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飞,你那边抓紧把这事情处理一下。”郭奇兵还是给了聂飞一颗定心丸,“这件事情也不能听举报者一面之词,本来我们是今天下午过来的,现在改一下时间,明天下午晚一点我们过来。”
“话不多说,郭主任,谢谢你!”聂飞就明白郭奇兵的主意了,这实实在在还是为他考虑的,提前给自己通个气,让聂飞想办法补救。
“抓紧吧!”郭奇兵说完便挂了电话,聂飞一边走又陷入了沉思,合同的事情除了聂飞知道的就朱朝洪和张宝林两个人,朱朝洪巴不得把林子承包出去赚点钱,难道是张宝林?
聂飞眉头一挑,不过想想也没可能啊,张宝林跟自己关系不错,这种事情按说不应该出卖自己的才对,怀着心事,聂飞一路走到汽车站坐车回到了港桥乡。
“回来了?”办公室里只有罗伊和张宝林两个人,其他人依旧下乡蹲点,“彭书记和郭乡长让我们上去开个会,叫上张宝林和苏黎。”
说罢,罗伊还是那副漠然的样子,率先领头走在前面,张宝林朝聂飞做了个鬼脸,也跟着走了,聂飞面色平常地看了张宝林一眼,打算一会叫住他问个明白。
在党政办就叫上苏黎,几人就去了彭正盛的办公室,乡里的两个大佬的都已经坐定了,不过也许因为有罗伊在的缘故,两个老烟鬼居然都没抽烟,几人找了位置坐下。
“罗主任昨天已经给我和郭乡长汇报过修路的事情。”彭正盛先思索了一个开场白,眼神又瞟了一眼聂飞,他没想到自己手底下还有这样的人才,居然能规划乡村公路的路线。
昨天罗伊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讲聂飞规划的路线给打印了出来交给彭正盛,将大体的意见也说了一下。
“小聂做的这个规划很好,最大限度地绕开了村民用地,也最大限度地利用了村集体土地,有效地减少了修路投资的支出!”彭正盛作为一把手书记,说话还是很有水平的,况且聂飞做的规划也确实很不错。
如果直躺躺地一条公路修过去,要占用的村民土地不少,所以聂飞便根据各个村的那几个特点。
将公路尽量地往罗伊准备要开发的几个地方靠,土地征用减少了,增加了集体土地的占用,集体土地本身就是公家的,就可以减少赔偿的支出。
“我跟彭书记的意思呢,就是由你们四个先组成一个工作组,以工作组的形式先展开扶贫前期的论证工作。”郭平安不可能一言不发,那样岂不是没了存在感?同时聂飞亮的这一手也同样引起了郭平安的注意。
舒景华是他的人没错,但哪个当领导的不想手底下能多几个津兵强将?
说难听点,舒景华更多的,是靠着他后面的关系来做官的,反倒聂飞这家伙,是来做事的。
因为他没后台没关系,只能靠做事来体现自己以便于上面有领导发现他,重用他,所以像这样的人,郭平安就想把聂飞抓在手里了。
毕竟港桥乡对洪涯县来说,就是一个失落之地,如果哪一天这个失落之地一下子散发了光亮,而且还是他郭平安手底下的人做出来的,那郭平安的前途还会黯淡无光吗?
对于舒景华,郭平安采取的是尽可能多靠近的原则,但也不会把宝全押在舒景华身上,毕竟万一哪一天舒景华上头的关系发力将他给调走了,舒景华也不过就是拍拍屁股的事情,指望着舒景华后面的关系给自己一点好处?
万一人家不干咋办?老人家说得对,凡事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啊!
“这个组长呢,自然是由罗主任来担任,聂飞任副组长,张宝林和苏黎暂时划拨到工作组里。”郭平安继续说道,这个工作组,说好听点是一个机构,说难听点,完全就是一个临时性组织。
存在的时间长短,就看这四人的努力成果了,要是能把路修起来,招商引资的事情顺畅一点,那就可能一直存在下去,而且还有可能发展壮大。
如果说办不成啥事,反正这个机构又没有纳入正规的体制之中,那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直接裁撤了就是。
“任重道远啊!”彭正盛自然不会让郭平安一人讲话,紧接着就把话题给接了过来。“乡里的情况你们是知道的,我们只能是在政策上尽最大努力支持你们,资金方面,可能需要你们自己解决了,二楼有一间办公室,我已经让人给打扫出来了,各种办公设备包括电脑,每人一台,这算是咱们大院里配置最好的办公室了,你们可要多多努力才是啊!”
“谢谢彭书记和郭乡长的支持,我们一定竭尽努力,把港桥乡的扶贫事业给做好!”罗伊说了句感谢的话,其他的也就没说了,多说话不是罗伊的性格,四人站起来就回各自的办公室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新的办公室。
“张宝林,你跟我出来一下!”聂飞面色不善地看了张宝林一眼,也不管他,直接走出了办公室,张宝林见到聂飞的表情,心中咯噔一下。
心道莫不是自己出卖他的事情让他知道了?想了想,这件事情迟早也会被揭穿的,本来张宝林干了对不起聂飞的事情心里就有愧,现在出去做个了解也好!
“飞哥……”宿舍楼那边很安静,聂飞将张宝林一把就抓进了自己的宿舍,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
“我平时对你也不错吧?”聂飞冷着脸,眼神灼灼地盯着张宝林,把他盯得不由自主地就低下头去。“你给我交个实底,合同的事情是你去工商那边举报我的吗?”
“我怎么能干那事!”张宝林立刻抬头反驳到,但一下子又焉了下去,把头给低下去了。“不过我告诉舒景华了。”
“你个混蛋!”聂飞一听就火来了,难怪以前扶贫办的人都把这家伙当贼一样防着,干傻事都不告诉他,有好处也不叫上他,就这家伙这张嘴,能告诉他啥事?
这么大的事情,他张嘴就说给舒景华听了,舒景华恨老子入骨,能不去背后下黑手吗?
“我也没办法啊,我去靓丽发廊搂着那女人的场景被舒景华给拍下来了。”张宝林怕聂飞误会自己是故意的,急忙开口解释道。
“你知道,公务员做这种事情,最少也得落下个降职处分,我无官无职的,那就得开除啊,要是因为去发廊被开除了,我爸妈不得打死我啊?”
“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聂飞想发脾气,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发,毕竟当初整个大院都看不起聂飞是个临时工的时候,只有张宝林和苏黎愿意跟自己交朋友,难道自己还真的要跟他绝交?为了个补贴款就失去一个朋友,聂飞觉得这种事情干不得。
“飞哥,这事情咱们怎么补救?”张宝林见聂飞火气消了一些,又腆着脸上来低声问道,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他给玩砸的,张宝林觉得聂飞平日里点子多,应该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自己得出把子力气给补救一下。
“让我想想!”聂飞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张宝林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过了一会,两人又在房间里低头商量了一阵才拉开门出去,刚走到办公楼门口,迎面就碰到舒景华提着包刚从车里钻出来。
“舒主任,您还真是准时呐!”聂飞荫阳怪气地道,他们几个在彭正盛的办公室都溜达一圈出来了。
舒景华才来上班,既然你要整老子,老子也不必在你面前抬笑脸,现在老子的背景是比不上你,不过嘴巴上能打击你一下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