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把话说绝了,我觉得不太正常,你想呀,他都说好不出去打工了,为什么半道里又跑出去了?并且还轻易不回家一趟。”
“你以为都像你呀!”柳叶梅白他一眼,接着说,“是因为他会写东西,人家老板看了他,一开始只是让他写材料,后来重用他了,让他跟着出去谈业务啥的了。”
“真的假的?”
“他亲口告诉我的,能假的了?”
陶元宝冷笑一声,说:“这可难说。”
柳叶梅再瞪他一眼,问:“你什么意思?”
陶元宝说:“我的意思是你不可掉以轻心,这样跟你说吧,我在外面打了野,可从来都不回家告诉我老婆。”
柳叶梅听了,不再说话,眼睛直直地望着窗口。
过了一会儿,陶元宝好像困得不行了,身子一歪,倒在床睡着了。
睡了不大一会儿醒了过来,下床窸窸窣窣穿起了衣服。
柳叶梅直起身,瞄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你还真是睡着了,连呼噜打的都那么响。”
“我不睡还能干什么?真扫兴。”陶
“我说陶元宝,你是不是有毛病呀?满脑子都是那件扫事情,觉着有意思吗?”
“想做呗,有什么呀?”
“滚一边去,要做找那些不要脸的母猪做去,别找我!”
元宝讨了没趣,嘟嘟囔囔道:“看看你那个熊样子吧,真不该告诉你那些破事儿。”
柳叶梅说:“你告诉我也没啥呀,咋了?”
陶元宝抓起床单,在自己皮鞋蹭着,说:“瞧你吧,丢了魂似的,跟……跟那个……那个……”
像是一时没找到合适的用词,陶元宝闭了嘴。
柳叶梅赶问道:“你倒是说呀,像啥了?”
“像女鬼没啥两样!”陶元宝恶狠狠说道。
柳叶梅并不在意,冷笑一声,说:“你还要咋样呀?都那样了,还埋怨这埋怨那的,真没良心。”
陶元宝直起身,喊一声:“好不容易凑到一起,你却冷得像块冰似的,真扫兴!”
柳叶梅接话问:“你还要我咋样?”
陶元宝喊:“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
“不知道!”
“反正不能那样。”
柳叶梅不依不饶地说:“陶元宝,你以后在我面前正经点,要是再做出过分的事情来,我去告你,让你去吃牢饭。”
陶元宝扯起她的手,使劲往拽她,说:“走,我跟你一起去,看你怎么样告我?”
“走走,你以为我不敢呀!”柳叶梅随着陶元宝的手劲站了起来,跟着朝外走去。
出了门,柳叶梅甩开了陶元宝的手,不即不离地跟在后头,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车后,柳叶梅问正在发动车的陶元宝:“你不付钱给人家呀?”
陶元宝说:“不用,凭咱,吃点饭还用得着花钱了。”说完,一脚油门朝外驶去。
柳叶梅疑惑道:“你啥能耐呀?又不是面的大干部,吃人家的饭,还睡人家的床,还用不着花钱?吹牛吧你,看到了门口那保安让你走不,不把你拖下去揍你一顿才怪呢。”
“是吗?那好,你瞪大眼睛看好了,看他敢拦我不。”陶元宝回头瞥一眼柳叶梅,一脸不可一世的表情。
果然,到了大门口后,那个保安不但没有拦他的车,反而还一脸讨好笑容,透过车窗玻璃,望着陶元宝,朝着他打了一个别别扭扭的敬礼。
这让柳叶梅越发疑惑起来,车子刚刚驶出几步远,便迫不及待地问他:“这山庄是不是你家亲戚开的?”
“瞎扯,哪有啥亲戚。”
“那咋不收你的钱?”
“柳叶梅呀,你可真傻,像个傻乎乎的小丫头片子。”陶元宝说着,嘿嘿笑了起来。
柳叶梅被陶元宝一声丫头片子叫得心里热乎乎的,有一种被娇惯,被宠幸着的幸福感,声音甜了几分,说:“你那么猴精,肯定显得别人傻了,你说是不是?俺可没法跟你。”
陶元宝笑着说:“逗你开心呢,不是真的说你傻。”
“那你咋不给人家钱,人家还笑着让你走。”
陶元宝说:“那是因为我在这边有个户头,设了一个账号,每隔个三月俩月的过来结一次账,回回算太麻烦。”
“哦,是那么回事啊。”柳叶梅明白过来,随又问,“那是说,你经常到这边来玩了?”
陶元宝回过头,龇牙咧嘴地笑着,说:“又想歪了不是。”
“只来个一次半次的,用得着设户头了?”
陶元宝说:“是经常来,你想呀,我做那些生意,时不时有管事的找门来,名目多着呢,几乎各个单位的都有,他们来得请他们,算不是主动来的,那隔三差五也得主动请他们一次,让他们吃好喝好玩好了,那才好做事,要是他们不答复他们满意,那麻烦来了,又是找茬,又是挑刺的,不把你折腾糊了才怪呢。”
“那在镇请他们吃喝不行吗?”
“当然不行了,在镇领导的眼皮子底下,他们才不敢呢。只得找个僻静的地方,人不知鬼不觉的,才能放得开来。”
“你的意思是不是……是不是他们也出来打野食?也胡来?”
“又犯傻了不是,他们也是人,当然需要了,无论有了天大的麻烦,只要你把女人推过去,那没有办不了的事儿,拿那一次被人举报的事来说,头来了好几个大人物,领到这儿来,吃饱喝足后,又每个人带一个女人开了房,他们不但不再追究,反而帮着我打起了马虎眼,你说管用不管用?”
“那那女人是哪儿来的?”
陶元宝说:“他们山庄本来有,养着十几个呢,个顶个的漂亮。”
“咋不见有那种女人呢?”
陶元宝说:“都是电话预约的,如果不需要,她们是不会随便出来的。如果店里没活的话,他们也会被外派的,反正一般是闲不着。”
“想不到这么清净、这么漂亮的地方,还养着表子呢!”
“你可别那么说,表子表子的多难听,也是工作需要嘛,人家都叫私人生活工作者,懂了吗?”
柳叶梅不屑地啐一口,说:“是一帮子烂货,还工作者呢!”
陶元宝说:“柳叶梅你思想真该好好解放解放了,都啥年代了,你还那么守旧?有需求有市场,这都是公平合理的交易,别想得那么烂好不好?”
“干那个的人自古以来挨骂,到了你嘴,成正当职业了,看来你也不是啥好东西。”
陶元宝说:“还不是嘛,你是不跟形势了,落伍了,现在只要是能赚来钱,那是王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是最合算的行当了,既得了票子,又得到了享受,你说值不值?值!简直太值了!”
“怪不得呢,你这思想都已经坏透了,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