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光耀回忆起他师傅的往事,当年他师傅在一座有虬蛇存在的古墓里再也没出来,跟他现在的情景何其相似,手心不禁冒出一层细汗。
如此多的虬蛇,陆谦亦没有预料到,立即拿出一块暖黄色的玉佩,正是阳符,竖着食指指,调动体内的气息到指尖,口念叨着“天地玄黄,阴阳妙法!”。
然后将两根手指指向阳符,阳符顿时如同一把火焰喷射器,冒出三四米长的火焰,将冲在最面前的蛇群点着。
“蛇群实在太多,快跑吧!”
这种情况,不是装高人的时候,陆谦施完法后拔腿跑,尽管在整个江省能做到他这种程度的也不会太多。
陈雅茹、谢满山等才反应过来,不顾一切的跟着陆谦往外奔逃着。
但虬蛇实在太多,漫天的虬蛇如同沙子将前面的起火的虬蛇扑灭,像沙尘暴般席卷而过,继续追击陈雅茹等人,根本不怕阳符的存在。
陆谦听到身后的响动,知道再逃下去,他们一个人都跑不掉,只好回头再次施法,从阳符喷射出火焰,点燃最前列的虬蛇,而其他人没有陆谦的带领,根本不知道往什么方位走,只能在原地等待。
火焰暂时阻挡住如潮水般的虬蛇,但也只能争取几十秒钟的时间而已,陆谦不得不再回头施法,从阳符喷射出的火焰越来越小,何光耀在这种场面又根本帮不什么忙。
死亡的阴影侵袭在每个人的心头,那么的真实。
被蛇群吞噬,略微想到头皮发麻。
“呜呜……”
两个女生已经开始抽泣,陈雅茹、谢满山、何光耀等也脸色惨白,目光只有深深的恐惧。
陆谦亦佝偻着身子,精神疲惫,额头的皱纹夹着白发,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丝毫不见当初的大师风范。
虬蛇未至,令人作呕的腥风已经扑面而来。
陆谦手暖黄色的阳符呈现出乳白色,隐隐有破裂的痕迹,几乎到达极限状态,但他们距离古墓的出口仍然有很长一段距离,以虬蛇闪电般的速度,他们绝无逃脱的可能。
只待几个呼吸的时间,虬蛇如海啸般汹涌而至。
陈雅茹、谢满山、何光耀等对于死亡的恐惧无限放大,瞳孔扩散像在等待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挣扎完全失去意义。
在他们以为必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朗朗的读书声。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李长青朗诵着天祥的《正气歌》踏步而来,身的书卷气息浓郁到极致,神情刚毅果敢露出一股铁骨铮铮的凛然正气。
癫狂的蛇群听到读书声后骤然停下来,吞吐着蛇信子畏缩不前,犹如遇到天敌一般。
“李大师!”
陈雅茹、何光耀、谢满山等见癫狂的蛇群竟然停止进攻,转身望见李长青修身的身影,顿时喜出望外,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陆谦看着李长青一怔,心翻起惊涛骇浪,“浩然正气!”。
他只听何光耀称李长青乃国学大师,但现在各种大师横行,大多数都为欺世盗名的骗子,没太放在心,哪知李长青一身浩然正气凝练全身由里而外,读几句诗化解蛇群的危机。
“李大师小心,这些虬蛇怪异得很,似乎受到某神秘种力量的操纵!”
何光耀见李长青风轻云淡地从众人身前掠过,朝着虬蛇群走去,有些担忧地提醒道。
“呜呜……”
忽而,从古墓心传来的哭泣声愈来愈响。
本来被李长青读书声镇压的蛇群受到鼓舞,重新变得狂躁,吞吐着蛇信子蠢蠢欲动。
陈雅茹、谢满山、何光耀等再次将心提到嗓子眼,莫非终究难逃一死么?
“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
“在秦张良椎,在汉苏武节。”
“为严将军头,为嵇侍血。”
“为张睢阳齿,为颜常山舌。”
李长青视若无睹,自顾地读着《正气歌》,排句叠在一起,一气呵成,俨然大河奔流,滔滔东去势不可挡。
浩然正气乃一切阴邪的克星,好似阳光融化冰雪,大风驱散雾霾。
蛇群即便受到蛇母的鼓动,非但不敢向前攻击李长青,反而如潮水倒灌朝着反方向四散开来,古墓心蛇母的鸣叫也不知为何戛然而止。
李长青携着浩然正气踏歌而行,一往无前。
普通虬蛇的灵智不高,失去蛇母的操控如无头苍蝇般在墓内乱窜,很容易触发墓内的机关,导致虬蛇大面积死亡。
“陆大师面对虬蛇都束手无策,只能坐以待毙,他读着书让虬蛇掉头鼠窜?”
陈雅茹痴痴地望着李长青,难以相信眼前的情景。
“师叔的阳符都对付不了虬蛇,而李大师只是如平常在村子里读书一样,将虬蛇驱逐?”
何光耀觉得自己在最大化的预估李长青的实力,所以在陆谦面前对李长青推崇备至,但他发现平庸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
“不科学啊,天祥的《正气歌》怎么会有这种效果?”
谢满山从事考古研究,古功底自然不会差,天祥的《正气歌》他也会背,可为什么在李长青嘴里不一样呢?
几名学生亦瞪大着眼,在内心直乎,“太厉害了吧!”。
陆谦神色复杂,他一直都认为人的精力有限,而无论风水、阵法都博大精深,凭李长青的年纪又能有多深的研究?
可在今天午李长青先他寻到古墓的入口,现在又在他竭尽全力仍无法摆脱葬身蛇腹的时候,席卷着排山倒海般的浩然正气踏歌而来,而他视若猛虎的虬蛇在李长青面前犹如老鼠见到猫!
且不论李长青在风水、阵法的造诣,单单李长青的一身浩然正气值得他侧目,何况李长青在紧要关头救他一命。
“多谢李、李……大师出手相助,他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陆谦年到古稀,在温安风水界地位尊崇,开口称呼一位年纪与自己孙子相仿的年轻人为大师,一时拉不下脸面,但想到李长青刚才吟诗驱蛇的场景释然了。
“对不起,要不是我不听您的劝阻一意孤行,也不会让大家都差点死在这里!”
生死间有大恐怖,陈雅茹在鬼门关走一回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哭泣着向李长青道歉。
“虽然蛇群散开,但古墓里任然很危险,劳烦陆大师带着大家尽快离开!”
虽然陆谦之前对李长青态度不衅,但现在态度温和,李长青自然不会跟一位老者计较,礼貌地对陆谦说道。
“那您呢?不跟我们一起走么?”
陈雅茹听出李长青话外的意思,擦干泪痕问道。
“嗯,有些事情要办,如果我在墓见到与你爷爷有关的线索,再告诉你!”
李长青点点头,他很清楚自己的读书声能驱散普通虬蛇,但绝对不可能让蛇母停止鸣叫,必然有其他事情发生,说不定与失踪的秦大爷有关,便想到墓心一探究竟,彻底解决东风茶场的蛇患,有孟鸿儒陪着他安全也有几分保证,寻找陈雅茹爷爷当年的线索只是附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