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梅说:“有话说吧,我听着呢。”
陶元宝说:“都是机密,怕被外人听去了呢。”
柳叶梅叽咕道:“你还有啥机密?鸡屎还差不多。”
陶元宝哀求道:“你别磨叽了,我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跟你说一说,不说出来,会憋死的。”
“哼,一准是哪根花花肠子又犯邪性了,你敢胡闹试试,看我不把你撕烂了。”柳叶梅恶狠狠地嘟囔着,开了门。
柳叶梅前脚进屋,把陶元宝挡在了门口,说:“明亮,我正犯难呢。”
陶元宝问:“咋了又?遇到啥麻烦了?”
柳叶梅把尤一手喝醉酒后,让她去谈工作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并表示,自己打心底里不愿意去,可又担心惹恼了他。
陶元宝手摸下巴,思忖一阵,然后冷笑一声,说:“正好烦闷着呢,逗他玩一玩,开开心去。”
“咋个玩法?小心把他给惹疯了。”
“他越疯才越是好玩呢。”
“我告诉你,他家里可有枪,急了眼他真开火。”柳叶梅吓唬道。
陶元宝一愣,说:“谁家还敢私藏枪支啊,他想蹲大牢了是不是?”
“他天入地的,能耐大着呢,谁能咋着他?”
“你别听他吹,他几斤几两我还没数呀。”陶元宝不屑地说道。
“不信拉倒,到时候让他开枪突突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陶元宝正色问:“你亲眼见过他有枪?”
柳叶梅说:“倒是没亲眼看见,可他是亲口告诉我的,看去一点儿都不像开玩笑。”
陶元宝说:“他要是真有枪好了。”
柳叶梅问:“他有枪有啥好?”
陶元宝说:“那我明天去举报他,让他去蹲一阵子大牢,等出来后,他那土皇帝的位子自然而然保不住了。”
“他头的关系那么硬,丨警丨察肯定不会抓他的。”
陶元宝说:“私藏枪支那可不是一般的罪行,没人敢帮他讲情的。”
“你的意思是?”
“我趁机补缺,你看行不行?”陶元宝脸竟有了几分得意。
柳叶梅说:“你做梦吧,算他下了台,也轮不到你补缺。”
“操,小瞧我了不是,你以为我这些年在外头白蹦跶了?实话告诉你,不用说镇,连县里的领导都跟咱称兄道弟,时不时地掰个酒葫芦,想当个**小村长,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嘛。”陶元宝不知道天高地厚地嚷嚷着。
“去,别在我面前吹牛皮,你那么有本事,土地局那个章子咋硬是盖不呢?”柳叶梅尖刻地诘问道。
“一个破章子,有啥好盖头,去他个姥姥的!”
柳叶梅问:“你是说不搞山庄开发了?”
陶元宝说:“这是我来找你谈的其一件事,对了,你还是赶紧去吧,别让那个老流氓等急了。”
柳叶梅装出满脸惆怅来,说:“他老婆不在家,老东西又喝晕乎了,你也不想一想,我进了家,那还有逃脱得了吗?”
陶元宝说:“不是跟你说了嘛,今夜里好好逗他玩玩,让他也见识见识摸不着南天门的滋味儿。”
“你到底啥意思呀?咋个玩法呢?”
“你过来。”陶元宝招呼着柳叶梅。
柳叶梅乖乖往前走了几步,靠近了陶元宝。
陶元宝伏在柳叶梅耳根处,如此这般地倾其所有了一阵子,然后嘱咐说:“你一定不要太主动了,让他看出猫腻来,一开始半推半着,等他真的动手动脚了,你惊叫一声。”
柳叶梅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踏实,说:“你别看他那么一大把年纪了,可有的是蛮力气,万一来硬的,我咋办?”
陶元宝说:“他对你不会来硬的,你放心好了。”
“那可不一定,男人犯起邪性来,那可是狼都可怕。”
“那你叫呀,然后我开始行动,你装出奋不顾身的架势,追出来,他不但看不出啥破绽,还会为你的敬业精神所感动,让他一夜里不安宁,看他还想三想四不!”陶元宝说完,朝着柳叶梅奸猾一笑,说,“去吧,赶紧了。”
柳叶梅说:“陶元宝,这样的闹法能成吗?万一出点啥意外,你不死也得剥一层皮,那个老东西可不是好惹的!”
“能耐个屁!我看你是被他吓破胆了,尽管去是了,不耍死他个老东西才怪呢。”陶元宝面带笑容,话说得倒也轻松。
“我可早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弄出事来,你可别怪我反咬一口啊。”柳叶梅说着,穿外套,迈出了门槛。
出了大门后,陶元宝对着柳叶梅说:“你在前头先走着,我去搞点装备来,后脚跟。”
柳叶梅问:“啥装备?”
陶元宝说:“对老东西有杀伤力的装备呀。”
“到底是啥呀?你不会也有枪吧?”柳叶梅压低声音问道。
“你别管了,我去去来。”陶元宝说着,一溜烟拐进了西侧的小巷子,瞬间没了踪影。
浓浓的夜色下,柳叶梅心里虚空起来,恍惚成了一个即将被充爆了的大气球,飘飘忽忽,头重脚轻地朝着尤一手家走去。
柳叶梅“飘到”了尤一手家大门口,见门虚掩着,轻轻一推,门竟然哗啦一声大开了。
从门后呼蹿出一个光身子的人影来,柳叶梅啊呀惊叫一声,一连退了好几步,紧贴在了对面的墙。
“进来呀,是我……是我……”
竟然是尤一手的声音,再打眼细细一看,果然是他,便快步钻进了院子里,头也不回地望屋里奔去。
柳叶梅斥责道:“吓死我了,你鬼鬼祟祟的干嘛呀?”
尤一手关了大门,紧跟着进了屋,嬉笑着说:“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嘛,看把你吓成那个样子吧,女人是女人啊。”
柳叶梅下下打量着他,然后又盯在他那团亮出来的黑乎乎的“杂碎”,埋怨道:“你疯了是咋的?咋衣服都没穿呢?跟个野人似的,没被你吓死不错了。”
尤一手说:“这不喝酒了嘛,里里外外的都难受,着了火似的,脱光了凉快凉快呗。再说了,我也是为了锻炼锻炼你的胆气,以便于你今后更好地开展工作,权作是组织对你的一次考验吧。”
“你别扯虎皮做大旗了,看看你那点出息吧,我看你是越老越没型了。”柳叶梅奚落道。
尤一手一脸酒意,低头瞅一眼自己的身子,嘿嘿笑着说:“这不想你了嘛,走……走……屋里去。”
柳叶梅想到这时候陶元宝肯定还没到,故意拖延时间说:“你先去冲个澡吧,我也歇一歇,走得太急,气都喘不来了。”
“干嘛要洗澡?”
“你自己闻不到呀,你身都成啥味道了。”
“啥味道?”
柳叶梅促起鼻子,紧皱眉心,装出一副恶心人的模样来,说:“你咋弄的这是,跟个牲口似的,臭烘烘的酒味儿不说了,还有股酸溜溜的汗味儿,都快把人给呛死了。”说着抬手捂到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