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屋里搬个凳子坐下来，我慢慢说给你听。”蔡疙瘩仰头望着柳叶梅说。
柳叶梅倒也听话，进屋搬了凳子出来，坐到了蔡疙瘩一侧，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柳叶梅，你要是觉得话难听，随时可以走人，但不能大声小吆喝的，让外人听见还以为是咋回事呢。”蔡疙瘩偏过脸说道。
柳叶梅淡淡应一声，说：“你说吧，我只是听。”
蔡疙瘩说：“这一次，我算是以长辈的身份，跟你正儿八经说几句掏心窝子的实话，不管你爱听不爱听，我都要说出来。”
这话根本不像是从蔡疙瘩嘴里说出来的，柳叶梅听了，身禁不住凉飕飕，直冒凉风。
“咋冷着个脸呢？你到底是想听还是不想听？”
柳叶梅点点头，说：“你说吧，我听着呢。”
“那好，我说。”蔡疙瘩长吁了一口气，然后说，“你以为尤一手让你当官是为你好呀，他是有自己的小九九。”
“啥小九九？”
蔡疙瘩说：“为啥要你当官，首先他是为了霸占你的身子，用那点恩惠当作诱饵，牵着你的鼻子，引诱着你一步步走近他，慢慢地你放松了对他的警惕，最后再心甘情愿地把身子给他。”
柳叶梅脸刷一下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啥。
“这个你用不着多言了，说多了也没用，今天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也用不着避讳啥了，你们做那事的时候，觉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其实只是我眼见的，不下十几回。”蔡疙瘩语气平缓地说。
“你……你怎么那么无耻呢？”柳叶梅瞪着他指责道。
蔡疙瘩笑一笑，说：“咱可是有约在先的，你要是闹腾，后面的话不说了，要是觉得不好听，那拉倒了，反正我放在心里又不会长毛。”
柳叶梅咬了咬嘴唇，压住心里的火气，说：“好……好，那你说。”
蔡疙瘩说：“虽然不是本家，但论起辈分来，你该喊他叔，也是说，你们那样乱搞，是在违背道义的，化人说那叫**，叫造孽，是要遭天谴的，受报应的，知道不知道？”
柳叶梅脸不红了，突然变成了蜡白色，脖颈也断成了两截似的，脑袋耷拉了下来，叽咕道：“你还有脸说别人，自己一辈子那种坏事做得……做得还少呀……
蔡疙瘩面不改色，坦言道：“我告诉你，柳叶梅，我一辈子是耍了不少女人，可有自己的尺度，至少不乱来，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女人先对我动了心，有了意，甚至暗地里勾引我。再是，看着哪一家为非作歹，尽干昧良心的事，我会用自己的长处，去暗惩罚他们，可别说，这一招倒也很灵。”说到这儿，蔡疙瘩诡异地笑了起来。
“你还有脸笑呢，不要脸！”柳叶梅喝斥道。
蔡疙瘩不以为然地说：“我那可是义举，是英雄豪杰才干的事儿，也算是除暴安良的一种方式。”
“你别在自己脸贴金了！我问你，今年村里发生的那些怪事，是不是也是你干的？”柳叶梅喝问道。
“你小点声不行吗？咋呼啥呀，唯恐别人不知道是不是？不是都讲好的嘛，真是的。”蔡疙瘩冷起了脸。
“那好，我小声点，你说吧，那些坏事是不是你干的？”柳叶梅声音随压低了，但气势不减。
蔡疙瘩朝着脚下吐了口唾沫，然后说：“有些是，有些不是。”
“哪些是？哪些不是？”柳叶梅逼问道。
蔡疙瘩瞥一眼柳叶梅，说：“你跟我瞪啥眼呀，咱这可是爷俩唠家常，你要是跟我耍干部威风，搞得像过堂审问似的，那你拉倒去！”
“那好哦，算咱拉家常。”
蔡疙瘩说：“我也办了几件小事，大的与我无关。”
“小事？哪几件？”柳叶梅问。
蔡疙瘩说：“你别具体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垂下头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又说，“最起码，我不会随随便便伤了人家的性命，再是，我不会糟蹋好人，是想让那些心眼不好使的人长点记性。”
“都是那些人，你说一说，我也好心有数。”
“你别刨根问底了，那些人是该遭报应，我是替天行道，知道不？”蔡疙瘩抬起头，倒真有了些行侠仗义的气概。
柳叶梅鄙夷地说：“你别在那儿标榜自己的了，不管咋说，你糟蹋人是不对的。”
蔡疙瘩说：“有几个人是欠我的，我是回本的。”
“回啥本？”
蔡疙瘩说：“那些人之前遭了孽，到了该报应的时辰了，所以我下手了，再不下手没机会了。”
柳叶梅怪怪地盯着他，问：“啥报应不报应的，是你自己心眼小，忌恨人家罢了，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不着调！”
蔡疙瘩说：“只因为了几岁年纪，所以才忍不住下了手，再不了结没机会了。”
“你说说，他们都是谁？”
蔡疙瘩没回答，拧着脖子朝门外望了望，又盯柳叶梅，说：“再回到尤一手那儿，他让你当村干部，其实也是为了控制你，成心搞乱你的家庭，知道不知道？”
“啥……啥……你这话啥意思啊？他凭啥搞乱我们的家庭，一无仇二无怨的。”柳叶梅嘴虽然反驳，但心里却禁不住一震。
蔡疙瘩满脸肃冷地说：“有些事情，我压在心底，一直没有说起过，今天跟你交个底儿，以后行事也好有个数儿。”
听去蔡疙瘩像是在交代后事，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嘴却满不在意地说：“你到底想说啥呀，用得着那么严肃了。”
蔡疙瘩说：“你们李家跟尤一手家有家仇，知道不？”
“啥家仇？”
“知道你老婆婆，也是蔡富贵的奶奶是咋死的不？”
“咋死的？”
“悬梁吊，自杀的。”
“为啥要自杀？”
“是让尤一手他爹给逼死的。”
“啥？”柳叶梅脸色陡变，气呼呼说道，“你手不老实，嘴可别也跟着作孽啊，胡说啥呢？”
蔡疙瘩也不争辩，阴沉着脸说：“他爷爷当时也是村干部，仗着手头有些小权利，威逼你奶奶，趁着你爷爷外出的机会，把你奶奶强x了。”
“真的假的？我咋没听说过？”柳叶梅问。
蔡疙瘩咬了咬牙根，说：“那个狗娘养的，不但*了你奶奶，还打断了你爷爷的一根肋骨。你爷爷那个软蛋，他是一滩鼻涕，被人欺负成那样，还强忍着，一直没声张。你奶奶一气之下，吊自杀了，那一年她才四十六多岁啊！曰他个姥姥的！”
柳叶梅望着蔡疙瘩变得铁青恐怖的面庞，问：“那你是咋知道的？”
蔡疙瘩说：“直到你爷爷那个老东西临死前，才道出了实情。”
“那你没找他们算账？”
“能不算嘛。”
“咋算的？”
“尤一手他爹那个挨千刀的杂碎不是也没得好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