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明朗扔了手机后看向王丰,见他不仅没盛还把家伙都给收起来,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我还要,没吃饱。”
简政随手从盒子里捏了个素菜馅包子扔过去:“吃个包子后行了啊,过个把小时再吃。”
“我饿。”五天没进食的肚子哪里是一碗粥和一个包子能解决的,覃明朗伸手,坚决不同意,“我饿。”
简政和王丰很无语,两人异口同声道:“请遵医嘱,OK?”
覃明朗面无表情的怼了回去:“狗屁医嘱,哪个医生嘱的?叫他出来!”
话音一落,病房门应声而开,一身休闲服的高梁站在门口:“我开的医嘱。”说着,大踏步地走到病床边 王丰和简政很是识趣的齐齐给让位,站到一边好整以暇的一脸兴味,等着看好戏。
“我饿。”覃明朗淡淡地说了声,看也不看高梁一眼,两眼一直盯着王丰和简政瞧。
他对高梁没什么意见,只是一觉醒来整个人不再是以往四人的热心肠了,对于无关紧要的事和无关紧要的人不屑于假以辞色。
高梁轻敲了下床吃饭用的小板桌,“喂,喂”了两声:“不是跟你说了,你刚醒一开始不能进食太多,对肠胃都不好。医生的……”
“你是谁?”覃明朗噎死人的一句直接把高梁的后半句给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高梁深呼吸了一口气,克制着内心想打人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我是高医生。”
覃明朗盯着高梁看了好半晌,目光深邃,神情专注,高梁的耳根都情不自禁的红了,不自在的反问:“你,你看什了?”
“哦,原来是高医生。”覃明朗一脸恍然大悟状,随即冷冷的加了一句,“一个妇产科医生还管男人给医嘱了?”
傲慢的语气,冷漠的态度,差直接说“关你屁事”了。
高梁嗓子眼的这口气真是下都不得法,真觉得之前自己是瞎了眼,竟然还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深情的令人心疼,果然都是错觉。
“我,全科医生,协和进修四年课程三年全优通过。”秉承着医生的职业,高梁没翻脸,咬着牙笑对神经病。
覃明朗压根不买账,听完后直接斜睨了一眼了事,随即身体往后一仰直接躺倒,被子一拉:“你累了,要睡觉。”
“神经病!”高梁不是傻子,知道覃明朗赶的是谁,自己真是脑子进水才傻逼逼的一再拿热脸贴冷屁股,“难怪被甩,活该!”说完,转身大踏步离开。
覃明朗两眼都要喷火了,“豁然”起身,随手抄起床头柜水果篮里的一个苹果扔了过去,“呯”的一声,不偏不倚扔在了门板。
简政和王丰一直睁眼瞧着,是有些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是个大老粗和女人几乎绝缘的覃明朗,突然之间成香饽饽了,在他们眼里,这位气急败坏而走的医生可是个美女呢。
身材高挑,长相出众,关键脾气也好,覃明朗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全在一张纸写着,胡鑫是根据纸能吃的东西天天准备着的。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的多,还全落在覃明朗这根大木头了,兄弟两表示十分的难以接受。
简政冲覃明朗挤眼:“走桃花运了啊,这医生长得不错,人也不错啊,你没什么想法?”说着,冲病房门瞟了一眼,接着调侃,表情有些轻佻,可人家帅,神情动作也是格外的赏心悦目的。
覃明朗一记眼刀往简政身刮去:“胡说八道什么!”
“没胡说呀。”王丰接着简政的口,“医生可把你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都列了清单给我们,还特意嘱咐了,刚醒过来不能吃太多,饿了几天的肠胃会受不了,关键是……人,每天准点出现在这里,要是没几个意思能这样?”
简政一连点头,表示完全赞同王丰的说法,两人还很有默契的伸手在空击了一掌。
“啪”的一声,震得覃明朗头皮发麻。
“神经病!”说完,倒头又睡下,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寻思着是立刻出院找于音,还是继续装死等着佳人来见。
过了好半晌,覃明朗突然出身:“喂,这几天……她有没有来见过我?”
简政和王丰对视了一眼,两人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最后只得齐齐装傻:“谁呀,你说你三哥,来了一次。”
覃明朗一个白眼飞过去,谁问占晟楠了,见简政和王丰两个人恬不知耻的继续装傻,不由得又翻了个白眼:“于音,她有没有来过?”
“没来过。”王丰实诚,张口是实话,倒是简政懂得覃明朗的心思,快速的加了一句:“反正我们在的时候没来过,其他时候不知道了。”
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于音出院是于皇一手办的,出院后连秦晓都没见过她,估计除了于皇没人知道于音去哪里了。
“是……没来过吗?”覃明朗满脸都是失望,随即跟触了电似的,立刻又从床弹起来,“她是不是还不知道,肯定的,还不知道……一定是还不知道。”
谁说深情的男人不如女,有时候男人犯起傻来也是格外的可爱的。
覃明朗的“傻样”,简政和王丰瞧着,都觉得丢人,可末了总觉得心酸,他们四兄弟好像跟排好队似的,一个个的总是都栽在女人手。
简政于心不忍了,长痛不如短痛:“朗子,你……她……”半天,还是没把话说清楚,被一旁的王丰,鄙视得直接一条腿踢了去。
“她被于皇藏起来了,谁都不知道去哪了,连秦晓都不知道,而且她知道你住院了,出院那天我们在走廊碰到了,她让我们带句话。”王丰一口气说了大半,最后停顿了数秒,硬着头皮还是说了,“祝你早日幸福。”
覃明朗一双眼,几乎是立刻的没了往日的光彩,瘦削的面容在这一刻越加的立体,有种苍凉的忧郁感,如漫画家笔下的王子。
“祝我早日幸福……”覃明朗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随即抬眼看向简政王丰,眼底一片清明,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情绪,“我要出院,给我去办住院手续。”
简政和王丰两人都惊愕了,不知道为毛,此刻的覃明朗竟然让他们见到了占晟楠,同样的面不改色,谁都猜不准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姜还是老的辣。
“于皇三天前用了点特权,包了架民航飞机,自己是驾驶员,谁都不知道飞去哪了。”简政双手插兜,表示爱莫能助。
王丰加了一句:“听说飞机还有他老婆。”
这下好了,逮谁威胁都没用了,于皇宠妻如宝,这是谁都知道的,要不然还能“绑架”他老婆来套出于音的下落,现在这样是谁都套不出话来了。
覃明朗坚持出院:“我要出院,三哥现在在哪?”于音是他亲妹妹,算于皇带人总得经过新出炉哥哥的同意。
覃明朗边问边下床,双脚还没落地呢,占晟楠推门进来了:“我在这。”
三人齐齐转头,简政和王丰跟见了救命恩人似的,大叫着往房间门口冲过去,占晟楠完全是一脸嫌弃,避开两人走进病房,没料到之前还在极啦拖鞋的覃明朗忽然起身冲到他面前,结果因为动作过大, 双手还没碰到占晟楠,双膝已经软了,“咚”的一声冲人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