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广急忙收拾下自己,往钟南山赶,却在路正好遇见李长青。
“李先生!”
“田所长早好!”,李长青虽然拒绝了田广的邀请,但对田广本人还是非常尊重的,很客气地打着招呼。
“听说李先生今天要去温安学院?”
“是的!”
“我恰好要去找邱校长有点事,能不能搭个顺风车?”
“好呀!”
一路,两人随意聊着,很快到了温安学院。
午九点多,第一节课已经结束,在学校门口还有很多才刚刚起床的学生,在排队买包子、油条、面条、烧饼等各式各样的小吃,赶着第二节课。
当李长青开着卡宴路过的时候,看见一位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好不容易排队买到烧饼掉在了地,男生犹豫了一下,捡起来拍下灰尘,继续吃。
李长青微微一笑,爱惜粮食是好习惯!
第二节课十点钟开始,整个阶梯教室都快要挤爆了,连教室的窗户外都趴了一群人。
“听说李教授节课用一种优化方法证明了费马大定理,完爆那个叫怀尔斯的英国人!”
“有什么好新的,知道李教授看着我们大不了几岁,咱们校长亲自去请他来咱们学校教书吗?”
“切,谁不知道?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嘛!哥德巴赫猜想可费马大定理难多了!”
“难怪邱校长、丁院长、还有那位水木大学的系主任都跑来蹭课,还恬不知耻的坐在第一排!”
课铃声响后,周围才安静下来。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自伏羲作八卦,周王演三百八十四爻而天下治。”
“无极是0,太极是无穷,两仪指阴阳,也指乾坤。四象指少阴、太阴、少阳、太阳,也指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八卦则分别指的是乾,兑,离,震,巽,坎,艮,坤。”
“在阴阳学,八卦通过“—”(阳爻)“--”(阴爻)两种符号的排列组合构成了世间万物。”
李长青口若悬河,从《易经》引出数学,又从阴阳学说、儒家修养来阐述数学与易经的关系。
田广、丁绍元也看过一些人,分析《易经》的数学奥理,莱布尼茨创立的微积分还是受到伏羲六十四卦方位结构次序图”的启发,解开了二进制之谜,从而把数学研究的层次推向了一个更高的领域,但从未有人从阴阳学说、儒家治国修身修身的角度来分析易经的数学!
“我的个乖乖,还能有这种操作!一节课满满的都是知识点啊!”
“这也太秀了吧,关键是我居然破天荒的听懂了《易经》部分内容,那可是号称最难懂的《易经》啊!”
“作为一个苦逼的数学娃,第一次感觉到数学居然这么的高大,还能跟修身养性有关,在下彻底是服了!”
一节大课,有两小节,每节四十五分钟。
李长青已经讲完一节,现在到了课间休息的时候。
同学们对李长青课讲的东西赞叹不已,从一个很神的领域来描绘数学的美,而且讲得很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田广、丁绍元研究数学一辈子,也才发现数学居然有这么一面!
课间休息的时间很短,同学们基本都待在自己的位置消化李长青所讲的内容,即便已经下课课堂都显得非常安静。
“李老师,您刚才讲数学与周易的时候谈到阴阳学,现在也有很多摆摊算命的神棍,请问李老师能算到我今天早餐吃的什么吗?”
蓦然,一位坐在最后一排穿着黑色卫衣的学生想到件很好的事,大声地向李长青发问,在整个教室显得格外突兀,瞬间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丁绍元则担忧李长青会误以为那位学生在骂他神棍,皱着眉回头看一眼,接着观察李长青的脸色,见李长青若无其事才稍稍放心。
在座的学生们虽然不爽那位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打断了他们的思绪,却也都很期待李长青会如何回答。
李长青对《易经》的理解,更多站在儒家的角度,从治国齐家修身养性的角度来理解。
在阴阳家的职业,李长青懂得风水堪舆、麻衣相法、五行大阵,也没有关于易经易数的传承。
换其他任何一个人,李长青都回答不出来,大概会故作高冷不屑于回答,但偏偏提问的这位学生早吃的什么,李长青还真知道,这不是他早开车路过学校门口时,看到好不容意排长队买到个烧饼最后还掉在地的那位同学吗?
“你叫什么名字?”
李长青记得那位同学把掉在地的烧饼重新捡起来放在嘴里,可能现在绝大多数人都不会这么做,所以颇为感兴趣,未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要有兴致地问起那位学生的名字。
“额,袁天赋……”,袁天赋也一愣,不是他在向李长青提问吗?
“半似日兮半似月,曾经掉在泥土里!“
李长青点点头,心冒出股恶趣,用充满磁性的声音念着一句诗。
“《烧饼歌》的前半句,李老师是说你吃的烧饼,后半句是说你的烧饼掉在泥土了!”
“天赋,李老师到底说对没有啊?”
很多学生都玩过一款叫英雄杀的游戏,对里面刘伯温的台词非常熟悉,挨着袁天赋坐的几位学生立即向袁天赋确认。
“难道说李老师当时看见自己了?不可能啊,整个温安学院两万多名学生,数学学院有千名学生,而自己只过一节数学课,李老师在恰当的时间遇见当时的自己概率太低了,应该不可能!难道真是算出来的?“
李长青刚念完,袁天赋整个人都懵了,听到同学在拉他的衣袖,才迷迷糊糊地说道:“完全正确……”。
“为什么李先生的数学既能跟周易、阴阳学、儒家扯关系,又能神机妙算?难道我学了几十年的假数学?”
田广由于昨晚没睡好,在车颠簸一阵后睡着了,直到李长青停车才醒来,并没有看到袁天赋捡烧饼的场面,很诧异李长青居然真能算出袁天赋吃的早餐!
“这也太神了吧,以后要跪着课了!”
“开学典礼‘无问西东‘的演讲让我听得如痴如醉,感觉身心都得到升华,一节课又见证了费马大定理新的优化证法,这节课直接演了神算法!”
“有李老师在,以后谁敢说温安学院是三流院校我跟他急,没看见那位水木大学数学系的主任耳朵都听直了吗?”
“铃铃……”,短暂的课间休息结束,李长青准备开始重新授课。
田广从半节课的震惊恍然回神,记起了自己来听课的根本任务,又回想起李长青在李家坳讲学时的场景,担心等下自己又听入迷了,等下课的时候,李长青不见踪影,直接站起来。
李长青平静地看着田广,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
“李老师,我有组数据没有太弄懂他们之间的关系,您可以帮我解答吗?”
田广很忐忑,如果李长青再次拒绝他的话,他真地只能打道回燕京了。
“嗯!”,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李长青既然在课堂有义务去回答他人的提问,田广的提问也未超出课堂的范围,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