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一手淡然一笑说:“用不着惊慌,我只是给大家提个醒,其实现在算是游的水库冲垮了,所有的水全都涌过来,那也没啥的,因为这个坝体已经加固了很多次,连省里的专家都要测试过,确保安全的。再说了,现在水面不稳,也许只是雨下得太急的缘故,不见得有险情。”
老王头说:“咱还是去看看吧,以防万一啊!”
尤一手说:“好,也轮到咱俩去值班了。”接着转过身,望着正坐在茶几前喝水的高所长,玩笑着说,“高大所长你倒是幸福,有美女陪着巡逻。轮到我们可惨了,两个老爷们儿,要多无聊有多无聊!”
高所长说:“你可别提了,带着个女人,不但不能给自己壮胆,反倒还得关照她的安全,你说累不累?”
“累啥呀?你们不是呆在车里吗?磨磨嘴,逗逗趣,多美啊!我看你是赚了便宜卖乖!”尤一手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嚷嚷道。
高所长急了,板着脸嚷嚷道:“尤村长你这冤枉人了,我们在坝巡逻可都是步行着的,来来回回好几趟呢,你说能不累吗?”
“好……好……我改日再给头领导写封信,好好表扬表扬你。”尤一手说着,抬脚迈了出去。
高所长听他们的脚步已经走远,对着坐在桌子前发呆的柳叶梅说:“你还是炕休息一下吧。”
柳叶梅睁了睁困乏的眼睛,说:“是啊,这一回来才觉得真的累得不行了,真想好好睡一觉呢。”
高所长坏笑着说:“你可别睡沉了,男人一个个都是饿狼,三只饿狼围着你,小心把你给吃了。”
柳叶梅嗔怒道:“敢,看我不一个个给撕下来!”
“好……好……我是没那个胆量,你快去睡吧。”
“那你呢?”
“我得守护着你呀,免得被坏人给偷走了。”
“去你的吧,都半老徐娘了,谁还稀罕呀!”柳叶梅说着,起身朝着里间走去。
高所长又喝过了一阵子水,然后斜倚在沙发,闭眼睛,迷瞪了起来。
似睡非睡,突然听到柳叶梅喊了一声:“你快进屋睡吧,别在那儿硬撑了,天都要快亮了。”
高所长心里豁然一动,爽快地答应着,起身进了屋。
走到炕前时,他竟然看到平躺在炕的柳叶梅衣衫不整,腰间露出一截耀眼的白,满脸绯红,眼波烁烁,一副风情万种的样子……
她艳唇微启,娇滴滴说一声:“你可真坏。”
高所长问:“我怎么坏了?”
柳叶梅莺声燕语道:“你给我的那碟片,头都是些啥呀,肯定是男男女女做不要脸事情的吧?”
高所长疑问道:“你看过了?”
柳叶梅说:“觉得应该是吧,要不然还用得着偷偷摸摸了。”
高所长知道柳叶梅是往歪处想了,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现在不想告你,张不了那个嘴,回家看看明白了。”
柳叶梅好地问:“看看你吧,搞得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卖啥关子呢?”
“不是卖关子,是那东西对你有用。”
柳叶梅面色更红了,艳若桃花,羞羞答答地说:“才不稀罕呢,里面肯定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是,是有点见不得人。”说完,高所长诡秘一笑。
柳叶梅心里忽悠一阵,越发没头没脑了,她不再说话,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才起身穿起了衣服。
穿好衣服后,又颓然躺了下来,斜倚在叠起的被子,打起盹来,眼角竟不知不觉流出了一行清泪。
高所长坐回到了沙发,喝干了杯的水,感觉困意袭来,干脆脱了鞋,斜躺下来,睡了过去。
正沉沉睡着,突然听到身边有人在贴贴私语,忙睁开眼睛,这才看到尤一手跟老王头已经回来,正坐在一边喝茶说话。
见高所长醒了过来,尤一手在他腿拍一把,调侃道:“大所长,傻呀你,炕睡多舒服。”
“孤男寡女的,怎么好睡到一张炕呢?你是不是盼着我下水啊?”高所长眨巴着黏糊糊的眼皮说道。
“睡到一起咋了?那说明你意志不坚强,对自己不放心,所以才躲得远远的,你承认不承认?”
高所长坐起来,抻了抻懒腰,打一个哈欠,才说道:“又累又乏的,都快散架子了,那还举得了枪呢,算搭在头,怕也没那个欲望了。”
尤一手倒一杯水递给高所长,说:“你这虎背熊腰的身子骨,怕是一夜两次都没问题。”
此话一出,高所长心里竟咯噔一下,像是自己真的做了龌龊之事似的,忙喝一口水,掩饰道:“你说这话不假,但要倒退十年才行,到了这个年纪,真没了那份念想。”
“你瞎扯吧,骗谁啊?俺又不是没长那玩意儿。”尤一手冷脸斜着高所长,想从他脸窥探啥隐秘来。
高所长被盯得有些不自然,心里竟有些发虚,干脆转移话题问起了水库的汛情。
尤一手说:“没事,现在雨基本停了,水库里的水也平稳了下来。其实现在根本用不着担心啥,坝体加固了很多次,溢洪道也加宽加高了,多大的水也能顺畅地排出去,没事的。”
“没事好,对了,你们也赶紧睡一觉吧。”高所长说道。
尤一手说:“还睡个屁啊!天都已经大亮了。”
“这么快天亮了?”高所长似乎不相信似的,朝着窗外打量一眼,说道,“感觉才睡了一小觉,天亮了。”
尤一手说:“我看你今天别回所里了,直接去我家吧,让你嫂子熬点小米粥,温乎乎喝下去,然后再美美睡一觉,你看咋样?”
高所长摇摇头,断然说道:“不行,今天无论如何要回去,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急着办呢?”
“去,狗屁重要事情!像地球离了你不转了似的。”尤一手一脸不屑地回道。
高所长郑重其事地说:“特殊时期,你也该能懂,等万事大吉之后,咱再聚到一块儿,好好乐呵乐呵。”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尤一手进屋喊醒了柳叶梅,跟老王头热热乎乎道别之后,便一同出了屋,车驶出了院子。
回村子的路,三个人好像都有些困乏,又似乎是各怀心事,彼此间少了些言语交流,车内的气氛颇有些冷寂。
车驶到村头,尤一手喊住了高所长,说:“你急着回去办事儿,别进村送我们了,直接回去吧。”
高所长却坚持要送他们回家,说:“都累得不行了,怕是连路都走不了了,还是直接送把你们送到家门口吧。”
尤一手板起脸嚷道:“不行,你必须赶紧给我回去!我知道你今天有要紧的事情要办,耽误不起的。”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我听您的。”高所长不再客套,回头朝着二位点了点头,并盯紧着柳叶梅多看了两眼,目光满含了别样的情愫在里面。
高所长透过车窗望着尤一手,意味深长地说:“谢谢尤兄了,老弟心存感激啊!好话不多言了,后会有期……后会有期……”边说边朝着窗外摆了摆了手,脚踩油门,朝前驶去。