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宁一的一颗心真的是要化了,好像只要是看着跟简政有关的东西,算是他脚穿的鞋自己都能够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好一会。
简政不明所以,只觉得突然跑过来自我介绍的女人跟神经质似的,突然站在他眼跟前不走了,而且……如果他的视力没有出问题的话,这个女人现在津津有味盯着看得应该是他的鞋,难道是个怪胎,对男人的鞋有专门的癖好?
谭宁一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往情深被简政歪曲理解成什么样了,她现在头脑发晕的完全找不着北,最后实在是车的谭黄帝看不下去了,下车拎着她的领子往车里走。
“那个什么,简政,记得我啊,我叫谭宁一,虽然我也是姓谭的,可是跟谭黄帝完全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其实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最后一个“人”字被堙没在“砰”的关门声,谭黄帝气得都忘了要跟他的小辣椒做个飞吻,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简政呆呆站在原地,看着车屁股都瞧不见了,才一脸懵的回头问秦晓:“她刚才这是要做什么?”
秦晓失笑,谭宁一的做派连她都有些惊呆了,可是这样大胆直率的却叫人讨厌不起来,她走过,看向汽车离开的方向,笑着问:“你觉得宁一怎么样?”先帮着探探底,看简政是什么态度。
“谁?”简政狐疑的反问。
好吧,秦晓都忘了,简大少有这么一个小毛病,从来都不记无关紧要人的名字,谭宁一要是知道,她刚才那么一脸兴奋的自我介绍叫什么,结果人压根没记住,不知道会不会杀个回马枪过来。
“宁一,谭宁一,刚才还站在你眼皮子底下的那个!”
“哦……”简政一脸的恍然大悟,然后双眼一眯,“真想不到谭黄帝的妹妹居然有这个癖好。”
“什么癖好?”秦晓直觉两人之间的对话恐怕不在同一个频道,果然,简政轻飘飘的开口:“对男人的鞋感兴趣,也不知道心里是变态到了何种程度。”
秦晓只觉得头顶正飞过一群乌鸦,每只乌鸦细细一看,脑袋居然都换成了谭宁一,她忍不住的噗嗤一笑,看样子,某人的倒追路还十分的漫长啊。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可不相信什么刚好路过的借口,隐隐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刚好路过啊。”简政嘴角往一扬,见秦晓摆明了是不相信,他耸耸肩,“你不信也没办法,真的是刚好路过,不过幸好我今天走这条路,要不然那小子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几句话把秦晓满心的疑惑给带偏了方向。
“没事,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刚才吓死我了,你真以为你要撞过来了。”秦晓心有余悸,只差那么一丢丢,谭黄帝的腿交代了。
简政脸一抹淡笑,秦晓却是从他的眼底看到了冷意。
“放心,我的驾驶技术你们家那位也望尘莫及,好了,你快进去吧,我也回家了。”简政冲秦晓挥手,然后转身车,车子启动后却是一直都没有动,秦晓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要看着自己进小区,莞尔一笑,挥了挥手转身进去,还说是路过这里的,骗谁呢!
秦晓一走进小区,简政打电话汇报了,语气满是轻佻:“解决了。”不等对方开口回答,又忙不迭的接着调侃,“真想不到谭黄帝居然跟你的口味一样啊,你可得……”
后面半句还在嗓子眼里呢,耳朵里传来一阵盲音了,简政“靠”了一声,果然是过河拆桥,他还不不信了,接着再打过去,结果对方直接是在通话,他忍不住的又爆了句粗口,开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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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秦晓沿着小区的主路往里走,明晃晃的路灯,即使是一个人在路行走,也不会产生孤寂感,听着电话那头的呼吸声,连吹在身还有些凉意的风好像也适时的运铁路自己的心。
她是故意的,故意装着很生气的口吻。
占晟楠站在套房的窗户边,手里夹着一根烟,窗户被他推开了一半,微凉的风吹在身,稍稍冷却了他的暴怒,耳边是秦晓质问他刚才在跟谁打电话的声音,能够听出来是故意的,而且语气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应该是知道了。
“简政。”占晟楠抽了一口雪茄,清冷的声音似乎都随着呼出的烟味轻飘飘的飞向景嘉花园。
他已经很久都没抽烟了,此刻却突然很想来一口,不过也是这么一口,一想到某人,手里刚点燃的雪茄被掐灭扔进了烟灰缸里。
秦晓一下听出了他的异样,呵呵笑了两声:“你吃醋了?”还不等占晟楠开口说话,她又接着自说自话,“我知道一定是你,要不然简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下车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做梦呢,不过,占晟楠,其实有那么一瞬,我以为会是你的。”
秦晓一点也不想矫情,被谭黄帝抓着不放的时候,她真的希望占晟楠能够突然从天而降,踩着七彩云霞来英雄救美,电视剧小说不都是这么演的这么写的吗,也许每个女人都做个这样的梦,不管是碰到什么事情,只要心里念叨了,喜欢的那个人立刻会从天而降。
只是,秦晓有些纳闷,她和占晟楠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怎么自己还跟怀春少女似的,一颗心总是怀揣着粉红色的泡泡。
“占晟楠,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的傻,成天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来。”秦晓软软的声音带着小动物似的撒娇,电话那头的占晟楠一听,心里的躁动不安迹般的消散不见了,只是还是相当的不爽。
“叫声好听的。”
“啊?”秦晓一下子呆愣住了,什么叫好听的呢,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盘时,她还有些没反映过来,甚至一度还怀疑是不是自己打错电话了,接电话的那个压根不是占晟楠。
占晟楠也觉得自己挺没意思的,胡乱发脾气这种幼稚的行为是只有占晟睿才会有的,可是堵在嘴边的那句话不说去,他心里不不下的怎么都不是滋味,而且,听到电话那头秦晓“啊”的那一声,软软的,萌萌的,跟逗小动物似的,突然觉得今晚的夜色不错。
“那你想我叫你什么,晟楠哥哥?”秦晓也来劲了,两个人相处这么久了,某些时候莫名其妙的想法她还是有些小应对措施的,一声“晟楠哥哥”喊得占晟楠心头一晃,浑身都似被掉在井口似的,不不下的。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陡然粗重了起来,秦晓忍不住的轻笑出声:“是不是喊这个呀,晟楠哥哥,啊,我忘了,这个称呼是只有那个叫李什么的妹妹才有资格这么喊的,是不是呀,晟楠哥哥?”
秦晓是仗着占晟楠不在跟前,有恃无恐,开玩笑也越来越大胆,只是她调戏了这么久对面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她不由得有些心虚,一想这个时候开这种玩笑好像真的很不合时宜,老太太还昏迷不醒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你因为妈的病情心情绷的太紧了,想让你放松放松的,你不要生气啊,我错了,我真的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跟你开这种玩笑。”秦晓是真的想让占晟楠放松下心态的,在医院他一直都紧绷着,旁人也许看不出来,可是自己在他身边站着,每一次两人手心交握处传来微颤,她都可以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