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怡萱冷笑，她手里还捏着一块呢，不偏不倚地又冲着何东的另一边扔去，何东吓得往右边跳开，脸吓得苍白，啤酒肚更是因为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在平常人眼里再是简单不过的动作，他一动感觉身所有的肉都在颤，额头的汗抹了一把还有一把，滑稽可笑。

何怡萱指着兀自擦汗的何东，看着纪颖：“你对他产生爱情？”话语里的鄙夷不言而喻。

纪颖脸色煞白，双唇紧抿，贝齿紧咬着下唇才能克制住自己的颤抖。

“纪颖，识相的赶紧给我滚！”何怡萱双手一指，径直指向纪颖脚的高跟凉鞋，“这双鞋不属于你，脱下来，然后给我滚！”

本已咬紧牙关打算息事宁人先走的纪颖闻言立刻驻足，回头看向一脸戏谑笑容的何怡萱，再是看着她旁边的何东，结果刚才还义正言辞像个男人的何东，此刻却只顾着擦拭脸的汗，连个屁都不敢放，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何怡萱，你别太过分！”

“我是这么过分，你想怎么样？”何怡萱微扬着头，四十五度角把对一个人的蔑视表现的淋漓尽致，“纪颖，脱下了鞋从这堆碎玻璃走过去，我不赶你出华光，要不然我不仅让你从此在华光待不下去，我让你没脸出来见人！”

“你……你不敢，”纪颖看了眼何东，话却不敢说死，她真的怕到时候连工作都没有了，“你……你不能这么做。”

“我不能？你是想说我不敢吧……”何怡萱脸的笑艳丽明媚，“你觉得我要捏死你还要把我爸给抖出去？我们占家人做事从来不会那么蠢。”

纪颖是真的怕了，泪眼朦胧地看向何东，轻颤着双唇：“何总……”

何东一脸的为难，女儿刚才那两下已经是警告了，他不敢真的闹僵了，脑子一清醒知道这事绝对不能让占尹霜知道。

何东的犹豫和脸的踌躇，让纪颖彻底的死了心，她知道这个男人绝对靠不住，现在被何怡萱撞破了也许马会叫她滚，她不能失去华光的工作，强忍着眼角的泪，弯腰脱鞋……

一地的车窗碎玻璃，斑驳树影掩映下，莹莹地泛着光，纪颖眼角的泪终究是忍不住，一滴滴的落下。

何东有些于心不忍，到底是猜刚刚跟了他没多久的小姑娘，更何况跟他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么样也看不下去，他张口语言，却因为何怡萱的一个眼神立刻闭嘴，最后偏头……不看。

纪颖最后的希望都没了，抬起的脚却是迟迟的不敢落下。

“怎么，怕了？”何怡萱双手抱胸，冷笑着等着看好戏，“我看你这双脚白白嫩嫩的，看着也有些于心不忍，这样好了，我给你个选择。”

纪颖立刻抬头望去，泪光朦胧的双眼陡然间有了希望，只是下一秒脸色骤变。

“用手吧，跟拿抹布抹地板那样，把一块的碎玻璃都给弄干净，你不用光着脚在面走了，你觉得这个建议怎么样？”明明是娇俏的神情和轻快的语气，偏偏说出来的话更是恶毒的让纪颖想要干脆一拍两散，豁出去跟她拼了。

可是她不敢啊。

“当然了，我没说你不能用工具。”何怡萱伸手指了指纪颖一直抱在怀里的包包，示意她可以用。

纪颖双手一紧，她不舍得，可是看着满地的碎玻璃，要她用手……一想到满手是血的画面，她觉得钻心的疼。

“怎么，不舍得？”何怡萱反问，她身边的何东觉得女儿过分了，可是还没开口被她瞪了一眼，“爸爸，你不会是心疼她吧，一辆谁都能的公交车而已，算她第一次给了你那又怎么样，医院的处丨女丨膜手术，你觉得不能以假乱真？”

何东脸色一变，纪颖也跟着面色惨白，这完全是对她的污蔑。

“你胡说什么，我跟着而何总的时候清清白白，我的第一次都是给他的！”纪颖一脸惊惶地看向何东，“何总，你知道的，你知道我是清清白白跟着你的。”

何东一时间语涩，要说纪颖跟他其他女人最大的不同也是黄花大闺女时跟着他了，可女儿的话……

何怡萱冷声嗤笑：“现在的女人都爱给自己树贞节牌坊，纪颖，你说得可唱得还好听，既然你这么贞烈，赤脚走过去啊，谁他妈相信，二十好几的女人还是处丨女！”

何东脸色一变，微眯的双眼渐渐的有了冷意，他在纪颖身花的钱，不过几天超过了其他女人几个月的，他甚至还答应帮她弄进医科大去读书，这笔款可不能这么白花花的废了。

纪颖真想前撕了何怡萱的这张嘴，何东的犹豫让她心一横，直起腰身冷冷地看向何怡萱：“是不是只要我赤脚从这里走过去，你相信我是清清白白的跟着何总的。”

何怡萱下巴一点，意思不言而喻。

“何总，我对你是真的，虽然我有些爱慕虚荣，你给我买的包包鞋还有衣服我都喜欢的平时不舍得穿，只有在你面前才穿出来……”纪颖哽咽着说完，一行清泪落下，半真半假的话最能打动人心，何东面的冷峻少了，肥厚的双唇动了动，眼角余光却仍旧是盯着纪颖脱下鞋的赤脚。

男人，对于玩玩的女人，有时候喜欢看她为自己肝脑涂地，极大的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纪颖眼一闭，心一横，左脚踩了下去……

“啊！”的一声闷哼，她疼得牙齿都咬碎了，额头满是冷汗，身体立刻摇摇晃晃的站不稳，泪水朦胧的双眼都看不清眼前何家两父女的模样，只是本能的把手生向华东，寻求帮助。

何东却是冷眼旁观，何怡萱冷笑了一声：“还以为真是什么贞洁烈女，也不过如此！”

纪颖咽不下这口气，硬是忍着疼左脚踩下去，可刚一碰触，钻心的疼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直击心尖，尖锐的一声惨叫，她忍不住的往前栽去，眼看着要整个人倒向一地碎玻璃……

纪颖绝望的闭了眼睛……下一秒却有人及时的抓住了她，纪颖诧异的回头。

“你来干什么，你偷听了多久！”何怡萱整个人跟只炸毛的兔子似的，都要跳起来了，眼一闪而过无的难堪，“秦晓，你跟踪我！”

秦晓扶着纪颖，弯腰抬起她血流如注的左脚，脚底板一片模糊，面扎着的玻璃渣子触目惊心，看得人倒抽一口冷气。

“你忍着点，我马送你去医院。”秦晓扶着纪颖往何怡萱身后的小公园走去，这里虽然是石子路，但是近。

纪颖单脚跳着，半身的重量全部压在秦晓身，从她的角度看去，微微蹙眉的秦晓鬓角边已经有了细微的汗，五味杂陈的她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不准走！”

何怡萱伸手一拦，纪颖身体一晃，扶着她的秦晓脚下一个踉跄，差些跌倒。

有惊无险，两人都暗自呼了一口气。

“你还想干什么？”秦晓冷冷的反问，继而冷硬的视线转向何东，何东心虚的转开视线，脸颜面无存。

“这是我的事，难道你要多管闲事！”何怡萱突然抓住秦晓的右手，迫使她松开纪颖，秦晓奋力挣脱，纪颖也跟着反抗，远远看去，三个女人缠打在一起。

“何怡萱，你难道真想引更多的人过来看热闹，到时候丢人的可是你们姓名何的。”秦晓从没见过脑子浆糊成这样的，刚才她给苏逸夏打了电话，一路快步追过来，远远地听见何怡萱刻意压制怒意的声音，尽管言语间不太好听可并没有做出什么疯狂的举措，原本她想远远地看着，等苏逸夏出现，她走开。

谁知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要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