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皇帝,给我老实站墙角去!”谭老一声吼,看向谭皇帝时,脸的笑彻底消失不见。
“爷爷。”谭皇帝不乐意,当着一群外人的脸,爷爷怎么可以给他脸色看。
可最后……他还是乖乖的走到墙角,老老实实地站着去了。
谭老径直走到椅子坐下,谭宁一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坐呀, 都坐,宁一,倒茶去。”
谭宁一“哦”了一声,正要迈腿,简政快速的起身,几步走到水壶旁,拿起水壶。
“谭爷爷,我来好。”说着,每个人面前的茶杯里都添了水,最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谭老不声响,只是眯着双眼,看着简政的动作,不时的捋捋胡须。
谭宁一偷偷地注视着爷爷的表情,发现爷爷似乎很喜欢简政,一时间百感交集,爷爷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谁呀,要是待会知道他叫什么,估计……
“小伙子,在哪里工作啊?”谭老喝了口茶,笑眯眯地问简政。
“爷爷,你知道他……”
“你给我闭嘴!”
谭皇帝一句话还没说完呢,被谭老给堵了回去。
“小伙子,别介意啊。”
简政微微颔首,脸带着谦恭的笑容:“爷爷,您叫我阿政好了, 家里人都是这么叫我的,我现在是自己开个小公司。”
“自己干啊, 不错不错,小伙子有前途。”谭老摸摸自己的胡须,招呼简政吃水果,随即侧头看向一直站在自己身旁的孙女,“你过去那边坐着,站在我旁边做什么,昨天才刚出了那个大的事。”
虽然语气带点小命令,可话语里的关切是真真切切的。
谭宁一低着头“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地走到简政旁边的椅子,坐下,然后一直两手互抠着指甲玩。
秦晓和占晟楠坐在两人对面,不时的喝口水,吃水果。
因为简政和谭宁一的缘故,占晟楠发现,秦晓对他的态度也好转了不少,不时的会跟他眼神对视,还会轻轻的说几句话,即使内容是不甚关心的,他也甘之如饴。
“简政好乖的样子,我还从来没见过他今天的样子。”秦晓吃着占晟楠剥好递过来的橘子,脸的浅笑是占晟楠好久没见过的。
占晟楠往对面看了一眼,眼带着些许的鄙夷:“他是故意讨好卖乖,阿政,哼,我看他到时候怎么收场,谭老可不是那么忽悠的。”
“嗯?”秦晓疑惑,一双眼睛定定的看向占晟楠,“为什么”三个字跟在她脸刻着似的。
占晟楠嘴角一扬,又递了一瓣橘子过去:“这件事说来话长,回去再跟你说。”
秦晓微微蹙眉,点了点头,她也觉得这其一定有什么故事,单看谭皇帝对简政的态度,有些不寻常,而且,今天宁一的态度也不对。
刚才见简政进来,第一反应居然是大喊一声要躲开,而不是想着要扑过去,太不符合她的性格了。
那边还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一问一答的对话,谭老大致“关怀”了简政的年纪,工作,平时喜欢做什么。
简政一看是来之前下了点功夫的,喜欢做的事好几项关都跟谭老一样。
然后,两人共同的爱好相谈甚欢,除了站在墙角的谭皇帝臭着一张脸外,其他所有人脸都带着笑。
谭宁一更是一手托着腮帮,两眼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着简政看。
谭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秦晓替两人高兴,显然简政在见家长这一项里,算是成功了一半,谭老一看是很喜欢简政的。
只是,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脑一个劲的琢磨着,好半天,终于想起来了。
谭老问了简政一大推的问题,有些细致入微的地方都问到了,可是没有过问他的家庭背景,家里还有什么人,父母是做什么的。
这些寻常的老一辈人都会提到的问题,谭老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开口问。
秦晓纳闷极了,心的疑惑越来越强烈。
“今天真是说了好多话。”谭老喝了口茶,不着痕迹的打了个阿欠。
简政和占晟楠是何许人也,一看知道应该要告辞离开了,虽然两人心里都门儿清,老头子是故意装的。
“谭爷爷,今天真是打扰了,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随便买了点吃的,放在院子里了,改日来找您下棋。”
简政进门前,把带来的东西放在院子里了。
“谭老,下次再来看您。”占晟楠和秦晓也起身告辞。
三人前脚刚踏出大门,谭老开口了:“这件事我不同意。”
谭宁一呆愣在原地,两眼死死盯着谭老,好半天才冒出一句:“为什么?”
“爷爷都说了不同意,你还多问什么。”谭皇帝自动自发的解除自己的站壁惩罚,揉着腿走到椅子坐下,“听话,爷爷还能害你不成。”
谭宁一不搭理他,可是她不明白,明明爷爷是那么的喜欢简政。
“爷爷,你不是很喜欢他吗,为什么现在又说不同意,刚才你是不是在做戏,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谭宁一喘着粗气,扯着嗓子对着谭老吼,其实她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是此刻,多少个“不应该这么做”都抵不过心底深处的愤懑。
“放肆,谭宁一,有你这么跟爷爷说话的。“谭皇帝脸一沉,开口教训。
谭家家教甚严,尤其是尊敬长辈这一点,每个人都要做到。
谭宁一也知道自己不对,可她是心有不甘,嘴里的“对不起”三个字说的既违心又憋屈。
“来,过来,到爷爷这里来。”谭老冲谭宁一招手,谭宁一踌躇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慢慢的走过去。
谭老抓起孙女的手,一脸慈祥:“宁一,你跟他不合适。”
谭宁一低垂着的脑袋猛地一下抬起,她直直的看着自己的爷爷。
“爷爷,我觉得你挺喜欢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埋怨,明明刚才是那么喜欢简政,结果人才跨出门槛,脸变了。
“宁一,他很优秀,各方面都很优秀,跟我的乖孙女站在一起是郎才女貌。”
“那爷爷你为什么不同意?”谭宁一不明白了,难道也是为了谭皇帝说的两家之间的恩怨吗?
刚知道时她也震惊,甚至还有些不知所措,可冷静下来一想,其实有什么呢,一辈的恩怨情仇跟他们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她跟简政不是血缘关系,又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尤其现在,简政也对她敞开了心扉。
两情相悦,是一件多好的事情。
“他姓简,是不是?”谭老面没有丝毫的不忿,仍旧是一脸的平静,柔和的眼神,慈爱的目光盯着自己义愤填膺的孙女。
谭宁一再是不愿意承认,也不能忽视这个事实,她点了点头。
“可是爷爷,他姓简难道我们不能在一起了吗,您以前不是常说,生活是自己的,不能因为别人怎么说你怎么去听,要有自己的主见,难道因为他是简家人,我们两个不能在一起了吗,可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您和妈妈不是经常跟我说,找到一个互相爱慕过一辈子的人不容易,如果真的碰到了一定要珍惜。”
谭宁一一口气说了好多,以前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肺活量有这么好,口才也是,如果不是谭皇帝冲她扔了颗葡萄过来,保不齐她还能接着说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