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渐渐的,陈欣欣的耳边却传来一阵阵轻微的鼾声,聂飞竟然逐渐地睡着了。
“混蛋!”陈欣欣低声骂了一句,借着幽暗的灯光,看着自己身下的这个男人,那个在高中为了保护自己跟人决斗被打成血人的男人,也是自己第一次动心的男人。
“把老娘给撩起来了又不管不顾了!”陈欣欣扬起手就想在聂飞的脸上甩一巴掌,不过手扬起来却又轻轻地放下去。
陈欣欣看到了聂飞额头上那细密的汗珠,还有熟睡时那时而撅着的嘴唇,陈欣欣的眼神中便闪现出一阵溺爱,放下来的手将聂飞额头上那细汗给擦了擦,这才从他身上下,将聂飞的鞋子和袜子脱掉。
去卫生间拿了毛巾将聂飞的脚又擦拭一遍,这才扭扭腰,舒展一下筋骨,将空调被盖在聂飞的身上,自己也钻了进去,从后面抱着自己喜欢的男人进入梦乡。
第二天聂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头痛欲裂,挣扎着从库上起来,房间里已经空空如也,陈欣欣不知道去哪里了,拿起手机看了看,已经九点多,聂飞就暗道不好,还得回乡里上班。
穿戴好洗漱完毕,房间的门才被打开,陈欣欣手里提着几个口袋走进来将口袋里的一次性碗筷拿出来摆在电视柜上。
“你昨晚喝多了,我给你买了皮蛋瘦肉粥养养胃。”陈欣欣将碗盖子打开,把筷子分好,一副很贴心的模样。
“你不吃吗?”聂飞洗漱完毕从卫生间走出来,看见只有一份早餐。
“我在外面吃过了。”陈欣欣看向聂飞的眼神带着一些复杂,也许是想起了昨夜的事情。“对了,你写一份委托书,摁个手印,我今天得去找李发伦把采购合同给签了。”
“行!”聂飞端起饭碗想了想道,现在乡里的事情也比较多,修路的事情得抓紧时间落实,这里有陈欣欣做帮手能帮他省不少事情。
陈欣欣的包里这些东西都一应俱全,聂飞很快写好了一份委托书,在油泥上摁了一下手印就按在了纸上。
“成了,你就不怕我拿着客户付的钱跑了?”陈欣欣见聂飞对这件事没有丝毫的迟疑,心中很高兴,这表示聂飞很信任他。
“不怕,要是你跑了,我只想说,请带着我的身体一起跑!”聂飞开了个小玩笑,不过却是引得陈欣欣一阵白眼。
“你先吃吧,我得去找李发伦去。”陈欣欣将东西收起来起身便走到了门口,不过却站在门口想了好一阵子,最后好像又做了什么决定似的,才转身过来看着聂飞。
“聂飞,人这辈子往往会失去很多东西,每个人都有理想,那是好事情,但理想能不能达到,那是另外的事情,理想拥有就好,但不能强求。”说罢,陈欣欣快速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才她内心挣扎,就是在挣扎要不要跟聂飞说这段话,她知道聂飞现在处于一个选择的交叉点,有好几个选项,但却不知道该去选什么,而且聂飞现在好像还有了去选择一个不太实际选项的倾向。
所以陈欣欣觉得她还是很有必要说出来。
聂飞望着关闭的房门,虽然陈欣欣说的这话有些云里雾里,但聂飞还是听明白她说的意思了。
“理想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放弃,那还要确定这个理想做什么呢?”聂飞一声苦笑,三两下便将早餐吃完就打车去了工商局。
拿到补贴款是头等大事,不过好在郭奇兵早就给登记科那边打好了招呼,聂飞在外面买了条好烟用黑色口袋装了,直接塞到了马明强的抽屉里,签好了字,马明强就表示下午六点前款子就会到账。
从工商局出来后,聂飞有马不停蹄地往港桥乡赶去。
聂飞的任务还是带着人出去测量,不过因为杨柳道子和牛王庙两个村子路比较难走,所以这次跟着出去的是张宝林,两个大老爷们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很快便将所有要征用的地都算了出来。
“总共五亩地?”罗伊拿着聂飞统计出来的数据就皱了皱眉头,六公里长的路段征用五亩地说多倒也是不多,不过对于罗伊来说,这还是多了点。“能不能再减少一些?部分路段再修改一下?”
“再修改也不行啊!”聂飞立刻便道,“再修改就得绕弯路,路线的长度就得增加,那样修路的成本也就增加了,还不如就用这种方式。”
罗伊听了也没再说话,聂飞说得不错,路线变长,修路的成本一样会增加。
“我先去找彭书记和郭乡长汇报一下!”罗伊思索了一下便道。“聂飞,你把这资料拿上,苏黎那边已经找了好几家施工队,你和苏黎去跟他们接触一下!”
罗伊的动作很迅速,交代完之后就去往彭正盛的办公室去了,也不管这三人在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
“飞哥,我也想跟你一起去县城啊!”张宝林羡慕地说道,看了看聂飞又看了看苏黎,脸上就浮现出一丝促狭的笑容。“不过这罗主任也真能安排,这正合了苏黎的心意!”
“去你的!”苏黎俏脸一红地道,又偷偷看了聂飞一眼,发现聂飞脸色如常,心中不禁有一些小小的失望。“要不你跟聂飞一起去?”
“算了,我还是听领导安排吧。”张宝林急忙摆摆手,他看到苏黎晃着小拳头,明显就是一副自己若是答应了就要找自己算账的架势嘛。
于是在回到港桥乡的第三天,聂飞又跟苏黎返回了县城,连他都觉得这几天跑县城的时间比以前半年还多,两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家挂着洪涯劳务人力资源的公司,这几天苏黎和张宝林在网上一直在筛选,已经跟这家公司联系过了。
所谓的公司,也不过是一个临街的店面而已,里面只有一个中年男人,猴津猴津的坐在电脑前接待了两人。
“乡村公路以前我们倒是有这方面的经验,洪涯县其他几个乡镇的乡村公路我们都修过的。”中年男人也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名字很有意思,叫赵发财。
“不过因为乡村公路造价低,也不用搞什么招投标,所以价格方面我得去现场实际勘察一下才能报价格。”赵发财接着说道,聂飞想想也是,干工程总得看看现场,估算一下价格。
几人又约定了第三天在港桥乡碰头去看一下现场,聂飞留了赵发财的电话后便跟苏黎离去。
“我们去吃个午饭吧!”出门看看挺毒辣的太阳,聂飞便提议道。“吃完饭我们再回乡里去,苏黎你要不要回家一趟?”
“不回了,反正周末都回去的。”苏黎摇摇头,两人随便找了一家米线馆子吃了,刚一出来,聂飞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朝着滨河路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