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娃,现在国家政策好,你看三德子都开始生二胎了,你到现在女朋友都没有个,怎么办哟!”
刘翠娥瞅着李长青,苦口婆心地说道。
李大海深吸一口烟,也看向李长青,虽然嘴里没有说话,但眼神似乎刘翠娥更着急。
“哈哈,大娘,现在很多人都说青哥是活神仙,青哥怕是要修仙!”
李红豆平日里跟着李长青学医,经常被教训,难得抓住机会,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道。
“青娃,你可不能当真,你是化人,哪有什么神仙啊!“
刘翠娥一听觉得有几分可能,立即紧张地劝说道。
李长青想想关于他的传闻觉得有些好笑,照这样发展下去,若干年后,他都有可能被立成神像,无奈地摇摇头。
“你要抓紧,不早了!”,李大海憋了一肚子话,最终只挤出了这么两句。
“你们不用担心,将来会有的!至于红豆,都老姑娘了……”,李长青立即将祸水东移。
“老……,谁老姑娘啦?……”,李红豆犹如被踩到尾巴的猫。
“红豆,你青哥说得在理!……”,李大江也加入了。
圆月下一家人唠着嗑其乐融融,李长青也很享受跟家人在一起的时光。
秋节后,又接着下了几场雨。
李长青让李建国安排村民修剪掉东风茶场的老茶树部分老枝叶后,又让李长亮每天带着稀释的灵水去灌溉。
李长亮本身也获得了李长青传给他的《齐名要术》的部分养茶肥料的秘方,自己整天扎在东风茶场捣鼓着,天公作美又下了几场及时雨,已经十来年没有出过茶叶的老茶树竟然重新长出芽叶了。
东风茶场的茶山,村民们用手指间轻轻地触碰着新抽出来的嫩芽,心激动不已。
靠山吃山,在东风茶场没有倒闭的时候,李家坳的大部分村民都是东风茶场的职工。
风光的时候,东风茶场的茶叶作为省里开会时的指定用茶,即便没有西湖龙井、滇南普洱、闵州铁观音等那般全国知名,但在江省享有盛誉,一度占据了江省百分之三四十的茶叶市场,尤其是在温安市,几乎全民都喜欢喝东风茶场的茶。
可惜在二十多年前,随着一批老的茶艺工人退休,东风茶场茶叶的品质下降,市场占有率逐渐降低,到后来东风茶场整片大茶山都长不出新芽,直接倒闭了。
现在东风茶场重新长出了新芽,让了年纪的村民情不自禁地回忆起当年的场景。
“真地长出茶叶了!”,李建国望着满山遍野鲜翠欲滴的新茶感慨着。
“是啊,多少年了,咱们小的时候,是在茶山长大的!”,李大江也感受了一把回忆杀。
“这茶叶看着挺嫩的,也不知道品质怎么样!”
李常武家较特殊,是李家坳唯一一家将打猎传统传承得较好的,所以对东风茶场的感情一般,摘一枚嫩叶在口咀嚼着道。
“茶叶的品质是一方面,制茶的手艺也非常重要!”
李大海的年纪稍大,性子又沉稳老实,在东风茶场当过一段时间的制茶学徒,对茶叶的了解稍微多一点。
“当初改革开放,大家都一门心思往岭南省跑,哪有闲情跟着老一辈学习制茶的手艺啊!“
“是啊,现在制茶的手艺都失传了,也大海哥懂点“
“不不不,我也不行!以前我也是帮忙打下手,都过去几十年了,早忘记得差不多了!”
李大海见村民们谈到他,连忙摆摆手说道。
“咳,你们瞎担心啥呀,有青娃在呢!我喝过青娃在钟南山种的茶叶,味道那交一个美,都无法跟你们细说!”
李大江看着满山的茶叶颇为李长亮感到自豪,觉得让李长亮跟着李长青学习农业知识似乎也还不错,听见村民们的担忧满不在乎地说道。
“哈哈,这到是!既然青娃能让老茶树长出新芽,也肯定会制作茶叶!”,李建国笑着道。
“大海哥,你说你咋生了这么个好儿子呢!看看青娃,再看看我家那小子,恨不得去踢几脚!”
李常武跟李大海私下关系不错,开着玩笑道。
“你们别夸他了,他那样!”,李大海心里乐开了花,嘴却很谦虚。
“要不让人夸青娃,我看除非把咱们温安市所有人的嘴都堵才行!”,李建国神情夸张地说道。
东风茶场的厂房虽然已经有二十几年的历史,但房屋都是钢筋水泥的结构,保存得较完整,稍微翻修后能重新使用。
李建国立即安排人打扫卫生、接电源,同时派人赶紧采摘雨后的新茶,收集起来后放在日光下晒掉青茶的水分。
前几天似乎将雨下得干干净净,接下来的日子都是大晴天,只用两三天将东风茶场采摘的新茶叶的水分蒸发得差不多。
然后将茶叶放在室内萎凋,让叶片水份继续蒸发,引起茶缘细胞破损,有助于空气进入叶肉细胞内,除去茶的苦涩及草菁味,而茶叶水份也能走水平均。
前面两个步骤晾菁、走水都只是基础准备工作,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而接下来的浪茶则相当关键。
浪茶是碰青,需要很多技巧,会影响到茶叶的香醇度,稍有失误容易造成茶叶损伤,接下来的茶叶便不再散发香气。
茶叶走水的过程在东风茶场一楼一间很宽大的厂房内进行,茶叶装在竹制的大型簸箕,只要保持房间通风行。
而到浪茶的时候,则必须有技术的人出马。
在山的时候李长青曾经将有关制茶的手艺传给了李长亮,但李长亮可没有李长青那样恐怖的理解力、控制力,必须经过实践指导才能真正掌握。
除李长亮外,还有三名专门来习浪茶的技术年轻人,以及一位花大价钱从邻省兴阳市请来的高级制茶工艺师蔡玉山。
毕竟即便李长青的制茶工艺再高超,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让李长亮等学会制茶的技术,而李长青真正能待在茶场里的时间很少,所以聘请一位高级制茶工艺师来辅导李长亮等人也是很有必要的。
兴阳市以毛尖而出名,是华夏十大名茶之一。
蔡玉山不仅是一位高级制茶工艺师,同时也是信阳茶叶评审委员会的成员,李建国托关系又花了不少钱才请来的。
东风茶场重新开始生产对李家坳的村民来说是一件大事,闲着看热闹的村民将厂房给挤满了,来晚的人只能隔着厂房外的玻璃观看。
“听说您也是一位制茶高手,请问您是什么级别的?级制茶工艺师?”
蔡玉山皮肤微黑个子瘦高,脸型有如刀刃,穿着白衬衫,额头有几道很深的皱纹,看去给人一种很刻薄的感觉。
在来之前,他听介人说,李家坳有位制茶大师,这次请他过去,只是辅助调教一段时间的制茶学徒,以他高级制茶工艺师的身份本是不屑于做这种事的,奈何李家坳开出的价格太诱人,也看在钱的份勉为其难的来了,但他那曾想到李家坳那位所谓的制茶大师竟然是一位看着只有二十六七的年轻人!
制茶是一门技术,是需要水磨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