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点了点头，说明高宏还是明白事理的。
高宏抬起头来，盯着杨辰问：“那你哪？老大，这些年你睡觉睡得踏实吗？”
杨辰微微一皱眉，看着高宏道：“我确实愧对你们。”
“不！别愧对我啊！你想想教官！想想赵十三，想想咱们那些兄弟，你晚能睡得着觉吗？”高宏盯着杨辰
杨辰皱眉看着高宏，沉默不语。
“怎么不说话？”高宏道：“是不是觉得无话可说？你想想，当初教官是怎么对你的？他可是为你挡的子丨弹丨！想想兄弟们！出生入死是为的什么！我像问问你，难道仕途对你来说那么重要！”
最后，高宏是歇斯底里地怒吼出来的，眼睛通红，犹如愤怒的野狼一样。
杨辰脸色阴沉，盯着高宏。
“说话！你倒是说话啊！”高宏怒吼着。
杨辰走向高宏。
一步步，沉重而又坚定！
当走到高宏跟前的时候，他跟高宏对视，双方眼都闪烁着怒火。
杨辰一拳打在高宏侧脸。
高宏闷哼一声，应声倒地。
杨辰的力量有多大，如果不是高宏体质好，这一拳几乎能把他直接打晕。
算如此，高宏脑袋也是一阵发涨，头晕目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被杨辰抓着衣领子揪起来，又是一拳！
高宏闷哼一声，倒在地。
他擦了把嘴角的鲜血，怒视杨辰。
杨辰冷漠地盯着他，举起枪来，指着他的脑袋，冷声道：“你知道我现在可以杀了你吗？”
“来啊！”高宏咬着牙怒视道：“草特么的，来啊！崩了我，杀了我！”
杨辰盯着高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一脚将高宏再度踢翻在地。
他的兵，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人，他怎么下得去手。
一脚踢出去，杨辰已经把枪给收了出来。
他前，揪住高宏的衣领子，蹲在地，将高宏揪起来，几乎脸对脸，盯着他的眼睛道：“高宏，谁都有资格说这话，但是你没有！你们五个人没有！”
说完，杨辰一把将高宏仍在地。
高宏一把从地翻起来，冲向杨辰，想要跟杨辰厮打。
但杨辰根本不给他机会，一脚将其踢飞出去。
高宏彻底红了眼，再度从地爬起来，朝着杨辰冲过来。
但是高宏的动作，高宏的疯狂，还有高宏爆发出来的力量，在杨辰眼，都犹如小儿科一般，都如同一个没有经过正规训练，刚入伍的新兵蛋子一样。
一拳拳，一脚脚，将高宏一次次打到在地。
“草啊！草！草啊！”高宏发现任由他怎么努力，都不是杨辰的对手，不由得跪在地怒骂着。
他盯着杨辰，怒吼道：“你知不知道家人被杀的滋味！那是我妹妹！我哥！我爸妈啊！那是我唯一的家人！从小养育我的父母，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亲人呐！凭什么！凭什么你不管！凭什么！凭什么让我入狱，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选了我！”
说着，高宏泪流满面。
这五年，这些话，在他心憋了太长时间了。
他一直想说，一直想要发泄，但是杨辰不再，他也无处发泄。
他的亲人全部被杀，他恨杨辰，但是杨辰却又像是他唯一的亲人，只能跟杨辰诉说，只能在杨辰面前崩溃，在杨辰面前表现出这些弱者才会表现出来的情绪。
看着高宏，杨辰眼眶也是一阵发烫。
“高宏，我说过，谁都有资格说这话，但是你没有！”杨辰红着眼，眼泪憋在眼眶里，瞪着高宏道。
“为什么？难道我做错了吗？难道我报仇有错吗？那是我的家人啊杨辰！那是我的父母！我的妹妹！不是你的！那是我的！如果这种事情放在你身，你受得了吗？”高宏怒吼道。
杨辰一把前揪住高宏的衣领子将其揪起来，高宏的双脚都够不到地面。
“我当初跟你们说过什么？咱们的教官是我的亲哥，你们是我的亲兄弟！咱们每次战场的时候说过什么？如果我战死了，请你照顾好我的亲人，如果你战死了，你的父母一定会由我来照顾！咱们这些兄弟之间，算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我的仇恨！教官被杀，我什么感受？你们当初去参加葬礼的是，有没有看到卓叔的表情？啊！我为什么不让你们走，为什么我不能去？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果你走我也走，那么何来的部队，何来的团结！是！仇恨可以蒙蔽双眼！我说过我不报仇了吗？你告诉我，你杀了多少个毒蛇的人！”杨辰怒吼道。
高宏似乎从来没有见过杨辰这样愤怒过，看着杨辰不知道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悲伤，两颗铮铮铁泪从眼角滑落，他被吓住了。
“说啊！你杀了多少个！”杨辰吼道。
高宏愣了愣，张嘴道：“三，三十八个。”
“那你知道我杀了多少个吗？”杨辰问。
高宏摇头。
“一千四百七十九个！”杨辰说出一个令人无震惊的数字。
高宏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杨辰。
一千四百七十九个！
这怎么可能！
一个人怎么可能杀掉这么多人？
并且毒蛇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
“不相信吗？”杨辰冷哼一声，将高宏丢在低声，冷冷道：“你以为毒蛇很简单吗？整个亚洲，甚至牵扯到欧洲，都有毒蛇的影子！我从华夏杀到东南亚，一共杀掉了一千四百七十九个人！但你知道咱们狼牙大队一共杀掉了多少毒蛇的人吗？”
高宏已经被杨辰说的话给镇住了，连连摇头。
杨辰冷胜道：“共消灭毒蛇基地，二百三十七个，击杀成员三千六百二十五个！”
高宏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不知道杨辰到底在说些什么，只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杨辰又问：“我问你高宏，咱们狼牙大队一共多少人？”
“四，四十五人！”高宏瘫在地，声音沙哑道。
“没错！”杨辰点了点头，“狼牙大队初建全国筛选精英299人，第一批淘汰200人，剩余九十九人，作训精选后，还剩四十五人。”
“四十五人，分三队，一队十五人，又分九小组，一组五人，每个五个人之间，像是一个团体，一个整体，多少次的训练，我们每个人之间都是兄弟，都是为对方挡过枪，挡过刀的人！我想，这四十五个人之，很多你都记得吧？”
高宏缓缓点头，沉声道：“我都记得，明亮、小庆、塞子、十三、马六、陈柏森……”
听到这些名字，杨辰的嘴角一阵抖动。
“但是！”杨辰声音高了八度，甚至有些颤抖，夹杂着些颤腔在里面。
高宏诧异地看着杨辰，发现杨辰眼眶通红，滚滚泪水全都被困在眼眶里，杨辰也是尽力不让这些泪水掉下来，“但是！你知道吗？明亮牺牲了！小庆也牺牲了！塞子在战场被人活生生打成了一个筛子，当我们清理战场的时候，一块块的肉捡回来，拼都拼不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