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梅想了想,问杨絮儿:“你是咋知道县长说那些话的?难不成你亲眼见过他?”
杨絮儿把事实经过说了一遍,原来杨絮儿去水库待过几天后,老王头尝到了家的温暖,过起了夫唱妇随的生活,白天有女人作伴说话,炒菜做饭,到了夜里连续不断地干那事,无休无止的,好像是真正尝到了人生的欢愉快乐。
可他们只是临时的露水夫妻,当杨絮儿提出要回自己家时,老王头不接受了,先是哭哭啼啼软磨死缠,见不凑效,疯了一般发起火来,又是摔凳子,又是掀桌子的,把杨絮儿吓得不得了。
杨絮儿好说歹说,他都不听,只得跟老王头亮出了最后的底牌——告诉他,自己离婚是不可能的,因为她跟老公感情不错,况且孩子也不会答应。
老王头先是愣了一阵子,接着呜呜嚎啕大哭起来。
等他哭得不那么凶了,杨絮儿才安慰他说:“大老王呀大老王,你别这样,其实俺心里也挺难受,俺也知道你是个好男人,可一女不能嫁二夫呀,你是犯法的事情。”
老王头蹲在地,梗着脖子说:“你不是答应离婚了么,那还犯啥法呢?”
杨絮儿苦苦哀求他,要他打消这个念头,反复倒着自己的苦衷,恳求他的理解与宽容。
但老王头是不听,像个小孩子似的耍起赖来,又哭又闹的,抓住杨絮儿的衣襟是不放。
杨絮儿这才冲着他发了一通脾气,猛劲甩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王头先是愣了半天,又跑进屋里哭了半天,熬到夜里,实在支撑不了了,给弟弟打了电话,如此这般地把跟杨絮儿之间的事情说了一遍。
据说王县长听后,勃然大怒,安慰哥哥说:“你放心,她要是不跟你,我让她蛋打鸟飞,飞进笼子里面去。”
老王头问弟弟:“笼子?啥笼子?”
王县长说:“是监狱!”
老王头是个心软的人,一听这话急了,嚷道:“不……不……俺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能让人家蹲大狱啊。”
王县长说:“他们是罪有应得,一开始设下了圈套,一步步引着你钻进来,现在目的达到了,想一脚踢开你,也天没良心了吧!他们这是诈骗,既然触动了法律,那只能用法律来处置他们!”
老王头哀求道:“兄弟……好兄弟……你千万别……别那样做,那说起来哥哥我也触犯法律了,不是也得再去蹲大牢嘛。”
“你犯啥法了?”
“俺把人家给……给强x了一回,后来吧,又……又弄了两回,也不知道算不是是强x,往细处想,搞不好也算得。”老王头有些胆怯。
王县长告诉他,第一次也不算,那是他们把你灌醉了,算计你,以后这些更不算了,都是女人自己情愿的。还对他说,你把话传过去,如果那个女人不跟你过日子,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王头问:“咋个不客气法?”
王县长告诉他,先把女人丈夫的招工合同费了,然后再起诉他们敲诈勒索,判他们个三年五年的。
老王头直着声地哀求,要弟弟饶了他们,说他们也不是那么坏,毕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自己都跟她睡过好几回了,合计起来,那可是好几年的恩了,总不能忘恩负义吧。
王县长气冲冲地说:“这么定了,你告诉那女人,如果再执迷不悟,过几天抓人。”说完又补充一句,“他们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欺负到我县太爷的头来了,不要命了是咋的?”
不等老王头再说啥,王县长已经挂断了电话。
老王头这一下子了热锅的蚂蚁,满屋里、院子里转来转去,转得有些晕眩了,这才急匆匆去了村里,找杨絮儿去了。
找到杨絮儿后,一五一十地把弟弟的原话全都告诉了她。
杨絮儿听后,当时懵了,呆呆坐了一会儿后,身子一歪倒在了炕。
老王头吓惊了,声音发颤,半截半截喊着杨絮儿。
老半天杨絮儿才回过神来,对着他说:“你先回去吧,等我回话,先别让王县长报案,一定……一定……”
说到这儿,杨絮儿脸越发仓惶起来,满目茫然。
柳叶梅问:“看看,玩火了不是?”
杨絮儿说:“谁想到会这样呢?”
柳叶梅说:“你以为满天下你聪明呀,人家任你摆布了。”
杨絮儿说:“也不是成心的呀,稀里糊涂那样做了,觉得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情。”
柳叶梅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问:“事到如今,你想咋办?”
杨絮儿垂头丧气地说:“我又办法还用得着来找你了。”
柳叶梅叹口气,说:“人家是县长,咱惹不起呀。”
杨絮儿说:“可……可……我总不能去跟那个老头过日子吧。”
“我想想……想想……”柳叶梅眨巴了眨巴眼睛,然后颔首道,“你可以答应跟他过日子呀。”
“你要我离婚?”
“不离呀。”
“不离咋过?”
“你看这样好不好,你跟丁有余是合法的夫妻,但一段时间内不要一起生活;跟老王头吧,只做露水夫妻,一起过日子,但没有名分,这主意不?”
杨絮儿苦着脸说:“你是不是没听明白呀,王县长不是发话了嘛,必须要结婚,糊弄不了的。”
“那这事可不好办了。”柳叶梅沉吟了一会儿,问杨絮儿,“你跟丁有余说起过这事吗?”
杨絮儿说:“实在没办法了,我跟他说了,也没敢说多,只把大体意思说了一遍。”
“那他咋说?有啥想法?”柳叶梅紧跟着问道。
“我操他个姥姥的!他更不是东西!”杨絮儿破口大骂道。
柳叶梅被吓了一跳,问道:“咋了?一惊一乍的。”
杨絮儿由愁转怒,瞪大双眼嚷道:“你都不知道那个逼样的说啥了,连想我都不敢想呢!”
“他说啥了?”
“他……他竟然说离离了吧。”
“丁有余他真是那么说的?”
“这还错得了,我听得清清楚楚。”
“他是跟你闹玩吧,也许是一时说气话。”
杨絮儿摇摇头,说:“不是,是真心话,他还说了很多呢。”
“还说啥了?”
杨絮儿擤一把鼻涕,蹭在了鞋帮,又端正了一下姿势,说:“他说算是我不提出离婚,我也打算去法院的。”
“去法院干嘛?”
“起诉离婚呀。”
“他要跟你离婚?”
“是啊,他说他早知道我跟看水库的那个老头好了,并且也知道傍了县长这棵大树,还说是因为看在为他安排工作的情分,不但不想着跟我计较了,还要主动让出位置来,成全我跟老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