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一手说:“我怀疑是她背后捣鬼,暗作祟,使出坏心眼子来,糟蹋了我家娘们儿。”
“不会……不会……”柳叶梅否定说:“黄仙姑她一个老女人家,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尤一手说:“是,她一个人是很难做到,我觉得吧,肯定还有另外一个帮手,配合着她一起干的。”
柳叶梅问:“还有帮手?那帮手是谁?”
尤一手说:“我照实说了,你不要反感。”
柳叶梅一怔,扭过脸,不假思索地问:“你是不是怀疑是蔡疙瘩?”
尤一手点点头,说:“是,我觉得是他,肯定是他!”
柳叶梅问:“你那么肯定?”
尤一手叹一口气,说:“这也是天意吧,你想想,那天夜里,我从你家出来,为啥鬼使神差地去了先去了蔡疙瘩家,然后又去了老妖婆家。”
柳叶梅说:“你的意思是你看到的那个人影是真的了?”
尤一手说:“是,现在回头想一想,那肯定不是雾,也不是看花了眼。”
柳叶梅摇摇头说:“这我不相信了,两个老东西都一大把年纪了,能有那么大的能耐?还能手脚利落地翻墙入院,这不可能……不可能……”
尤一手说:“柳叶梅,我现在相信黄仙姑真的有一套了,她家看的那一团雾气,可能真的是神灵显身。但蔡疙瘩家那一团人影,是真实的。”
柳叶梅问:“你说是蔡疙瘩祸害了你老婆以后,返身回家,翻墙入院时正巧被你看见了?”
尤一手确信地点点头。
柳叶梅问:“算蔡疙瘩是真的,可黄仙姑一个老女人家,咋会有那么灵敏的手脚呢?鬼才信呢。”
尤一手说:“我怀疑,那可能真是一团鬼雾。”
柳叶梅身一阵麻凉,问:“你是说,是附在黄仙姑身的那个鬼魂飘到你家去,跟蔡疙瘩一块儿做了坏事?”
尤一手木然地说:“是,肯定是。自打老娘们儿出事后,我心里琢磨这事儿,琢磨来琢磨去,理出了个头绪来。”
柳叶梅说:“你断定是他们俩合伙干的了?”
尤一手说:“是,肯定是!”
柳叶梅心里潮动起来,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还是有几分道理的,现在连尤一手都这么想,也算是不谋而合,更加证实了这一点。于是便问尤一手,“然后你为了解心头之恨,去以牙还牙了?”
尤一手说:“我也是喝了点酒,心里烦闷,想出去溜达溜达,结果呢,遇到了一条小巴狗,朝着没头没脸地一个劲地咬。心里正憋着气呢,一脚踢过去,那狗翻身白了眼。”
柳叶梅问:“人家不都说狗有好几条命嘛,咋那么不经打呢?”
尤一手说:“谁知道呢,反正一脚踢得死死的了,也许是天意吧。当时我想,死死了吧,不是一条狗嘛,有啥大不了的。可我走了几步远,突然想起了那句庄户人常用的骂人口头禅——狗x的!”
“心犯邪性了?”
“可不是,打小觉得那句骂人的话是最恶毒的,又想到了跟你一起看过的录像片,心里有了一个想法,去找老妖婆,让狗折腾她去,x她个老东西,算是伤害不了她那个老疙瘩身子,至少也得让她沾染一些晦气。”
柳叶梅嘻嘻一笑,问:“狗都已经死了,还有啥用?你咋个折腾人家法?”
尤一手竟然也跟着嘿嘿一笑,说:“是啊,当我把狗拖回家,放在灯影下,细细一瞅,这才知道,这死狗压根儿没有长那玩意儿。”
“你说啥?还有不长那玩意儿的狗?”
“可不是,不但不长,还多了一条缝,像……像你一模一样。”尤一手说完,阴笑起来,伸手在柳叶梅身胡乱摩挲着。
“知道你说啥了,那不是一条老母狗嘛。”柳叶梅问。
“咦,你这小娘们儿还真是越来越聪明了,竟然一下子蒙对了,只是母狗太小,干干巴巴的,没你长得大气好看,又水灵。”
柳叶梅往后挪一下身子,抓住尤一手的手往外扯着,嘴里骂道:“老东西,拿开你那脏手!”
尤一手不但不撒把,反倒越发往里面探着,嘴说着:“你尽胡说八道,我手咋脏了?”
柳叶梅说:“你还敢说不脏?连黄仙姑那样的老太婆你都不放过,还说不脏?还不脏死啊!”
“操,臊娘们儿,你想哪儿去了?”尤一手说。
柳叶梅说:“你还不承认?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干了啥吗?”
尤一手坏笑着反问:“你知道我干啥了?”
柳叶梅说:“你也太肮脏了,竟然……竟然去耍一个浑身都是褶子的老太婆,还变着法子耍弄,连条狗都不如了你!”
“你胡说啥呀,我啥时耍她了?”
“你还不承认?虽然黄仙姑稀里糊涂的,但她被你戏耍的过程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她都对你说啥了?”
“啥都说了,前前后后,里里外外,仔仔细细,一个过程都没落,全都告诉我了。”
“真的?”
“真的!”
“她是咋说的?”
柳叶梅白了他一眼,说:“才不屑意说呢,脏了我的口。”
尤一手说:“你别蒙人了,跟你说实话吧,她头脑都不清醒了,还能记得啥。”
柳叶梅问:“咋不清醒了?”
尤一手说:“你想知道?”
柳叶梅说:“是啊,我听听你们两条老狗的话能不能合起拍来。”
尤一手说:“你要听也好,那你脱掉鞋子,床来。”
柳叶梅说:“这大白天价,你又想干啥?”
尤一手说:“今天咱们静下心来休息,拿出时间来,跟你细细聊一聊我在黄仙姑身报仇的那些事儿。”
柳叶梅知道尤一手这个老东西又动起了歪心思,想耍弄自己了,心里开始躁乱起来,哪还有那种念想啊,说:“你别胡闹了,有话赶紧说,我坐在这儿,还不是一样听嘛。”
尤一手说:“那可不一样,你躺下,我也好划着跟你说,那样不是更生动嘛。”
柳叶梅拉长了脸,说:“你还没耍够咋的?我估摸着你肚子里面也没有多少油水了吧?”
“柳叶梅,你啥意思你?”
柳叶梅气呼呼地说:“瞧瞧你把黄仙姑搞成那个样子吧,那可叫一个锅满盆满了,还能有多少剩货?”
尤一手随又坏笑起来,问:“可不是嘛,那个老东西这小子可过瘾了,差点没淹死了。”
“可不是!”
“真想不到啊,那个老东西还动了真格的。”
“你啥意思?啥动了真格的?”
尤一手说:“不是我干的,是那条死狗干的,你懂了吧?”
“你这个死熊玩意儿,咋骗人呢?你不是说……说那条狗是母狗吗?”柳叶梅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