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后,柳叶梅四下里打量一番,这才看到这房间很眼熟,不管是布局结构,还是里面的用具摆设,几乎跟次来的那一间几乎一模一样。
柳叶梅问:“咋这么巧呢?还是那一间。”
陶元宝边脱着衬衣边说:“他们这些搞服务的记忆力特别好,只要你来过一次,他们记得清清楚楚,不但房间错不了,连你次吃过的饭,喝过的茶,也全在他们脑子里,你说怪不怪。”
柳叶梅觉得腰酸腿软的,几乎都站不住了,便一屁股坐到了松软的沙发里,懒洋洋地说:“尽骗人,他们能有那么好的脑袋瓜子?”
陶元宝说:“骗你干嘛?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他们每一次来人都有记录,一旦来人后,看一下,然后根据以往的需求来安排。”
“哦,是这样啊,真是不简单呢,连这点都想得到。”
陶元宝说:“这是经营之道,这家老板必定是个脑袋瓜活泛的家伙,以后我们要是经营山庄,也该好好学着点儿。”
“你那山庄不是没批下来嘛?开成开不成还是个未知数呢,这时候打谱,早了点吧。”柳叶梅酸溜溜地说。
陶元宝说:“是遇到了一些困难,可越是困难,我越想把它拿下来,这个世道,哪有办不到的事呢,只是会办不会办,肯不肯花钱了。”
柳叶梅不屑地说:“有能耐你办呀,咋拖到这会子都没个眉目?”
陶元宝说:“别提了,是土地局一个章子给卡住了。”
柳叶梅说:“你去送礼呀,送钱呀,那有你陶元宝办不了的事情。”
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随着陶元宝喊一声请进,一个着半袖白色衬衣的小伙子推门走了进来,手托着一个不锈钢茶盘,面放着一个茶壶、两个茶碗,一张清秀的脸蛋先对着陶元宝笑了笑,再转向柳叶梅笑了笑,低声礼貌地说道:“给二位沏的当地绿茶,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儿,如果不喜欢,我再重新去换。”
“行,放那儿吧。”陶元宝冷冷应一声。
小伙子弯腰把茶盘放到了茶几,再倒满了两只茶碗,分别双手捧了,送到了两个人的跟前。
一切都做得那么娴熟,不失分寸,这让柳叶梅心里悠然灵动了一下,不经意地往那张娇气蓬勃的脸打量了一眼。
小伙子分明察觉到了什么,脸微微泛红,直起腰身,问陶元宝:“请问二位,现在需要用餐吗?”
陶元宝粗鲁地说:“嗯,饿了,赶紧饭……饭……”
小伙子恭顺地问道:“还跟次一样吗?”
陶元宝说:“有烧鸡吗?”
小伙子说:“有。”
陶元宝说:“那好,干脆来一只烧鸡,两碗海鲜汤,外加四个馒头。”
柳叶梅插话说:“那么多,你吃得了吗?”
“又累又饿的,肚子都瘪了。”说完,陶元宝斜视着小伙子,不客气地喊一声,“还不去吃的来,愣在那儿干啥呢?”
“好……好……来……来……”小伙子说着退了出去,返身掩门的时候,眼神慌乱地在柳叶梅脸扫了一眼。
这一眼,让柳叶梅心里一阵悸动,猜测起了其的含义:小伙子一定看得出来,自己不是陶元宝的老婆,他或许是在想,这么个朴朴实实的女人,咋会跟着野男人到这种地方厮混呢?
陶元宝吸吸溜溜喝着水,盯着柳叶梅问:“你发啥呆呢?”
“谁发呆了?”
“没发呆?那眼睛都直成一根棍了。”
柳叶梅借口说:“还不都是你呀,老把人往闷葫芦里塞。”
陶元宝放下茶碗,边倒水边问柳叶梅:“谁把你往葫芦里塞了?我还想往你葫芦里塞呢。”
柳叶梅说:“那你说韩兆宝老婆是咋回事?扔个话头吊着人家的心系子,多难受呀。”
陶元宝说:“吃完饭,洗干净了,睡一觉,等打起精神来,再告诉你。”
“不说拉倒,估计狗嘴里也吐不出象牙来。”
陶元宝笑了笑,说:“这会儿还是不说吧,说了让人倒胃口,毕竟与你们老李家有关系。”
他这么一说,反倒让柳叶梅小心脏提得更高了,几乎直接堵到了嗓子眼里,皱起眉来,问他:“你说还是不说,不说我可走了。”
陶元宝说:“你别闹了,没啥大不了的,跟你瞎闹呢。”
说话间,两个小伙子一起把饭菜送了过来,整整齐齐摆在了桌面,客气地请他们用餐,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陶元宝一手抄起烧鸡,粗野地撕下一条鸡腿,递给柳叶梅,说:“现在的任务是吃饭,啥也不想了,来……吃……吃……”
柳叶梅接到手里,看着陶元宝狼吞虎咽吃起来,也跟着把鸡腿放到了唇边,心不在焉地吃起来。
吃饱喝足后,陶元宝站起来,伸一下懒腰,对着柳叶梅说:“洗一洗吧,弄了一身的麦芒子,浑身痒得难受。”
柳叶梅说:“你自家里开着洗澡的铺子,你跑到人家这儿洗啥洗呀,犯贱不是?”
陶元宝嘿嘿一笑,说:“这里用的是深井的矿泉水,我哪里的水不干净,开了好几年的店,从没在那儿洗过。”
“你还嫌自家店里的水不干净?”
陶元宝点点头,说:“是,当着真人不说假话,不但不干净,有时候还很脏,脏得要死!”
“不都是自来水嘛,还能有多脏?”
陶元宝已经脱掉了下的衣服,有意往柳叶梅跟前靠了靠,说:“走,到卫生间里头,我告诉你。”说着,扯起柳叶梅嫩滑的小手,往里拽着。
柳叶梅半推半跟了进去。
陶元宝返身掩了门,说:“柳叶梅,赶紧把衣服脱了,一起洗。”
柳叶梅脸微微红起来,说:“你又想耍花招,干嘛要一起洗呀,多难为情,亏你想得出这样的点子来。!”
陶元宝说:“这有啥呢?一起洗多好呀,可以相互按摩一下,搓搓身的灰啥的。”
柳叶梅说:“咱又不是夫妻,这样不行,难堪死了。”
陶元宝说:“咱俩两小无猜,亲如兄妹,跟夫妻还有啥两样呢,来……来……把衣服脱了。”
柳叶梅想了想,撅起艳红的小嘴巴,说:“那你先告诉我,为啥不在自己店里洗澡?偏偏要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洗澡?”
陶元宝眨巴着小眼,露出满脸狡黠,说:“那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啊,任何人都不许告诉。”
柳叶梅点点头,乖乖地应一声。
陶元宝说:“我店里洗澡的那水不是自来水,是从西边那个臭水坑里抽过来的,稍微过滤一下,加点漂白丨粉丨,再加一点劣质香水,烧温乎了,成了洗澡水,懂了吧?”
柳叶梅最一撇,说:“怪不得呢,你们这些做生意的真是黑了心肠,为了赚钱,啥法子都想得出来。”
陶元宝说:“其实也没啥,不都已经过滤了嘛,看去很干净的,一点都不自来水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