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理智的角度来讲,陈雅茹不希望陆谦带着她们去冒险,但她更想知道李长青到底有没有在古墓深处找到有关她爷爷失踪的线索。
何光耀也点点头,谢满山亦不好再说什么。
一行人胆颤心惊地跟着陆谦走进小树林,陆谦则手托罗盘一步三算。
“噗咚!”
才往前移动三十多米,陆谦的半截身子陷在‘地底’,溅起大水花,将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师叔,你没事吧?”,何光耀立即前,拉住陆谦。
“输了、输了,是我自不量力了,还妄图破李大师的阵法!”
陆谦以前都只是听何光耀说,自己没有亲身体验过小树林的景象,如今他反复推算,没走几步直接掉在水坑里,带着自嘲地说道。
“幸好是个水池,要是再往前走说不准会遇到什么呢!咱们最好是在这里等着,李大师下次出门的时候,也许把我们给带出去了!”
有陆谦的事例在前,谢满山吓得不敢动了。
“师叔,您先拧干身的水,然后我们在这里等着吧!”,何光耀将陆谦拉来,劝诫着道。
陆谦可谓江南脉风水的门面人物,一生孤傲,此时只能接受现实,低下高傲的头颅。
八月末,气温较高,陆谦穿着湿漉漉的衣服也不觉得冷,神色暗淡地等待着。
李长青已然知晓小树林里的情况,在熬粥的间隙写好两个纸条,招呼欢欢喜喜过来,让它们衔着带到树林里。
“吱吱!”
须臾,一灰一白两只黄鼠狼出现在陈雅茹、陆谦、何光耀、谢满山面前,嘴里各衔着个白色纸条。
“看,这两只黄鼠狼的嘴!”,谢满山惊地说道。
“拿下来打开看看!”,陆谦说道。
“好的,师叔!”
何光耀将双手分别伸到欢欢、喜喜的嘴下,欢欢、喜喜松开白色纸条。
“无相关线索!”
“两百万,次的账户!”
白色纸条一手飘逸脱俗的字体,简单地写着两句话。
陈雅茹立即看懂李长青的意思,一个是说没有找到有关她爷爷的线索,另一个是说打两百万到李家坳村里基金的账户。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村子里的学校食堂、给村里的老人发福利、新建三清庙都需要钱,李长青不会自命清高的来标榜自己,他在古墓救了陈雅茹等人,既然陈雅茹想感谢他,那么他提出自己的要求,如果陈雅茹不按他说的做,李长青也不会强求!
“明白了!”,陈雅茹说着,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达成李长青的要求。
“李大师是不是还在生气啊,那我们怎么出去呢?”
谢满山没有看到李长青现身,不禁慢慢慌乱。
“吱吱……”,欢欢喜喜朝着一个方向,向前跃几步,然后回头对陈雅茹等叫着。
“跟着它们走吧,它们会带我出去的!”,何光耀说道。
“高人的手段真是令人无法想象啊!”
谢满山何曾见过这种操作,而且这么一位高人即将成为他的同事,想着很激动。
陆谦深深地望了一眼小树林深处,才跟着欢欢喜喜离开。
山的客人来,客人走,唯有小树林悠悠不变。
时间到了九月初,又是开学的日子。
清晨,太阳刚出山。
钟南山第一峰的石岩,李长青与孟鸿儒端坐着对弈。
棋局焦灼难舍难分,胜负无法预判。
“等下要到山下去读书,咱们算和局如何?”
李长青放下手的白棋,微笑着面对孟鸿儒。
“呵呵,看来在回去前无望赢你一局了!”
孟鸿儒每天与李长青对弈,棋艺一直在进步,无奈李长青他进步更大,两人间的差距反而变大。
“等你回来咱们继续!”
李长青自信再往下二十步内,他会赢,但他不愿意放水,用和棋的方式来送别孟鸿儒。
“行,你等着吧!”
孟鸿儒人称三痴,对书法、绘画、围棋无热爱,才会答应李长青留在李家坳当庙祝,但他毕竟出身青阳观,有些事情得他亲自去办妥。
等孟鸿儒下山,李长青在菜地里忙活。
灵水不仅滋养菜地里的菜,同时也导致杂草疯长,李长青拔掉地里的杂草才背着韭菜下山。
东风茶场古墓挖掘工程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来李家坳听李长青读书的人亦往常更多。
到李家坳小学,有位年轻靓丽的女生站在学生队伍间。
“李校长,好久不见!”
沈若琳秀丽的长发剪短,穿着条牛仔裤套着个白衬衫,看去纯净干练,大大方方地跟李长青打招呼。
“沈老师回来啦!”,李长青对沈若琳一笑。
“昨天下午刚到!”
“嗯!”
结束简短的谈话,李长青环顾全场,精气神合一,开口读书。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木直绳,輮以为轮,其曲规。”
“虽有槁暴(pù),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故木受绳则直,金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
九月一日,全华夏的学校都复课。
李长青身为李家坳小学的校长,读荀子的《劝学》旨在鼓励孩子勤奋学习,让他们明白如何学习,完善自己的德行。
对于其他社会人士而言,亦懂得活到老、学到老的道理。
李长青读完书后,留在学校考校下孩子们的书法,给李红豆讲解些隐晦的医知识。
自从次后,李红豆对跟李长青学习医术的热情高涨,基本完成李长青对她的要求。
“臭小子,给老子站住!”
李长青站在卫生所的门口,隔着很远听到他二叔李大江的大骂声,手里挥舞着一根大木棒。
“青哥,救命阿!”
李长亮在前面跑,看到李长青像找到救星。
“马高三,你怎么一点都正形都没有?”
李红豆看着眉头一皱,拿出大姐大的架势,要前揪李长亮的耳朵。
“二叔,怎么回事呢?,李长青忽略李长亮,直接问李大江。
“这不,让他去学,他不去,青娃,他从小听你的,你帮我劝劝!”
李大江李长亮一个儿子,而且李长青这么优秀,李红豆已经成形,自然对李长亮的期望高一点,可李长亮不喜欢读书。
“亮子,你不读书,想干嘛?”
李长青刚读完荀子的《劝学》,他堂弟不想去学校……
“青哥才读完《劝学》,九英奶奶七十多岁的人,从来没有过半天课,都在找沈老师学习写自己的名字,你今年才十七岁,不学了?”
李红豆一把揪着李长亮的耳朵,很铁不成钢地说道。
“老姐,疼、疼……,轻一点!”
李长亮、李红豆的母亲去世得早,李红豆又李长亮大五六岁,打李长亮记事起是李红豆在带他,在扮演着母亲般的角色,所以李长亮对李红豆既爱且畏。
“我问你,去不去学校?”,李红豆加重手的力道。
“老姐,你知道我的,从小不是读书的料,而且学习也不一定要去学校啊!不是有青哥在吗?你看水木大学、燕京大学都请青哥去教书,二是谷阳县最烂的学校,每年本科线的人都没几个,跟在青哥身边学习,在学校强多了,再说你不也跟着青哥学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