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衣服……还是你给我买的那。”孙晓婷深情地看着杨辰，“我记得，钱是你存了好久的，然后给我出去买了一件衣服。我当时好像是不是因为觉得没衣服穿，所以你才给我买的？”

杨辰点了点头。

俗话说，八岁看八十，一点也不假。

那时候的孙晓婷，根本没有接触过外面太多的东西，更没有被社会浮躁的气息，攀的欲望所侵染。

但是如此，那时候的孙晓婷依然会为了自己没有漂亮衣服而哭泣，依然会跟别人对自己是否足够光鲜。

孙晓婷笑道：“真是的，女孩子都是一样，不管多大年纪，总会举得自己的衣柜是空的。”

“妍妍不会。”杨辰道。

从记事起，陈思妍很懂事，除了那个小布娃娃，她从来没要过别的东西。

衣服也是缝缝补补穿了，更没说过衣服不好看，不乐意穿了。

连杨辰送给她的小枕巾，她现在都还留着。

人跟人，始终是不一样的。

听到杨辰这话，孙晓婷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便笑道：“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那不让她长大好了。”杨辰宁愿一直宠着她，不让她长大都可以。

孙晓婷眼闪过一丝失落。

如果她跟以前一样，估计现在杨辰也会对她像陈思妍那样溺爱吧。

可惜，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也回不去过去的模样。

“你看这张。”孙晓婷转移话题，指着照片道：“这是我初的时候，你看那时候留着马尾辫，那时候的发质可好了，乌黑茂密的。”

孙晓婷说着，杨辰在一旁听着，时不时地点头，眼眸流露出回忆的神色。

“这张照片，是我高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应该已经走了吧？”孙晓婷的声音有些低沉。

杨辰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从他当兵入伍那一年，距今已经快九年了。

“当时我高的时候，应该是和你一起的，但是你却没来。”

“你知道的，高跟初已经不一样了，大家都接近成年，思想也开始成熟起来，你做事情必须要小心翼翼。”

“我是个孤儿，我不敢大声喧哗，不敢跟她们勾心斗角，甚至不敢跟她们一起去食堂吃饭，不敢跟她们一起在夜自习的课间活动……”

孙晓婷抬起头，楚楚可怜地盯着杨辰道：“杨辰，你知道那种感受吗？”

杨辰一阵沉默。

“我所有的依赖感都是来自于你，只要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但是你为什么没有跟我一起来？”

“院长跟我说，你很快会回来的，我相信了，等着！”

“一年……两年……高三了，要毕业了，你却还没回来！”

“当时有个男生跟我表白，说喜欢了我三年……其实我都知道的，女人对感情是很敏感的，只要露出来一点点的马脚，我会察觉到，所以我知道他对我的感情，但是……我拥有过你，只要有你在，没有哪个男人再能够进我的眼！”

杨辰深吸一口气，静静地看着孙晓婷。

“后来我也心冷了，我也知道你不会回来了，算回来，也不是那个杨辰哥了。你看这张照片，不一样了吧！”

杨辰顺着孙晓婷手指的方向看去，是在大学校园里跟丁雨桐的合照。

丁雨桐还是淑女的穿着打扮，优雅大气，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显得很漂亮。

但是孙晓婷，留着沙宣发型，头发染成了葡萄紫，挂着大耳环，嘴唇还挂着唇钉，鼻子也有一个鼻钉，脖子里挂了一串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项链。

算算时间，这也是当年最流行的杀马特风格，杨辰只能暗叹孙晓婷没有留爆炸头。

“在这个时候，我父母出现了！他们找到了我，给予我关爱，还有更多的物质享受。一下子我才明白，有钱的世界原来那么好！我可以吃任何我想要吃的东西，可以一次性吃个够。我可以买任何我喜欢的东西，所有我喜欢的包包鞋子衣服都可以买下来。”

孙晓婷盯着杨辰道：“我想你应该不知道一个贫苦的女孩子突然从一个灰姑娘变成了公主，变成了金凤凰的这种落差。没错，我没承受住，也没把持住，所以我自负骄傲不可一世……所以，你看到的也是现在的我。”

杨辰闻言犹豫了一下，叹息道：“你能看清自己好。”

“我看不清！”孙晓婷摇头，“因为有你，所以我看不清自己！”

说着孙晓婷朝着杨辰凑过来。

杨辰感觉到孙晓婷眼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不由得皱眉后退一步。

这时候，孙晓婷的隐藏蓝牙耳机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她们来了！”

当即，孙晓婷把手放在了后背的一个扣子。

这件衣服是她专门设计的，只要按掉这个扣子，整身衣服都会掉下来。

“我不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感觉，但是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我对你的感觉。”

孙晓婷紧盯着杨辰，步步紧逼，将杨辰逼到了床脚。

“杨辰，从当初去孤儿院第一刻起，我注意到了你，我感激你，感谢你的存在，因为你，你的出现，你的存在，让我感受到了温暖。可以说，你的存在，让我的童年才不会变的那么黑暗。”孙晓婷认真地盯着杨辰，眼角挂着晶莹。

杨辰皱眉道：“有时候感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对我的这种感觉，或许只是一种依赖。”

孙晓婷摇头，“你别说话，听我说！”

杨辰一阵无奈。

“我承认，我当初也在想，我对你的感觉只是一种迷恋，一种依赖。但我心更明白，杨辰，我喜欢你！我爱你！虽然我无数次否认过自己，否认过我们的感情，但是我清楚，我很清楚那种感受，如果我不是真的爱你，真的喜欢你，我绝对不会等待你那么久。八年啊！说实话，我真的恨你！恨你一走了之，连个信息都没有。所以我渐渐地把这段感情封锁起来，甚至否认掉他！”

孙晓婷盯着杨辰道：“你也看到了，你回来以后我并不想见你，对于你我一直都是否定否定再否定！这是为什么？因为你一走八年！哪怕回来以后都没来找过我！或许是因为妍妍生病了，你要照顾妍妍，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如果你不知道我在哪，妍妍能不知道吗？所以我恨你，恼你！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八年了！八年来，我不说有多少男孩子追我，但至少我身边是不缺男人的，我守身如玉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因为有你住在我心里！填满了我心里所有的位置，乃至再容不下第二个人！”

说完，孙晓婷抹了把眼泪，她盯着杨辰问：“现在我告诉了你我对你的所有感觉，那么现在你告诉我，现在的你对我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