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楠。”苏雅茜踩着高跟鞋几步走到占晟楠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多少有了点优势。
占晟楠抬眼扫过去,最后捏着手机起身:“我先走了。”说完,抬步往门口走去。
“占晟楠,你这么的讨厌我嘛,因为我在这里,连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苏雅茜大声叫喊。
占晟楠停步驻足原地,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跟你没关系,急着回家。”
一句“跟你没关系”让苏雅茜的脸当即羞愧的涨红,她再也没有勇气开口叫人,眼睁睁地看着占晟楠离去,背对着她的身影看来如此的高大伟岸,唯独没有留念,一丝丝都没有。
病房内犹如突然炸了一颗手榴丨弹,“砰”的一声后悄无声息,半点声响都没有。
苏雅茜孤零零地站在茶几旁,双手紧握成拳,她成了最大的笑话,明明想立刻找个地洞 钻出去,可仅剩下的那点骄傲让她无论如何都不想随便找个借口灰溜溜的逃走。
简政摸摸自己的鼻翼,很是苦恼,这个女人到现在还不离开还真是够扫兴的。
苏雅茜抓着手包的左手微微收紧,此刻的她是多么的希望手机铃声能够响起来解救她,正当她犹豫着是不是要假装接个电话时,病房门被打开了,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一看是导师带着自己的学生来巡房的。
苏雅茜一看见为首的医生时,眼睛顿时一亮,一脸惊喜的叫人:“高粱,你怎么会在这里?!”
高粱是带着自己的学生来巡房的,院办让她带人,这是没办法的任务,不过今天的巡房她是有点私心的,原本她不会如此的高调,身后一群人跟着的。
高粱是要让某人看看,她不仅是一名医生,还是有点能耐的医生,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苏雅茜。
“雅茜,你回国了?”高粱也有些意外,她和苏雅茜是在美国认识的,一个万圣节轰趴,两人也算是一见如故,成为朋友,苏雅茜临产时也在她职的旧金山医院。
“对,我回国了,没想到你也回国了,你怎么不联系我?”苏雅茜喜出望外,几步走过去抓着高粱的手。
高粱有洁癖,一般不喜欢与人有亲密的肢体接触,她迅速的抽回自己的手,同时有些意外苏雅茜对她的态度好像以前要好时还要亲密。
“我回来时打过你电话,可你手机号码换了。”高粱浅笑着解释,换手机号码不通知旧友意思在明确不过了,老朋友好开始新生活了,这个新生活里她不希望你的出现。
“对不起,回国我换了号码没来得及跟你说,你现在是……”
苏雅茜话还未说完,覃明朗冲着床板“咚咚咚”三下:“干什么,医生到病房尬聊天来了,到底是不是来看病的!”
一群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苏雅茜热热闹闹的认亲,覃明朗冷不防的这么一句,当即把人给吓了一跳,顿时整个病房鸦雀无声。
高粱与苏雅茜是在美国认识的,两人的关系仅止于国外生活日常,她并不是苏雅茜与占晟楠几个人的关系,覃明朗这么一吼,下意识地以为是在看她不顺眼了。
“口齿清楚,声音洪亮,基本身体机能没什么没毛病,接下来的几天主要注意下头部受损情况,严重怀疑是不是撞坏了脑子。”
高粱一本正经的诊断,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学生让人给记下来,认真严肃的表情让所有人都惊觉原来高医生不是开玩笑的。
覃明朗眼珠都凸起来了,偏偏这个时候他不能再说些什么,说什么都是错的,难道要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个蠢女人呛起来吗?
太跌份了!
苏雅茜看了两人一眼,再是打量了几下简政和王丰,明显对于高粱和覃明朗两人的互怼,简政和王丰早习以为常。
她有些意外,高粱和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高,你和他们……很熟?”苏雅茜试探着轻问出声。
“不熟,刚认识。”高粱冷冰冰的回了一声,两眼一直盯着覃明朗看,恨不得在他身凿出一个洞来。
苏雅茜眸光一闪,显然是不相信的,刚认识的医生对病人能是这种态度吗,骗鬼呢!
“苏,我下班了,我们去喝杯咖啡?”高粱转身看向跟着她的几个学生,“你们注意点,每隔两小时过来测**温,有任何不正常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怀疑小脑严重受损。”
一群人刚还一副认真的表情看着崇敬的高医生,结果听到最后都囧了,这个病人是营养不良,没其他的了,高医生。
覃明朗嫌弃无的冲高粱挥手赶人:“滚,滚,滚,庸医。”
高粱懒得再跟他瞎逼逼,拉着苏雅茜直接走人,转身的架势充分表现了对覃明朗的鄙夷。
高粱一走,几个实习生也跟着走了,有个小姑娘临走前还偷偷的给简政西装口袋塞了张纸条:“你好,我叫张甜甜。”说完,颠颠的跟着众人离开了,带门前还不忘回头冲简政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王丰撞了下简政的肩:“给个回应啊,人等着呢。”
简政随手弹了弹衣服胸口,冲张甜甜嘴角一歪,病房门关的下一秒,三人听到了外面走廊大喊的一声:“他冲我笑了,冲我笑了!”
得,又是一个马大哈型的姑娘,跟谭宁一一个德行!
简政掏纸条的动作一滞,脑子一闪神无数个谭宁一的样子出现在眼前,似乎都有了错觉,好似刚才给他塞纸条的是谭宁一。
简二少没想到,一个闪神没扔掉纸条,结果引发了一场“血案”。
“本少爷一向怜香惜玉。”简政振振有词,目光坦荡的看着王丰和覃明朗。
覃明朗“切”了声,眼满是不屑,随即掀开被子下床,翻出自己的衣服换:“出院。”
王丰打趣他:“高医生说你要静养几天捏……”语气词还未出口,一个不明飞行物冲他飞过去,王丰侧身一躲,扔过来的东西“咚”的一声撞在了墙壁。
“神经病,走,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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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
高粱喜欢露天喝咖啡,尤其是有阳光的日子。
苏雅茜看着对面的女人悠闲自在的不时轻嘬一口,嘴边的疑惑一时不知该如何问出口。
“苏,你回国之后漂亮了。”高粱放下咖啡,慢条斯理的品尝着蛋糕,医院附近的这家咖啡厅,慕斯蛋糕做得出了名的美味。
“哪里,倒是你,高,你是真漂亮了,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苏雅茜说的半点都不违心,回国后的高粱真的变了个人,完全不能想象之前的小太妹已经是个淑女了,一举一动虽然仍旧带着几分大大咧咧的男孩子气,可却是别具一格的。
苏雅茜有些羡慕,甚至是有些嫉妒,她知道高粱嘴里的那句“漂亮”不过是场面话,每天都照镜子,现在的自己憔悴成了什么样,她知道,脸的粉……。
“高,你怎么会想到回国?”高粱在国外任职的医院在旧金山相当知名,薪水也丰厚,苏雅茜一直认为这个华侨小太妹是不会回国的,才敢放心的有这么一个算是说得话的“朋友”。
高粱把蛋糕往苏雅茜面前推,示意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