朝洪再闲扯了几句就立刻回了乡政府大院,他得找郭平安商量对策。
“彭正盛强行让靠山村把土地承包出来的?”郭平安在办公室里听了舒景华的汇报一下子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他老彭想要干什么?强买强卖吗?这件事我要向上级领导反映!”
“现在这个问题先不用考虑。”舒景华明显是添油加醋把事情给说了一下,弄得郭平安有些误会了。“郭乡长,咱们这块地该怎么办?靠山村把那些低一寸不留全部给承包出去了,投资商连想绕个路都没办法绕。”
“好一招釜底抽薪!”郭平安步子踱够了,又坐到沙发上点燃一根烟,烟头一明一暗在思索究竟该怎么办,彭正盛把那么大一片地全部都承包过去了,舒景华拉过来的投资商的投资就必定要黄。
到时候上级领导下来一考察,看到的就只有聂飞的果园子,修的公路,这些东西就全部可以算在马晓燕的头上,舒景华就什么东西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